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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那些大臣送的礼，夜无尘的礼物就显得正常许多。礼盒很简单，素色的内里，里面放置着一支白玉笛。
顾元歌伸手将笛子取出来，用指尖轻轻地敲击了几下，玉笛传来清脆的响声，犹如音符。
上好的玉。
顾元歌一时猜不透他的想法，于是便将笛子放了回去，搁置在旁打算等夜渊湛回来后再行商议。
梅香在一旁将她的动作神情尽收眼底，两人成为主仆这么多时日，早就已经能分辨她的的情绪。但她不是很理解，为何主子对明熙王这般的厌恶，那动作神态透露出来的情绪，分明是不屑和轻蔑。
她不由的想起前些日子听见的传闻，疑惑道：“奴婢斗胆问一句，娘娘为何同明熙王关系变得如此糟糕了？难不成前阵子的传闻是真的？”
倒不是她对夜无尘有多偏好，而是他温润如玉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以往也时常来太子府，还跟夜渊湛亲如兄弟，这么好的关系，她实在无法相信他是传闻中的那个人，再者，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囚禁主子呢？
梅香一时半会儿想不通。
“那在你心目中，他应该是传闻中那样吗？”顾元歌反问。
“奴婢不敢随意揣测。”梅香想了想，“但是大约是不像的。”
说罢，又补充道：“奴婢并不了解明熙王，只能从表面浅显的分析。”
“在旁人眼中他一向沉稳和煦。”顾元歌意味不明的哼笑两声。
梅香一时间摸不准她的心思，疑惑道：“那传闻是真是假？”
“真假都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今后我们同他不再是朋友。”顾元歌向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吐苦水的习惯，于是并未做过多的解释，如是说道。
梅香先是一怔，旋即明白了过来，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上怒气，狠狠地点点了头，道：“奴婢知晓了，今后定不会跟他来往！”
衣冠禽兽！
梅香在心中怒骂，看起来衣冠楚楚，没曾想到竟是这样的一个人！以前她真是瞎了眼，觉得夜无尘是个君子！
虽她不清楚其中的前因后果，但身为一个合格的婢女，一定是跟主子一条心的！无论何时，主子一定是对的！
如此义愤填膺的模样看得顾元歌忍俊不禁，戏谑道：“你如此袒护我，难不成是想一辈子袒护我？”
“那是必然。”梅香很是认真的说道，“今后娘娘在何处，奴婢就在何处，永远都不会离开娘娘。”
顾元歌单手托腮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扩大几分，“那可怎么办，今后你可是要嫁人的啊，难不成不嫁了？”
“……”
梅香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认真的回答换回来的竟是一句调侃，腾的一声，血色就蔓延上了脸颊，跺跺脚嗔怪道：“娘娘！”
无论何时，未婚女子谈及嫁娶都会红脸颊，更别说封建社会了。风水轮流转，现在做红娘的人快要变成顾元歌，脸红之人则成了梅香。
看着她羞红的脸，顾元歌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丫头素日里总是装得那般沉稳，实际内心不过也是个小姑娘罢了。
这一笑仿佛是踩中了梅香的点，整个人仿佛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快竖起来了，羞愤道：“娘娘当真是好讨厌！不同你说了！”
说罢，提起裙摆小跑着往外跑去。
顾元歌欺负人欺负得乐不可支，笑道：“跑什么？快回来，咱们一同商讨一下关于你的婚事。”
回应她的是梅香踏得震天响的步子，并没有任何人被她叫住。
顾元歌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
榜晚时分，夜渊湛才回到府上。
用晚膳间，顾元歌便将夜无尘送礼的事情告知给了夜渊湛，对方的反应倒是很平淡。
“既然已经收下，那边放在库房中吧。”夜渊湛语气不变。
“不看看吗？”
“没有什么好看的。”夜渊湛不甚在意，两人之间的情谊早已经被消磨殆尽。
见状，顾元歌耸耸肩也不再提起这件事。
安安静静的用过晚膳，管家突然来报，说勇毅王求见。
“夜恒毅？”顾元歌挑眉，“他来做什么。”
夜无尘示好她倒是能理解，毕竟两人明面上还未撕破脸，夜恒毅此举还真让她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夜渊湛当上皇帝后，两人应当是老死不相往来，相看两相厌呢。
“勇毅王未说，但随从抬了一个石雕，想必也是前来祝贺的。”
祝贺？
顾元歌听着这两字觉得有些好笑，在夜恒毅心中想必是忍不住想将夜渊湛剥皮抽筋，说祝贺二字，着实有些太难为人了，想也不用想他会是什么表情。
一时间顾元歌竟来了几分兴趣，同管家道：“让人进来吧。”
夜渊湛即将出口的拒绝又收了回去。
管家领命出去，很快有回来了，身后跟着夜恒毅。
夜恒毅一进来便抬手做了个拱手的动作，笑容满面，“见过皇上，本……臣府上近日琐事太多，否则早该前来拜访的，陛下不会因此生臣的气吧？”
“并非是什么重要之事，何需亲自前来。”夜渊湛淡声说道。
“新帝选定，是值得普天同庆之事，臣怎能不来？”夜恒毅说道，“为表歉意，今日特地带了礼物前来赔罪，不知皇上可还喜欢？”
说罢，侧身让开，露出她身后仆人抬着的石雕。
只见那石雕上呈一座仙台形状，上面有圣人的雕像，此时正坐在树下下棋对弈，极为闲情雅致。
“这石雕乃是花雨石，料子难得，然而最为珍贵的却不是石料，而是这石雕乃是天然形成的，经过泉水的日夜冲刷从而形成了这模样。臣的友人游历江南时发现了此物，于是便送了过来。臣寻思着陛下应当是什么都不缺，于是便将此物送了过来。”
夜恒毅腰板挺直，指着石雕款款而谈，说得眉飞色舞，就差将用心二字写在脸上，末了还假惺惺的问道，“陛下可还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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