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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事皆有例外，而这种例外，就像是有时候10月份，人们还穿着短袖那样。
不常有，但是总会有。
比如，此如意识附身在灰雾上，覆盖了整个平富府的顾旭明。
他，无悲无喜、近若止水、风淡云清、古井无波。
顾旭明不知不觉之间，贸然意识潜伏在灰雾之上，覆盖的范围又太大，产生了某种不详变化。
他，陷入和以前进入活死人状态类似的状态。
在这之前，顾旭明万万没想到会如此。也是自以为短时间内摆脱了锁情咒的他，才一时大意。
最糟糕的是，站在人类的角度而言，他的状态已经十分妥。
顾旭明的意识，已经变得就像这片天空一样，喜怒哀乐，都不再主动。他即将化身为自然的一部分，如同风雨雷电。
也许很多年以后，他的存在会成为四洲世界的一份子。
这个意识突然想到：“谁能断定，下雨不是某个强大意识很多年前的外在体现呢。”
怪物霸占世界如何，人类反推又如何。顾旭明的意识“明悟”了，世事无常，何苦强求。
如果水要东流，那就让它东流。
如果火要燃烧，那就就该熊熊燃烧。
如果日月需要交替，那难道不是天地正理？
顾旭明的意识“佛系躺平”，感受一种无法形容的安宁和幸福。
就是在如此状态下，他感应到了这场战斗。
怪物和气和人类的气激烈交锋，搅得这一片的灰雾飘来荡去。带给他的感受，就像是身而为人之时，睡觉的时候电风扇吹的太大。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顾旭明的脑子开始回忆，所有的记忆高速回放，然后退回到那个明媚的午后。
记忆到达这里，再也没办法再后退了。
那个时候，他趴在书桌上睡觉。
阳光正好，微风徐徐。
虫鸣声声声催眠，身体在暖阳下好像就要融化。
然后他张开睡意深重的眼睛。
眼前的景物慢慢清晰，那是个如何五官秀美，身体矫健的少女。
这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啊，明明平平无奇，但望之就心生怜爱。
这张脸突然和此时下面激烈的战况里那张脸重合了，顾旭明喃喃道：“周凝曼。”
他找回一丝自我，但是很快的，遍布平富府其它灰雾的意识中那种无法抗拒的温暖和美好淹没了这丝自我。
那自我就像黑暗转眼即逝的光，维持时间大约只用零点一秒。
就是这零点一秒的时间，这片云雾突然坠入，包裹住所有尖嘴怪物，无声无息地又飘回原地。
原来站着上百只尖嘴怪物的地方，只有一些肉碴留下。
他有那零点一秒的时间，秒杀了所有尖嘴怪物。
这种诡异危又危险奇大的场景吓了暗中潜伏的胡丽一大跳，它有种感觉，就算是自己被灰雾包围住，都不一字安全。
那是一种超越了此世极限的力量，凌驾于大妖级以上。
而彼此的契约，又让胡丽清楚地感应到，刚才的存在就是顾旭明。
在契约的感应里，顾旭明此时的状态也非常难以描述。
能感应，但是不能沟通。能接受消息传递，能回馈，但都非常基础。就像是与人对话和与人工智能对话的区别。
它这段时间在金山没有浪废时间，很是吸取了很多人类的知识，体验过目前金山基地最尖端的人工智能产品。
所以，有如此感悟。
但它也不能乱来，契约的力量仍旧紧密，提醒着它一切都被掌握之中。
那零点零一秒之后，顾旭明又回到灰雾的世界，沉沦其中。
也许，在遥远的以后，他会成为灰雾主人。
也许，他会和灰雾融为一体。
也许，他有幸从灰雾之中重新分离出原来的自我。
一切不准确，示意又预示着某种标准。
下方的商场腹部，周凝曼凝神等待，却没有发现有任何声响。
她奇怪地看着头顶上的废墟，想象之中，这堵防御只是为了避免怪物们群起而攻，给自己创造个个击败的机会而已。
不知为何，悄无声息。
她们等了很久，都没有其它声音传来。
互相之间面面相觑。
奇怪的安静反而让她们更不敢发出声音。
就这样，整整过了过个钟头，温宁宁的状态恢复得很好，小声开口道：“什么情况？”
周凝曼当然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情况。
“它们走了？”她只能如此判断。
温宁宁沉吟：“我出去看看吧。”
总不能困在这不动，时间长了，修为低的有缺氧危机。
周凝曼摇摇头，查看了下各位门人的状态。
“再等半小时。”她说道。
众人没有异议。
半小时后，还是一样的状态。周凝曼起身道：“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原地她的身影已经弹射出去。
剑光一转，头顶那一块被冲出个大脸盆形状的缺口。
周凝慢跳到废墟之上，举目四望，哪还有尖嘴怪物的身影。
倒是地上有一些碎块，像是它们身上的。
她以此为中心，在周围高速绕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直到此时，周凝曼才传话给她们，让大家慢慢上来。
众人听到指挥，便互相帮助着走出来。
外面没有了怪物，只有一团团无边无际的灰雾。
“它们呢？”温宁宁问道。
“不知道。”周凝曼摇摇头。她倒是猜测可能是胡丽出手帮忙，但疑点太多，没法分辨确认。
她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就结果而言，还算可以。
算是过了一难！
她们过了一难，韦良意那边，也有麻烦。
话说孙从安和韦良意还有阿深走在另一侧，比起另外两队，他们的运气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差，这两天频频碰到怪物。
露面的怪物都不算是弱手，有好几次都是险胜。
但不幸中的幸运是全员都在，没有减员。
随着越来越深入，他们碰到怪物的频率和强度也在逐步提升。
韦良意等三人当即意识到，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路线走对了。
照理说，应该立即通知其它两支队伍。一来现在安全起见需要合力，二来也避免她们迷失。
但韦良意以尚未确定是否这条路就是对的理由拒绝了另外孙从安和阿深的提议。
后两者无法，只能暂时随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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