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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九公子来到小圣贤庄,他便隐隐有了感觉。
小圣贤庄这次需要拿出态度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九公子竟会提出入朝为官。
一旦他沾上政事,小圣贤庄也就正式成为了大秦的后备人才培养之地。
倒不是他自身有多不愿,而是小圣贤庄多年来一直保持着中立态度未有人从政。
他便在是否打破这一不成文的俗定中为难。
同样的,张良也被这个决定冲得有些懵。
对的,他认为这是决定,而不是询问。
在九公子面前,他们只能听侯接受九公子的决定。
不过,饶是如此,入朝为官这一决定,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九公子今日先大秦之威以感,后比试切磋以压,小圣贤庄已然没有选择,自然是迟早彻底归服大秦的。
然从政又是另一说了。
一旦接触权力中心,小圣贤庄便不再只是一处学识之地。
这既是给了小圣贤庄一个机会,又是锁住小圣贤庄的一道锁。
九公子的威压在前,还有他这个不稳定之因在后。
张良看向伏念,掌门师兄会如何选择呢。
他轻叹一口气,余光瞥见那一抹白衣,心下忽然了然几分。
而颜路仍旧是一派温和的模样,似乎对此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但他心中明白,小圣贤庄终究是要走向另一条路了。
赢子夜轻睨着下方三人。
也不急着要伏念回答。
伏念没有一开始拒绝,那便说明他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至于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而之所以要伏念入朝为官,除了他的才识以外,最重要的是他的思想。
伏念提倡“王道治国”。
君权神化,这将更有利于集权统治,更利于万世大秦的管理。
赢子夜要清扫大秦内部的老鼠,也要清理外部的障碍。
一个昌盛永存的大秦,才是他的目标。
而这条路上,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
大厅中没人说话,都等着伏念的决定。
伏念捏了把汗,这大概是他做的,最没有悬念却又最艰难的决定了吧。
他躬身作揖,斟酌道,
“多谢九公子殿下抬爱。”
“只是小圣贤庄向来不涉政事,身为掌门,也有诸事未曾交代。”
“请九公子殿下允许草民安排完庄中之事,再行动身。”
伏念应下了。
面对一开始便给他们敲警钟的九公子殿下,他只要考虑到小圣贤庄此时的处境,便没有理由拒绝。
九公子已经给了他机会,而且还有张良一事。
如今唯有此,方能保小圣贤庄周全。
“无妨。”
“本公子也会在桑海逗留几日。”
赢子夜点头,毫不意外,然后补了句,
“三位当家皆是经世之才,子房先生便一道入咸阳吧。”
“另,还请颜路先生主持小圣贤庄,为大秦培养更多才俊。”
三人齐声应诺。
然心下怵然,召了张良去咸阳,却未曾提及官职。
九公子是无心还是故意为之?
李斯默默饮茶,看来启用张良还有段时日。
在场众人基本都猜到了结果,也没有惊异。
只是感慨,有九公子在,果然没有何事是完成不了的。
张良默然,忽的想到一句话。
“九公子行事,向来有十成把握。”
他并不在意入咸阳会如何,眼下小圣贤庄尚周全,便是最好的。
......
是日。
桑海城濒临大海。
明媚的阳光之下,海气氤氲,海面光洵粼粼,一望无际,相接与天。
桑海城外的海面上,一座高几十丈的楼船矗立,如海上的一座小山,名蜃楼。
而此时,蜃楼边真就出现了几座云雾缭绕,青松瀑布的山峦。
在天光中,隐隐约约半遮面,就这么突然突然出现,遥远而神秘。
引得桑海百姓们纷纷赶来凑热闹,皆称此为仙山。
“诶诶,快看快看,是仙山。”
“看到了看到了,听说上面住着仙人哩。”
“仙人在上面种满了奇花异草,还有一种三百年结果的树,喝了此果酿的酒,还能长生不老。”
“真想去看看。”
“嘿,想得美,要有仙缘的人才能登上仙山,要是在上面遇到仙人,就不回来了,我等凡人哪有那机会。”
“哎......”
人群中传出一阵惋惜。
“公子......”
李斯转身有意向赢子夜询问是否要辟谣,赢子夜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过民间传奇,不必在意。”
“去街上走走。”
说完,赢子夜出了人群,向长街走去。
李斯略忧心地看了一眼仙山,跟上了赢子夜。
九公子说无碍,那便是无碍。
海边的动静并没有影响繁闹的街市。
桑海城街道上,摊贩行人依旧。
赢子夜一身便服,慢慢悠悠地走着,就是一个逛街的公子,只是那身气质,贵不可言。
不过,也真正是体察民情了。
他这一出现在大街上,各方人马便活跃起来了。
赢子夜没有管他们,继续欣赏这琳琅满目的摊子。
说起来,他出来这么久,还真没有好好逛过这时候的街市。
至于方才的仙山,他也不准备管。
至少暂时不会去管它,东海,蜃楼,蜃楼旁的仙山......
蜃楼可是阴阳家主持建造的。
街道上的赢子夜嘴角噙笑,眼底却冰寒。
又有关阴阳家了。
片刻,来到了一家客栈外。
赢子夜略抬头,有间客栈。
海风卷过,带来淡淡的腥咸,赢子夜已经到了有间客栈的门口。
梆梆梆!
敲门声终于引起了屋内之人的注意。
一壮实男人头也不回,语气生硬,道,
“打烊了,客人下次再来吧。”
他背对赢子夜,专注于自己手上的工作,不过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
赢子夜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走了进去,并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一个视线好的位置。
“客栈门开着,焉有不待客之理。”
赢子夜看了一眼窗外,嗯,视野不错,顺便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
还没走!?
庖丁瞬间警惕起来。
来客没走,还进了客栈,他居然没有发现。
一把抓住手上刚打磨好的菜刀。
这便是他的武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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