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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刚刚下职,就在佟府门口被南山院的小厮直接拉来了菡萏院,具体什么事情也没有说,看到菡萏院这么多人,着实把他惊着了。
佟国维对这个大哥十分敬重,小时候他贪玩出府,差点被拍花子给拍走,还好在路上碰上逃课的佟国纲,才平安回府,所以一直以来,佟国维从来不跟佟国纲争抢任何东西,只要大哥想要,他必会双手奉上。
佟老夫人见儿子回来了,心里有了底气,“纲儿,老二他要把你莲表妹送去见官,你快劝劝他。”
佟国纲不由得大惊,疑惑地看向佟国维,“二弟,怎么回事?莲表妹好歹是你屋里人,何止如此?”
一家子乱糟糟的,佟国维心里不由叹气,对于敬爱的兄长,他耐心解释道:“大哥,我女儿玉容今日被李清莲派人推入了府中的小湖里,现在都还没醒,而且她还害了条人命,你说不该不该报官?”
佟国纲一听完,心头大惊,他虽懒散不上进,但大事上一点都不含糊,莲表妹这是犯了大事,推嫡女下水,随意杀人,每一桩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莲姨娘看着佟国纲的眼神变了又变,心里忐忑不安,像犯人接受审判一般,都没有注意到佟国维对她的称呼从莲姨娘变成了李清莲。
佟老夫人不乐意,开口指责佟国维,“你这是诬陷,一个低贱的下人的话,怎能相信?”
低贱的下人李大伟,默默地跪在大堂上,听着佟老夫人极力撇清莲姨娘的关系,立马大声喊道:“奴才是低贱之人,但奴才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若有一句虚言,死后必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铿锵有力的话,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莲姨娘怒不可遏,快步走到李大伟跟前,啪的一声脆响,“狗奴才,明明就是你引诱我的,说什么万无一失,都是你!”
说完左右开弓,打得李大伟双颊瞬间红肿,耳边轰鸣,头晕目眩。
而莲姨娘怒气上头的话,真相直接水落石出。
佟老夫人狠狠地瞪着莲姨娘,张妈妈手疾眼快地捂住了莲姨娘的嘴,拉到一旁,而怒气上头的莲姨娘死命挣脱,又上前啪啪啪地打李大伟。
乱哄哄的闹成一团,佟国维护着佟夫人站在一旁不为所动,眼睁睁看着他们狗咬狗。
佟国纲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上去拉住莲姨娘,啪地一声脆响,佟国纲脸上瞬间通红,可见莲姨娘是用了全力的。
而莲姨娘也从疯魔中醒了过来,看着佟国纲脸上的巴掌印,不由得后退几步,还不小心踩到了佟老夫人的脚。
佟老夫人也不顾什么颜面,带着风的手掌直接打在莲姨娘的脸上,呵斥道:“闹够了没有?”
一切平息,佟国纲顶了顶脸颊,吃痛地吸了吸气,瞪了眼缩在佟老夫人身旁捂着脸的莲姨娘,表妹的美好滤镜成功破碎,也不想护着莲姨娘了,“额娘,我看表妹疯了,就如二弟所说,直接送官吧,咱们家也能清净清净。”
两个儿子形成了统一战线,佟国维也说:“方才李清莲都承认了,就是她指使李大伟谋害玉容的,额娘你还要护着她到什么时候?”
佟老夫人叹了口气,这口气吓得莲姨娘脸色煞白,连忙凑到佟老夫人耳边,“姑母,你还记得元夫人是怎么没得嘛?”
一席话让佟老夫人脸色一僵,眼神锐利地盯着莲姨娘,莲姨娘向她笑了笑,退了回去。
佟老夫人没想到自己一直护着的侄女竟然也是条白眼狼,还真是咬人的狗不叫,眼底阴翳渐起。
“这样吧,报官是大事,我们让族老们一起商量一下吧。”佟老夫人以退为进道。
佟玉容偷听完二人咬耳朵后,她说为什么佟老夫人一直如此维护莲姨娘,原来是莲姨娘手里有她的把柄,而且还是关于佟国维的额娘的,难不成她亲祖母的死跟佟老夫人有关?
说完佟老夫人率先离开了邯郸院,吩咐下人们去请佟氏的族老来。
莲姨娘迅速跟上,佟国纲摸着脸上的巴掌印,安慰道:“二弟,你一定会为玉容讨回公道,大哥会鼎力相助的。”说完也跟上佟老夫人的脚步。
佟国维跟佟夫人面面相对,佟夫人急切地问道:“接下来怎么办?族老们肯定不同意送官的,佟老夫人真是······”
“狡诈?”佟国维补充道,摸了摸佟夫人憋得涨红的脸,他的夫人真可爱,气急了连一句脏话都骂不出来,真是,可爱。
“别担心,即使不能报官,我们也可以让她付出代价的。”佟国维安抚道,“以牙还牙怎么样?”
佟夫人扯下佟国维越摸越用力的大手,“让莲姨娘也落次水,你不可怜你的娇妾?”
佟玉容迅速离开了这个虐狗之地,飘着去追佟老夫人。
”我只有娇妻。“一个想法在佟国维的心里,试探地问:“夫人,你说咱们分家怎么样?”
分家?佟夫人从来没有想过的两个字,佟老夫人犹在,即使分家成功,佟国维也会备受指责,尤其是那些文人的嘴,又毒又狠。
“佟老夫人健在,恐怕不成吧?”
佟国维信心满满,他准备借题发挥,脱离佟府,想着这些年妻女所受之苦,他就恨不得马上离开佟府,去建立自己的小家,“不必担心,为夫自有办法。”
一声为夫,说得佟夫人脸红耳热,锤了下佟国维的肩膀,“咱们带上证人证物,快些去,要是迟了,族老们恐要斥责。”
佟国维被锤得心情荡漾,但不忘正事,吩咐来福把证人李大伟五花大绑,带着娇妻去了前院。
夫妻二人来到前院时,就听到一个族老中气十足道:“佟国维也太儿戏了,这么点小事就要报官,把我们佟氏的脸面置于何地?”
佟老夫人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二叔别这么说,老二还是个孩子,难免······”
佟二叔打断道:“大嫂不可这般溺爱孩子,佟国维都二十三了,成家立业还这般孩子气,让我等如何把佟氏的未来交给他?”
佟老夫人被佟二叔一噎,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压根不想把佟府交给佟国维,佟府的一切都该是她儿子,佟国纲的。
“二叔此言差矣,我什么都不要,佟府的一切以后都是大哥的。”佟国维带着佟夫人推门而入。
屋里有三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分别是佟老大爷的兄弟们,佟家二叔,三叔,四叔,而佟国维从小跟佟家二叔关系较好,甚至超过佟老爷子。
佟二叔怒目圆瞪地瞪着佟国维,“这佟府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吗?”
“二叔,大哥也是嫡子,还是长子,这佟府理应就是大哥的。”佟国维按着佟二叔的肩膀,让他坐下,“今日让人叫各位族老,就是为了一件事。”
各位族老都正襟危坐,等待着佟国维给他们一个交代。
佟国维吩咐来福把人带上来,李大伟被五花大绑地带上来,“我女儿佟玉容今日落水,是莲姨娘指使这个小厮干的,所以我想报官,各位族老们,这有什么问题吗?”
“老二,这不能这么办,你要是直接报官了,咱们佟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佟三叔耐心地说道。
佟四叔接着说道:“你三叔说得对,要是莲姨娘的恶行被传扬出去,以后谁敢娶咱们姑娘,谁敢嫁来咱们佟府?”
佟夫人看着佟家族老们都只考虑到佟府的脸面,虽然是早就已经料想到,但是还是心凉。
他们谁都没有关注过事情的本身,自己的女儿还是床上昏迷不醒,而所谓的血脉相连的族老们都没有关心过一句。
”各位族老们,有谁考虑过我的闺女?她难道就白受这一遭了吗?“佟国维说出了佟夫人的心声。
此话一出,佟二叔问道:“大嫂不是说,玉容已经没事了吗?”
好一个没事了!佟夫人一想到刘大夫说得病根,她就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她的玉容才五岁,就······
“玉容还没醒。”佟国维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想多说女儿的病情,“但莲姨娘做了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南园是容不下了,还不如送官,一了百了。”
“不可,老二你还是太冲动了。”佟三叔急忙说道,“这事咱们可以暗中处理,何必闹到外头去。”
话音刚落,佟老夫人不愿意了,捏着手帕佯装抹泪,“三叔这是什么话,莲姨娘辛苦侍候老二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还是我那苦命兄长唯一的子嗣,你这不是要逼得我无颜面对兄嫂了吗?”
一直默不吭声的佟四叔,他家素来跟佟老夫人亲近,这种时候该出声了。
“老二,你额娘养育你多年,看在她的面子上,就不能饶了莲姨娘一回吗?怎么说她都是你的房中人呀。”佟四叔用一种很失望的眼神看着佟国维,仿佛他犯了什么大错一般。
只要能保住佟府上下的脸面,佟三叔都点头附和着,仿佛佟国维不放过莲姨娘,就是对不起佟老夫人似的。
面对族老们的压迫,以及佟老夫人的道德谴责,佟国维只是冷笑一声,“既然是我屋里人的事,难道我自己没有权力决定去留嘛?况且谁知道这毒妇有一日会不会伤害各位呢?”
瞥了眼楚楚可怜的莲姨娘,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
涉及到自身,佟家族老们都默不作声了,他们可不关心什么莲姨娘,从头到尾只是关注到自身的利益罢了。
“侄儿还有一法子,可以不报官。”佟国维看清了族老们的真实面目后,抛出了个解决方案,”我要这毒妇尝尝我女儿所受之苦,还有弃了这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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