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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现如今银锁烧已经退了,乖乖的躺在炕上睡得正香。严达便带着我,大半夜跟他一起出个门儿。
那刘家和付家都住在一条胡同里,中间也就隔着三五个门户,并不算十分远。
付家的庭院大一些,屋头也多,炕也宽敞,那刘午他爹,索性便把自己的儿子也背到了付家。
紧接着还是重复之前在家中的事情,找黑公鸡,抹脖,取血,掏鸡嗉子,研磨成面,兑黄酒。
付爹在自家的鸡圈好顿寻摸。也没有找出一只纯黑的大公鸡,全部都是黄白相间的芦花母鸡,正经人家都养母鸡好方便下蛋,谁养那公鸡做甚?
严达又讹了付爹五块大洋,然后让我回家,从鸡圈里再取一只黑花大公鸡来!
严达时常给村民家跳大神儿,驱邪病,所以俺们家鸡圈里养的的全部都是黑花大公鸡,星崩有那么两只芦花母鸡,都是跟俺们家的大鹅关在一处,由银锁一个人照拂着,平时捡个鸡蛋,鹅蛋。
我一路小跑,连夜取来黑鸡。严达拿好菜刀和筷子,便挑着眉毛问我。
“儿啊!你记不记得应该做什么?”
我说:“杀鸡取颈血,然后掏鸡嗉子呗。”
严达这次却不是在考我,他点点头,然后直接抓着黑鸡的一对翅膀,将鸡交给我,又把手中的菜刀也同时递给我。
“儿子,就按照爹刚才的样子,由你来负责杀鸡!”
“我……”我有些忐忑,连说出的话来都透着虚。
严达道:“一回生,二回熟。今晚我就在旁边指导,让你上手帮俩娃驱邪!”
严达当真是想把他的一身手艺全部传给我,竟然这么快就开始锻炼我,让我上手!
我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却还是壮着胆子,一手抓起黑鸡,一手拿着菜刀。
“杀!”严达在旁边指挥我。
我便哆哆嗖嗖的把手中的多骨刀逼向公鸡的脖劲,那黑毛大公鸡拼命挣扎,我皱着眉头,心中忐忑不安。
“什么都不要想,下刀要快!”严达再次给我提醒。
我就死死的闭住自己的眼睛,感受着那黑鸡翅膀强壮有力的在我手掌中扑腾的感觉,然后把钢刀放在了公鸡的脖子上。
“对,横拉,微微使力!”严达眸子闪着光,他此刻似乎比我更加兴奋,更加紧张。
我觉得自己已然不能呼吸,我一口一口的咽着唾沫,喉结随着吞咽的律动仪上一下。只见我的鼻翼生出了一层汗,我僵硬的抖动自己的右手,横拉并不算十分完美,位置有些偏移,我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黑公鸡死的有些凄惨。
它的脖劲都已经断裂,却还抻着头“咯咯”的叫唤两声。
那黑鸡滚烫的鲜血顺着喉管儿往外喷,严达直接把一口大白碗递上,不舍得浪费丁点儿的鲜血。
不时,一碗热腾腾滚烫的鸡血接好。严达再次在旁边做指导,让我取出鸡嗉子,并将里面没有消化完全的玉米粒儿磨成细粉。
公鸡已死,我的操作便镇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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