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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欲与贤妃讨论苏苏的事情。她更想知道贤妃会不会是下毒之人。
平雅曾告诉她，凡是接触过毒药的人，身上或多或少会留下痕迹。尽管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痕迹会被一层层掩盖，但只要是灵力高深毒法精妙者，依旧可以从中找到蛛丝马迹。这叫修灵之探摄境。
元轻歌如今已经练完平雅留下来的功法，修灵一事大有所悟。虽不知自己如今到底到了几阶水准，但从这几次对毒的敏锐程度来看，只要自己集中精力，说不定可以达到平雅所说的探摄境。
有意支开入夏和萧芳，元轻歌才凑近贤妃身侧。
“许久不见贤妃姐姐，姐姐在忙什么？”元轻歌叫得亲热。
“本宫比不得妹妹你和苏美人得皇上宠爱，还能忙什么？打发时光罢。妹妹有话就直说。”
贤妃看出来元轻歌有话要说。她虽和元轻歌没有交情，但看在贵妃的面子上，也给她三分颜面。只等她先开口。
“其实妹妹方才从长信宫过来，正巧还同贵妃娘娘提到姐姐。贵妃娘娘说姐姐许久未去拜访，嘱咐嫔妾若是碰见姐姐要一问究竟呢。”
“这话不实，我日日都想去探望，是贵妃娘娘避而不见。怎的到了妹妹你嘴里，我反成了不忠之徒？”
贤妃有些恼，原本元轻歌来了后贵妃就冷待她许多，这下又听她说这许多莫须有的罪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瞧她真有几分生气，元轻歌再激：“娘娘不是不愿意见姐姐，而是中毒在身，没有办法见姐姐。”
元轻歌故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副高深模样。
贤妃起初是惊愕，后头细想下实觉荒诞。本想一把推开元轻歌，又念及她怀有身孕，未免引火上身连退好几步，才道：“贵嫔妹妹可是疯魔了？青天白日乱说什么，娘娘在长信宫好好的，你要再乱说，看我不回贵妃和皇后，治你胡言诅咒之罪。”
贤妃句句铿锵，元轻歌一时倒看不出破绽。
元轻歌走近两步，贤妃跟着退后两步，誓要同她保持距离。
元轻歌笑开：“姐姐也太小心了。”
贤妃躲着她，元轻歌索性绕到贤妃后侧的王默旁边。
幽幽道：“姐姐不想知道贵妃娘娘中了什么毒吗？正好跟嫔妾所中的是一样的。都是鹤顶红。”
元轻歌瞥了一眼王默，见他瞳孔收缩，明显不对劲。
元轻歌趁热打铁：“姐姐可能还不知道，其实妹妹并不是吃了那酱菜才中的毒。”
贤妃虽惊讶，但更多是真想知道真相的好奇。
“难道那贼人还在其他地方下毒了？”
“正是呢。姐姐可要小心，尤其是汤粥类的流食。”正说着，元轻歌声东击西，作势不经意打翻王默手中的食盒。
一盅浓浓的乌鸡汤打翻在地，上头还飘着几颗枸杞。
“是我的错，我正想说那日送膳食进来的正是一个这样的食盒，想嘱咐姐姐小心。”
到这个地步，贤妃也看出来几分元轻歌的意思。
“你莫不是怀疑我给你下毒？”
“嫔妾不敢。”元轻歌郑重回应。
“你不敢，你把该做不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还有什么不敢的？”贤妃怒斥。
贤妃的种种表现实在不像演的，元轻歌想解释两句，贤妃却捂耳不听。
王默却只蹲在地上收拾打碎的汤盅。
元轻歌示意千桐去帮忙。自己则向贤妃行礼致歉。
“妹妹唐突，请姐姐体谅。妹妹也是急病乱投医，这下毒之人一日查不出来，妹妹和贵妃娘娘一日都不能心安。”
“别拿贵妃娘娘压我，我没做过的事自然问心无愧。”
贤妃说着，气冲冲离开。
王默收拾好残渣碎片也紧赶慢赶跟上去。
见人走远，千桐才悄声问：“主子可看出什么？”
元轻歌眸光一凛。
那王默身上的确有一丝鹤顶红的气息。看来是脱不了干系。
不过不论她如何试探，贤妃都不为所动，元轻歌一时也分辨不清到底是她演技高超还是真不知情。
既然已经得知王默的消息，元轻歌便嘱咐侍花把这消息委婉传给了石楚。石楚奉命查案，为着早日查明真相，只要是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
果然，下午就听说石楚提审了王默。
本以为这事很快会有结果，哪知这背后竟然牵扯出德妃来。
“王默从前竟是在德妃身边伺候的。她中毒那几日，有人见着王默偷偷出入过德妃宫中。”
侍花回报元轻歌，她才明白自己前世在这宫里竟是白活了一遭似的，四妃之间的秘密比她想象中多多了。
后头这事却莫名其妙断了消息。
晚上南宫适到重徽殿的时候，正见元轻歌独坐窗边在生闷气。
元轻歌紧致光滑的侧脸在漏进来的月光映衬下，像是一面美玉，叫原本心绪烦乱的南宫适心情平静许多。
瞧皇帝走近，元轻歌也不起身迎接，兀自坐着，嘴唇微抿，脸上写满委屈。
“皇上偏心，查到心爱之人就不查了。”
“这话从何说起？”
南宫适问，伸手想抚摸元轻歌的脸颊，却被轻松躲开。
元轻歌故意道：“臣妾听闻下毒之人已经抓到，就是贤妃宫里的王默。王默一介奴才，定然是有人指使，皇上怎么不继续审问贤妃？”
“不是贤妃指使，卿卿，你放心，朕不会错杀也绝不会放过。”
“王默是华春宫的奴才，不是贤妃还有谁？”元轻歌不依不饶。
一句话把南宫适问愣。正犹豫要不要和盘托出，眼瞧着元轻歌的眼泪又下来。一时心跟揪起来一般难受。
“若是平时，嫔妾不会这样无理取闹，皇上不处置幕后黑手自然有皇上的道理，嫔妾听从就是。只是如今嫔妾怀有身孕，不得不为孩子考虑。”
元轻歌边说边哭，任由那泪一滴一滴落下来，也不拂去，就是要刺南宫适的心。
提到孩子，南宫适到底还是心软了。
摸了摸元轻歌小腹，缓声道：“目前的证据是指向德妃的。但朕知道绾初不是那样的人。只是这件事情再查下去会牵扯出好些陈年往事来。而现下不是时机。”
绾初，原来德妃的闺名是绾初。
活了两世，元轻歌这才第一次知道德妃的闺名。
只是这名字听上去怎么这么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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