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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穿书:吐槽作者的下场 > 第41章 等门的罗吃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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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氛围。爹是个很严格的人,从传授他技艺开始,靳峻北的印象中,父亲就一直是个规矩办事,要孩子们绝对服从的人。

    弟弟打小没有见过娘,父亲总是苦着一张脸,他自然是不敢轻易往爹面前凑的,也就偶尔在靳峻北跟前闹腾几下。

    “呀!你还敢咬我?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屁股?”

    罗未眠嚷嚷着出声,话音里实际上是带着笑的。

    能听得出来,她在特意跟靳望亭闹着玩儿。

    隔着衣服,罗未眠的胳膊上像是被个小奶猫试探性咬了几下。

    小孩儿靳望亭是一瞬间忘乎所以了,就跟小动物想跟人类玩耍,不知道那个尺度在什么地方是一样的。

    他表达欢喜的方式,不一定是罗未眠也同样能够接受的。

    听了她的话,靳望亭赶忙松了牙齿,还看了下被他咬过的地方。

    罗未眠装作‘老疼老疼’的样子,去揉自己的胳膊,“流血了,你赔!”

    靳望亭有点傻眼,没等他反应过来,罗未眠就抓起了他小胳膊,照着同样的位置咬了上去。

    鬼使神差的,靳峻北竟知道她不会咬疼靳望亭,自顾找地方,打磨锈迹斑斑的铁条去了。

    挨了咬,有点疼,因为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犯错在先,小孩儿靳望亭愣是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让眼泪流下来。

    撸起小孩儿袖子,看了眼被她咬的地方,有牙齿印,但是没有破,罗未眠没心没肺道:“我还没你咬的重呢,下次你咬我,我就还你。”

    靳望亭都不敢哭,直勾勾盯着刚才还陪他耍的人。

    罗未眠右手背后,左手做了个推眼镜的动作,老教师上线,“以后跟人玩儿,你要是怎么对别人,别人就怎么对你。”

    记忆深处里,罗未眠突然想起来,她小的时候,就有个小玩伴特别喜欢咬人,每次都下嘴贼狠,住在附近的小朋友就没有没被她咬过的!回家好几天还有黑牙印,那个阴影还是很恐怖的。

    长大很久之后,她才缓解不少。

    长此以往,自然是没有人敢继续跟那个小玩伴耍了。

    她应该也不好受。

    北子哥肯定不希望他弟弟成为那样的人。

    罗未眠正得意着替北子哥干了一件好事,就见站在他面前的小孩儿仰着头,‘哇’地一声,咧嘴大声哭开。

    石化当场,罗未眠自闭了。

    小垃圾,你玩不起。

    “咳咳……”

    清了清嗓子,在引起北子哥注意前,罗未眠心虚蹲在了小孩儿的面前,“你别哭了,你要是不哭了,我明天给你带糖水喝。”

    她虽然话音已经压的很低了,不过为了盖住小孩儿的哭声,她还是拔高了一些音调的。

    以至于她压根儿就没有意识到,她的话,院子里的人都是可以听到的。

    靳望亭实际上不是因为被罗未眠反咬了哭,也不完全是因为疼。

    只是他以为,从罗未眠的反应里看,自己该是被讨厌了。

    好不容易有个人能陪他玩儿,才一下子而已,这人就没了。

    好伤心。

    “你明儿个还来我家?”

    脸上挂着泪珠子,靳望亭问着话。

    这小孩儿奇奇怪怪的,罗未眠猜不出他心思,故意挠着脸,错开了眼睛看着别处,“你要是不愿意我来的话,那我以后……”

    “愿意愿意!你明儿个来我家吧!”

    阴转晴太快,一蹦多高,小孩儿拉住了罗未眠的手。

    果然小孩儿的脸,就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靳峻北把铁条打磨好,还用水冲了下,擦干净了,才拿给罗未眠。

    “你看下能用不能。”

    看向北子哥手里的铁条,罗未眠跟瞧见了什么宝贝似的,“太能用啦!”

    莫名的,靳峻北有些喜欢她的反应。

    有种说不上来,却又被肯定了的愉悦感涌上心头。

    罗未眠拿过靳峻北手里的铁条,二话不说就要动手把铁条弯成一个圆圈儿。

    怎奈她高估了原主瘦弱的力量,硬生生把脸都憋红了,铁条也没能变成她想要的模样。

    “我来吧。”

    见她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还在勉强,靳峻北开了口。

    深深吐了口气,罗未眠郁闷着罗莺莺这小身板的不合格。

    没有直接把铁条给靳峻北,罗未眠走到扩口大锅旁,把手掌摊开,距离两三厘米高,感受了下泥浆的温度。

    已经凉了这么半天,能往里放鸭蛋了。

    罗未眠往里放了俩,告诉靳峻北,“待会儿要捞鸭蛋用的,做出个能刚好捞出鸭蛋的铁环就行了。”

    靳峻北伸手,罗未眠把铁条递给了他。

    小孩儿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呢,已经忘了刚才嚎啕大哭的人是谁,屁颠儿屁颠儿跑到放鸭蛋最远的地方,一回拿俩,往罗未眠跟前跑。

    【呀!小子挺有眼力的嘛!】

    靳望亭自己不敢往泥浆里放鸭蛋,递给罗未眠。

    心安理得接过小孩儿拿的鸭蛋,罗未眠指着罗燕燕左后方不远处提醒她,“放在那一堆的几个不用拿,那是不能做变蛋,今天要吃掉的。”

    今天又有大鸭蛋吃?

    靳望亭嘴巴里都冒口水了,跑起来都带着风。

    罗燕燕看着丢在泥浆里的鸭蛋,满眼的期待,“擦干净的就是不一样,看着都叫人不舍得下嘴。”

    “那做好了你可不要吃。”

    罗未眠开她玩笑,罗燕燕羞得脸红,抗议喊了声‘姐’。

    罗家是不缺吃喝,但是一年到头也就那么俩菜,谁嘴里不想吃点好的呀?

    “你也往里放,小心别让泥浆溅你身上,做那个铁环捞,就是为了防止腐蚀手。”

    下巴冲着靳峻北抬了下,罗未眠提醒罗燕燕。

    郑重点了头,罗燕燕看了罗未眠怎么往里搁鸭蛋,小心翼翼拿起第一个,轻轻往泥浆里放了进去。

    有了尝试性的心跳加速第一个,就有了往后的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往锅里放一个,罗燕燕就跟干了什么大事似的,肉眼可见的高兴欢快。

    新鲜事物,总是具有吸引力的。

    更何况,罗未眠说了能卖钱。

    不但可以提高生活质量,还能够改善伙食,自己也能吃到美味的变蛋,一举多得呀!

    罗燕燕太喜欢罗未眠了,时不时冲罗未眠傻笑两下,然后继续往里搁鸭蛋。

    “北子哥!你来把它们都裹严实,不能露出蛋皮。”

    扭头冲着靳峻北,罗未眠招呼了一声。

    她可丁点都不见外,这回小孩儿靳望亭就跟没长耳朵一样,额头都冒汗了,还在继续来回跑,给罗未眠搬运鸭蛋。

    听到她又喊‘北子哥’,靳峻北走过来后,问了她,“你多大?”

    单从面貌和身高上,还真看不出年龄,靳峻北便问了。

    “啊?”

    被靳峻北盯着看,罗未眠才反应过来,“哎呀!我又不小心喊了‘北子哥’呀!”

    呵。

    靳峻北就看着她不说话,要不是小黑板上看太多,他真的会相信,她有可能是不小心。

    还没有变成‘舔狗’,一本正经的北子哥可太敏感了,罗未眠一时有些脑子发热,问罗燕燕,“我几岁来着?”

    罗燕燕同样在靳峻北的眼皮子底下压低声音凑近罗未眠回,“姐,你今年十七岁。”

    重新坐直了,拔高一个音调,罗未眠回靳峻北,“我十七,管你叫‘哥’没毛病,但是你又不是我亲哥,总不能直接喊,我以后就叫你‘北子哥’吧!”

    【哈哈!北子哥北子哥!多顺口啊!】

    靳峻北反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大?我可从来没有说过。”

    话出口的同时,靳峻北手里也没闲着,听从罗未眠的安排,用铁环在给鸭蛋们翻身,让每一枚鸭蛋都裹好泥浆,不让一点蛋皮暴露在外。

    【哎呀!套路我啊?】

    罗未眠故作认真,站了起来,“你看,你比我高出那么多,总不会比我还小吧?”

    靳峻北眼下能有一米七多,罗未眠还没有一米六,“嘿嘿,再说了,让你管我喊‘姐’,你也不答应啊。”

    破天荒的,靳峻北张嘴跟她来了一句,“我十九,是比你大。”

    呀!

    【遇上的是十九岁的北子哥呀!】

    一个男孩子最纯真美好的岁月啊!

    当然了,对女孩子来说也是一样的,青春只有一次。

    可现实世界里,早已经度过了青春期的罗未眠深有感悟,不止青春期是美好的,每一个阶段都是新奇而妙不可言的。

    “看吧,就知道我没有喊错。”

    她还有点小得意,再次坐回了凳子上,拿起了靳望亭搁到她板凳旁边的鸭蛋往大锅里放。

    铁条最下面弯成一个圈儿,让它横着,上面留一定长度,这样可以方便拿。

    罗未眠没有说,靳峻北就在最上面也弯了个圈儿,手指勾着,能防止掉落,不用的时候,还可以随便挂在什么地方。

    罗燕燕和罗未眠往泥浆里放鸭蛋,靳望亭作为运输队小队长丝毫都不偷懒,靳峻北负责给每一枚鸭蛋翻面裹匀称,几个人搭配的极其自然。

    大锅里的鸭蛋足够多了,罗未眠便让靳峻北往外捞,放在他铺好的锯末上。

    “让它们沾满锯末,同样不能有露在外面的。”

    明知道他把说给罗燕燕的话听进去了,罗未眠还是忍不住多说一遍,“千万别用手碰。”

    北子哥嘴巴也没那么紧了,看着她的眼神还有些无奈,“知道,生石灰有腐蚀性。”

    罗未眠呲牙一乐,冲她北子哥道:“不是,我怕你用手摸了,鸭蛋上的泥浆不均匀。”

    罗燕燕半信半疑的,还真有点担心靳峻北用手,万一变蛋变不好咋办?

    被扎心的北子哥,“……”

    等罗未眠去和靳望亭一起拿鸭蛋后,北子哥嘴角松动了下。

    大锅里捞出来裹了泥浆的鸭蛋放到锯末上,罗未眠和罗燕燕就往锅里放新的。

    如此反复几人配合下来,不多会儿,大锅里的泥浆就不剩多少了,擦干净的鸭蛋也没留几枚。

    最后几个鸭蛋裹上泥浆,罗未眠和罗燕燕的腿都蹲酸了。

    猛地想站起来,还有点难。

    姐妹俩相视一笑,搞得勤劳的小运输工靳望亭不明所以,紧巴巴盯着她俩看。

    等罗未眠起身,看向北子哥裹好了锯末的变蛋,脑子里冒出了大哼哼几个字——强迫症!

    【北子哥绝对有强迫症!】

    一排排鸭蛋,就跟站军姿一样,间隔的距离都一样!

    要命了,他怎么放个蛋都能这么规矩?

    【也太可爱了吧?】

    埋头用铁环在锯末上滚鸭蛋的北子哥,“……”

    罗未眠走来走去看了几遍,经由北子哥手的变蛋,每一个都达到了合格标准!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啦!”

    罗未眠刚出声,小孩儿靳望亭就跑过来抱住了罗未眠的腿。

    呆若木鸡罗未眠,“……我跟你不熟,你离我远点。”

    刚开始对她的态度哪儿去了?罗未眠还是习惯跟小孩儿保持一定距离,伸手推靳望亭。

    小孩儿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仰头看她,“熟!你明天还给我带糖水儿呢!”

    怎么才一会儿工夫,人就性情大变,罗未眠算是看出来了,“我给你带糖水是因为……”

    为啥来着?罗未眠忘了,随口胡诌,“因为你今天帮我干活儿了,奖励你的!但是一马归一马,我跟你还是不熟,你可不能跟我太亲。”

    这傻小子,往后是不是别人随随便便一点小东西都能把他给哄走?

    实际上靳望亭心眼儿多着呢,他假装听不懂,“就亲,你明天还来我家。”

    来是要来的,谁让北子哥家有现成的好锯末呢?

    “那我也不跟你亲,你是你,我是我,你讨厌我来着,忘了?我是臭女人坏女人,你可要提防着点。”罗未眠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小孩儿理直气壮,“哼!我又不傻,出了我家的门,我就不认识你了!”

    罗未眠,“……”

    行吧,只要他不轻易相信人就成。

    忙起来,总是会忽略了时间。

    小孩儿扭头对靳峻北嚷了声‘饥了’,罗燕燕才猛然想到,“姐!已经晌午啦!”

    她俩本来计划要赶在午饭前回去呢!

    王胜英可没有那么好心做饭,自从把灶房里的活儿交给罗燕燕姐妹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碰过那些东西。

    罗未眠看了眼躺在锯末上的一枚枚鸭蛋,犹豫了。

    靳峻北倒是想留她姐妹俩吃饭,至少今天是能管饱的。

    可,女孩子家名声也挺重要的,涉及到她家里,靳峻北便选择了沉默。

    从她的往常做派里,靳峻北看得出来,她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

    【北子哥这边只剩下收尾工作了,他一人能行】

    【回去太晚,免不了被冷嘲热讽一顿,为了耳根清净,还是算了吧】

    【时间充裕的话,还能把罗吃水的衣服给做出来】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拍了拍手上的灰,罗未眠冲北子哥道:“那我们俩就回去啦!等待会儿凝固住了,你把鸭蛋放到箱子里,密封起来,避光保存47天就好啦!”

    靳峻北问她,“期间不用翻动?”

    “不用!”罗未眠看向铺满了锯末的地,“这些锯末以后还能反复使用,收好!现在气温正合适,正常情况下,最长一个礼拜就能成功。”

    罗未眠每天都要过来的,既然开始做,就趁着鸭蛋繁盛期多做些,其余话没说那么多。

    等到了第四天,她就可以拿出来一个检查下,看看有没有‘变’成功。

    在距离跟理发店老板说好的‘还款日’之前,能把变蛋卖出去就行!

    罗未眠不担心不成功,她有这个自信。

    因为小时候啊,她跟着外婆和外公动手做过。

    ——

    罗家有罗爹爹和罗吃水在,等罗燕燕和罗未眠跑到家时,王胜英竟然骂骂咧咧在做饭。

    罗爹爹生着火,双手拿着干柴,“能不能少说两句?你能不能不让街坊四邻竖起耳朵听笑话?”

    “你当我愿意?那俩赔钱货要是能回来,我用得着在这里发火?”

    罗吃水蹲在家门口的门墩上,嘴巴里叼着干蒲草。

    没等他张嘴说话,罗未眠拉着罗燕燕就冲进了灶房,“娘!我们俩回来啦!”

    一人一桶,罗未眠手里还拿着扁担,大喘着粗气。

    罗燕燕赶忙把带回来的几个不成熟变蛋从桶里拿出来,“娘你看,这就是我们做的变蛋!”

    被无视彻底的罗吃水,“……”

    气呼呼跟进灶房,罗吃水比王胜英的脾气还大,“大晌午了才回来,怎么不留在别人家吃了饭再回来呀!”

    罗燕燕不敢吭声,赶忙放下裹了两层的鸭蛋,迅速去抢王胜英手里的活儿干。

    罗未眠紧盯着王胜英,见她想对罗燕燕动手,一个箭步就冲过去,抓住了王胜英的手,“娘你干啥?不想让小妹做饭,怕我们俩累着,想给我们吃现成的啊?”

    一把将罗燕燕扯开,罗未眠笑对王胜英,“那就辛苦娘啦,我和小妹可就等着啦!”

    话落,罗未眠拉着罗燕燕,扒拉开挡住门的罗吃水便出了灶房。

    罗家二哥,“……”

    “嘿!我还就不信了!”

    迈步跟上去,罗吃水就要训人,“一早就出了门,干啥去了,这个时候才回来?”

    昨个儿夜里,大哥险些揍他。

    还不是因为他把人给跟丢了嘛。

    本来以为能糊弄过去的,谁知道大哥闷不吭声,居然在睡觉的时候等着他。

    今儿个又是该回来的时候不回来,不知道家里人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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