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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一直想要个孩子，现下好不容易怀上了，自然千疼万疼。
“自从两个月前娘娘出现不适症状之后就再未出过门，一直按着太医的方子安心养胎。可养了这么久，并没有见着多大好转，娘娘又不许告诉皇上……”
瞧自家主子如此辛苦，秋执万般心疼，见着元轻歌来了也想请她劝劝自家主子。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贵妃打断。
“好了。哭什么，大抵女子怀孕生产都要走这一遭的。万家势大，既然好不容易怀上孩子，低调些也是应该的。哪里事事都去叨扰皇上？”
贵妃皱眉，即便身子不舒服也还不忘嘱咐秋执谨守本分。
“娘娘饮食如何？请太医了吗？”元轻歌关切道。
“一直请着，换了几个太医都说是孕期正常反应，并无大碍。”秋执答。
都这样了还并无大碍？元轻歌直觉太医有问题。
“是哪几位太医瞧的？”
“从前找刘太医、赵太医都瞧过，没什么起色，现下是妇产一手的张太医在照料。”
刘太医、赵太医都资质平庸，医术乏乏又最会审时度势。就算发现贵妃中毒也断不会牵连自身进去。多半都以医术不佳为由请辞。
至于那张太医，不正是从前淑妃的人？
元轻歌瞬间明了。
“娘娘怀有皇子，谨慎些自然是应当的。只是娘娘防着皇上，难道不怕后宫中有人加害娘娘？据嫔妾所知，那张太医是从前淑妃的人。”
娘娘怀的是皇子？
秋执只听到这一句已经惊诧不已。她都不知道的事情，元贵嫔是如何知道的？
转头看向贵妃，也是一脸凝重，难道真的是皇子！
“你消息未免太灵通了些。”贵妃对着元轻歌幽幽说了句，心下更多几分忌惮。
她的低调谨慎不是没有来由。
她这胎是男胎，生下来就是皇上的长子。史上将军携皇子逼宫的事不少，若皇帝疑心万家，定不会让她顺利产下皇子。所以即便自己再不适，她也强忍不愿上报皇帝。生怕皇帝顺水推舟来个弃子保母。
就之前给众嫔妃赐避子汤来看，他们这位皇上，是干得出来这事的。
“娘娘瞒得住皇上却忽略了皇后。张太医想必早就将娘娘怀有皇子一事上告皇后。恕嫔妾直言，娘娘如今种种迹象，已然是中毒之兆。早早请万将军引荐宫外圣手来医治或有可能保下皇子。”
元轻歌提议。
贵妃却半晌没有回话。
冷眼看了元轻歌好久，才道：“皇后忌惮本宫不是一日两日，那你呢？你又是如何得知本宫怀的是皇子？又为何来帮本宫？你如今家中平反也怀有身孕，论动机，难道不是你更希望本宫的孩子出事吗？”
元轻歌干笑。
“娘娘应该听说了，嫔妾禁足期间的膳食也被人下毒。幸好食用不多，才捡回一条命。至于怀孕，只是捡回性命之后的意外之喜而已。刘太医在替嫔妾诊脉时无意透漏娘娘身子不适，又加上娘娘躲着皇上，两厢联系很容易就猜得到娘娘怀的是皇子。”
“嫔妾既投靠娘娘，自然不会傻到自断后路，只有娘娘好，嫔妾才能好。石楚公公正在查毒害嫔妾之人。不瞒娘娘，嫌疑人之一便是凤俪宫伺候入夏公主的萧芳。若真是凤俪宫动的手，嫔妾还指望娘娘庇佑。”
“你当真没有私心？”贵妃审问的语气充满压迫感。
“自然有。臣妾的孩子要想平安长大，就不能出挑冒尖。有娘娘的长子在，任何险情都由娘娘承担了。这便是嫔妾的私心。”元轻歌直言。
“你倒乖觉。”
贵妃冷哼，虽是不屑却也体谅元轻歌的心情。她父亲辞官归隐，她即便生下皇子也不可能同自己争抢后位。
“说吧，还有什么事？”
元轻歌每次来不是争宠就是求她帮忙，这次贵妃也不会傻得以为她只是来探望。
“嫔妾这点小心思果然瞒不住贵妃娘娘。”元轻歌笑盈盈道。
贵妃并不在乎元轻歌的奉承话，元轻歌虽狡黠但目的明确，反而叫她放心。
“宫里上下都道贤妃娘娘以娘娘您马首是瞻，倒不知娘娘对贤妃娘娘评价如何？”
听元轻歌话里有话，贵妃问：“此话怎讲？”
“嫔妾中毒之事，这第二个嫌疑人正是贤妃娘娘宫里的小太监王默。同样是娘娘的左膀右臂，嫔妾本不该疑心，只是娘娘如今也落入圈套，焉知不是身边人走漏消息？”
“你是怀疑贤妃？”贵妃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哂笑一声。
继续道：“她父亲兄长都在我父亲军中做事，她自进宫就跟在本宫身边鞍前马后，她若敢有异心，本宫就敢先要了她全家人头。再说，她那胆子跟个小猫一样，叫她跑跑腿还行，下毒是铁定不敢的。”
“有何不敢？先前清华堂捉奸不也是她起的头？”
元轻歌不信。
这次的事情她最怀疑的就是贤妃，前世皇后、贵妃、淑妃都在后宫争斗中丧命，唯有贤妃和德妃熬到最后，还坐上了贵太妃的位置。德妃就不说了，一年也见不到她几面，无欲无求也无子嗣，只守着佛经过日子。
但贤妃不同。她在贵妃身边多年，不仅没被皇后淑妃打倒，还顺利生下皇三子，虽未足岁便夭折，但皇帝封赏六宫也从来没忘记她。就连贵妃承继后位，她也稳稳当当坐上贵妃之位。
后头万家造反被皇上绞杀，贤妃一族竟也安然无恙。元轻歌怎么都不认为贤妃是个小猫样的胆小人物。
“其实清华堂捉奸是本宫让她去的。”贵妃道。
元轻歌一愣。
“本宫收到了匿名信，说有宫女太监私会，时间地点都写得清楚。本想借这件事从皇后手中夺回协理六宫之权，没想到查来查去，倒把你牵扯进来。”
贵妃抬手，秋执便把之前收到的匿名信拿了出来。
正如贵妃所言，那信上写得清楚，明显有人提前安排，内容都是刻意用的印刷体，无从分辨笔迹。
元轻歌却是一眼看出这信出自寿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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