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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用力!”沈从夏轻声对着母牛说道。
那母牛听了,便顺着沈从夏的方向用力,沈从夏则乘母牛努责时稍向母牛臀部后下方用力拉。隐约可见小牛犊的头了,沈从夏动作更加缓慢,生怕把母牛给弄疼了,当小牛犊头拉出后,隐隐听到背后有人深吸气的声音。
沈从夏没有松手,再拉的动作更加轻柔缓慢了,这是怕发生子宫内翻或脱出,小牛犊的整个身体都快要出来了,沈从夏用另一只手捂住小牛犊的脐孔部,防止脐带断在脐孔内,没有着急马上剪脐带,想让小牛犊获得更多血液。
见差不多了,沈从夏拿了剪刀,将脐带剪断,然后又拿起一瓶碘酒,往牛脐带的地方倒,又往母牛的屁股处倒。
还没结束,取来刚刚的脸盆,把胎水喂给母牛,看着那母牛蒙上雾气的眼睛,沈从夏笑着安慰:“小牛犊没事,你要多喝点,才能照顾好他。”
母牛显然没什么力气了,只是眨了眨眼睛,表示感谢。
背后的楚萧川等人都看着不说话,温元卿轻轻问道:“有没有觉得,他好像真的能跟动物对话。”
楚萧川扫了他一眼,但还是点点头。不止如此,她的眼睛,仿佛也有种能力,能看到肚子里小牛犊的情况,刚刚那样子,分明是一抓一个准,没有多余的尝试。
想到这里,楚萧川敛了神色,让大家出去。
走远了才说,“不要乱传。”
沈从夏处理好了,才出来,身上也都是脏兮兮地,出来发现楚萧川还在门口,“你怎么还没回去,很晚了。”
楚萧川看了看沈从夏脏兮兮的样子,没回答,只说:“你房里准备了热水,先去洗洗吧。”
说完便大步离开了。这细致的关心,沈从夏的心忍不住乱跳起来。回到屋里,看见那个大的浴桶,上面洒满了花瓣,旁边还放着香皂,还是琉璃阁出产的。嘴角忍不住笑了起来。
美美地洗了澡,睡了一觉,折腾许久,真的累坏了。
是夜,沈从夏梦里仿佛看见楚萧川那张帅脸,邪魅地朝自己笑,吓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揉着眼睛出来一看,就听见店家对着玄武和小六感激地弯腰说道:“太感谢了,多谢几位爷,昨天下雨没顾得上。”
玄武和小六看了眼小牛犊好好的,才放了心。一转身就看见沈从夏出现在背后:“早呀!”
然后对着掌柜的的说道:“好好照顾它们,牛最是知恩图报的。”
那掌柜的连连点头说“是是是。”
直至沈从夏一行人走了很久,掌柜的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一行人走走停停走了大半个月,倒是惬意得很,眼瞅着就要到老家了,不过这日在昌平城下被拦住了。
玄武很快打听到消息,城内天花肆虐,已经封城了。
一行人只能暂时在山上的庙里落脚。
沈从夏却迟疑了,看着山下紧闭的城门,眉头紧锁。
楚萧川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那似有若无的龙涎香钻进沈从夏的鼻子里,倒是好闻得很,不过太贵了,有市无价,贵族专属。
“想去?”楚萧川轻声问道。
沈从夏回过头,使劲点点头,“我能去吗?”
“不能!”楚萧川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过看到沈从夏小脸顿时一瘪,补了句,“太危险了,我已经让玄武加急传令让朝廷的医官来帮忙了。”
可是沈从夏却摇摇头,“没用的,他们没有办法解决天花。”
楚萧川苦笑,这丫头还真是直接啊!感觉朝廷的面子都没了。
只听见沈从夏认真的声音传来:“不过,我有办法!”
楚萧川一愣,他知道小丫头的医术了得,可是这天花历来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不解之症,而且还极易传染,她真的有法子吗?
看着她那自信的小脸,楚萧川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好,我带你进去。”
沈从夏脸上还是担心,但眼睛亮亮的,恢复了神采,直接激动地抓着楚萧川的手臂,“真的吗?我们马上去吧。”
楚萧川看着手臂上的小手,纤长白皙,柔若无骨,连手都这么好看,喉结忍不住动了动。
沈从夏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僭越了,下意识收回小手,谁知被楚萧川一把握住,“稍等,我去安排下。”
沈从夏左手上的温暖一空,你说就说嘛,抓我手干嘛??好像,是自己先抓的,懊恼地用右手拍了下这不受控制的左手,放肆了放肆了。
然后看着那死气沉沉的昌平城,只剩士兵把守,没有人进出,包括城里大家都躲在屋里不敢外出。
许久才深深叹了口气。
“不行,您怎么能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呢?”温元卿冷着脸反对,然后说了个折中的法子,“我代你去,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有法子呢?”
玄武悄悄和温元卿说了句:“当初救王爷的就是她。”温元卿又震惊了一把,那冷眸里冷了又热热了又冷。
楚萧川更不满了,不让我去,你更不能去,但是表面还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相信她。”
于是最终决定大家一起去。
一行人到城门口县令就急匆匆地迎了出来,躬身行礼:“不知端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叶大人心系百姓,忙前忙后,辛苦了。”楚萧川这次没有再瞒着沈从夏了,偷偷看了眼她,见她神色如常,也就放心了。
叶县令内心也有点怨言,自己这忙前忙后的,都没时间休息,这群爷来了还要招待,真是苦力活。
不过也只敢在心里犯嘀咕,脸上还是恭敬地汇报着情况,沈从夏听到有发现患者的,就地居家隔离,都震惊了。
“患者没有集中治疗吗?”沈从夏问出声。
叶县令听到声音看了沈从夏一眼,这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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