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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垂着眸子。
“好。”
张放也移开目光，不敢去看。
阴暗的地窟中，一个穿着枫叶裙子的女人提着一盏烛台，静静的走在前面。
一点微弱的火光，照出嶙峋的石壁。
张放老老实实的跟周婷在身后，一言不发。
地窟枯燥空旷，除了刚才那个精心准备的房间中有些生活用品，其余的，只剩下杂草和碎石。
路过一堵铁门，张放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空气顺着铁门的空隙钻了进来，让地窟之中的空气流通起来，这就算是地窟之中唯一不与世隔绝的了。
一小条石质的台阶之上，就是外面的世界了。
周婷站在一旁，示意张放一个人出去吧。
张放没有多说，默默的走了上去。
“张文方！”
突然，周婷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张放本能的回头，正对上了那张哭泣的脸。
那张脸近在眼前。
“你又要抛弃我吗？”
红衣的倩影扑进张放的怀中，一如三年前，她们刚刚相爱时的样子。
思念如同堵不上的洪流，周婷东一块西一块的缝填着，但这临时的堤坝依旧脆弱不堪。
在这道身影再一次踏在光影之下的时候，大坝还是决堤了，思念如同汹涌的洪流，周婷的脑海里一片狼藉。
张放也很感慨，但他不是张文方。
他慢慢的将女人推开。
“我不是张文方，你认错了。”
女人的眼睛湿润的如同泛滥的池塘，流淌的泪水犹如寒山清泉。
即便女人的面目破碎不堪，但依旧可以依稀看出，她曾经的年华。
她也曾是一个让很多人迷恋的美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你是嫌弃我吗，周建侮辱了我，她们都说我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人，可是，可是你知道的，我分明已经为了我的名节死过一次了，我，我不是······”
周婷抽泣着，死死的拽着张放的衣角，不肯松开。
“我知道，我知道。”
“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你应该有一个与现在完全相反的生活。”
“你本该像公园里悠闲但充实幸福的老奶奶一样，和张文方平静的生活，直到老死，获得一个寂静的安眠。”
张放感慨万分。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凭什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难道命运以玩弄凡人所最珍爱之物为乐吗？”
“但是，到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尊重你，所以我依旧只能告诉你，我不是张文方。”
“张文方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即便在你死后的岁月，他依旧清晰的记得你，对你的名誉和品节从无一刻怀疑。”
“但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你应该分清所爱的人，否则，张文方的感情就太卑微，你不再值得他的信任和尊重，你们的感情也会受到侮辱。”
这一番话让周婷如遭雷击。
良久的沉默后，她也再一次堵上了泄露的堤坝。
最后，她的手松开了。
看着已经被自己抓拽的褶皱的衬衫，周婷像以前一样，帮他抚平，但终究抚不平了。
张放不再看她，转过身去，大步的走上了身后的台阶。
“张放。”
在张放离开的最后一刻，周婷又一次喊住了这个很像他的男人。
只不过，这一次的称谓不同了。
张放又一次转过头，看向那个笑着流泪的女人。
“你的脸太丑了，怎么弄的？”周婷笑着问。
“这个吗？”张放指了指脸上横着的疤痕，满不在乎的说：“我揪出了一条器官买卖的生产线，送一群该死的人去地狱的时候，被一个狼妖的爪子划到的，不算大碍，已经好了。”
“原来如此。”
周婷早就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想亲口听他再说一遍。
她将头发上绑着的发钗解了下来，火焰跳跃在手中，将那条晶莹的火玉炼成一团细丝。
“你将张文方最后的东西带给我，我别无所谢，只能试着帮你缝合疤痕了。”
她看张放有些犹豫，接着说：“不会太久，半刻而已。”
“那······好吧。”
张放最后还是同意了。
这个理由都拒绝，他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
而在周婷将那把晶莹的玉钗炼化成细丝的时候，大阵的下阵彻底破了。
为什么火法诡异凶狠的王嘉美如此惧怕周婷，不只是因为实力的差距，更多的，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火象的阵眼。
周婷也不是。
阵眼，就是那根完美级别的玉钗。
这根玉钗就是周婷活下来的原因，她不是恶鬼，而是与玉钗共生的灵。
纯粹的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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