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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相的书童下午时来找过柳珠珠。
陈嬷嬷去打听了一番。
才知道原来柳相来正是为了那几间铺面。
原来柳珠珠的外祖父与柳相提及要过户娘亲的铺面，柳相出身寒微。
能够坐上丞相的位置。
有很大一部分是岳父的功劳。
岳父要求将嫁妆铺子转给柳珠珠。
并无不妥，毕竟柳珠珠已经及笄。
而外祖父一家又要离京。
在走之前将嫁妆铺子过户那也是应该的。
柳相没有拒绝的理由。
也就让小厮带了印章去衙门做了备案。
但柳相并不认为柳珠珠可以管好这几个铺面。
并且相府从老太太执掌中馈后。
开销便颇大。
只因为老太太性喜奢华，又爱金银珠宝，越稀有的越喜欢。
相府并不是有底蕴之家。
柳相一年的俸禄并不过二百四十余两。
最近老太太准备做寿，越发的奢侈起来。
柳相这才发现自己的迎来送往都已经开始捉襟见肘。
便想到了与女儿商量。
将几家铺面都先拿过来补贴相府开支。
对柳相此人已经有所了解的柳珠珠。
将最近老太太为了过寿大肆购买金银珠宝，珊瑚玉石，花费巨大一联系。
便猜了了个八九分，柳珠珠冷笑一声。
告知大家不用理会。
今夜先晾柳相一晚，明日再说。
反正着急的是柳相，又不是自己。
柳珠珠吩咐再有人来请就说自己已经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柳珠珠去了学院。
下午回来的时候柳相已等在相府的门口。
柳珠珠眨了眨眼，看来相府是真的很缺钱？
自己这个便宜爹连脸面都不要了。
竟站在相府的门口等自己。
柳珠珠觉得十分的好笑。
你说柳相是个恶人，他也不是。
他待母至孝，对于母亲不靠谱的行为，不规劝，不多言。
对于戚氏的一饭之恩，柳相也记了一辈子。
就是对于娘亲和自己，从不觉得亏欠。
柳珠珠真的很好奇。
柳相的脑子里是不是装的是草。
要不然脑回路为何如此的清奇。
怎么有脸来要求用娘亲的嫁妆铺子的出息养相府中人。
“父亲这么闲？”柳珠珠淡笑道。
“珠珠，为父是在等你。”
“是吗，父亲有何事？”
“珠珠，你看宽宽也大了，也需要开支，最近相府资金有些紧张。”
柳相说完便看着柳珠珠，等柳珠珠表态。
以前王氏的嫁妆一直拿在自己的手里。
戚氏即使是执掌中馈，也没有过过手。
柳相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俸禄是如此的微薄。
而王氏的嫁妆是如此的丰厚。
“哦，宽宽何时花过父亲的钱？不是一直有娘亲的嫁妆吗？”
“你娘亲的嫁妆现在在你手上。”
“柳煜，你嫡亲的儿子自己不养就算了。你还想用我娘的嫁妆贴补供你们吃喝挥霍。我问你，凭什么？”
柳相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嘴。
“柳煜，我看你活糊涂了。老太太今早刚收了一批黄金珠宝首饰，还是一套的，依我看价值不菲。”
柳珠珠今早出门的时候便见京城中最大的珠宝坊，琢玉坊开着盖送来了一批珠宝首饰。
没错，就是让人双手端着搭在肩膀上，开着盖进的府。
不然自己也不会知道老太太奢侈无知到这个地步。
老太太真是虚荣到家了。
柳珠珠敢肯定老太太是赊账。
这个账最后谁来还？
如果娘亲的铺子还在柳相手中，毫无疑问，肯定是用铺子的出息还。
现在铺子在自己手中，谁还？
当然是柳相。
柳相能马上还清吗？
不能。
难怪昨日陈嬷嬷告诉自己府中已经一个月没有发月例银子了。
有些奴仆察觉到苗头不对，开始议论纷纷。
陈嬷嬷还说，有人说相爷要送随礼都没银子。
也不知道柳相是为了什么？
没钱逞什么能？
还想让自己做冤大头，想得美。
柳珠珠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一刻也不想再停留。
“珠珠，珠珠，你听我说。”
柳相竟追进了院子。
柳珠珠实在是觉得又气又好笑。
“父亲还有什么事？”
“珠珠，不然你借钱给为父？”
“不可能。”
柳珠珠直接回绝。
说是借钱，定是有去无回。
“珠珠，你说要为父做什么？你说为父做。”
柳珠珠笑了，柳相不蠢。
“父亲的字画京城中求问的人多吗？”
“这，还行，偶尔有求问的。”
柳相疑惑的看着柳珠珠，怎么说到自己的字画去了？
“不如父亲用字画抵债，一副字一两银子，一副画二两银子，笔墨我提供。”
柳珠珠在收拾嫁妆的时候。
发现里面最多的便是各种各样的纸和笔墨。
外祖父家学渊博，留下的都是好东西。
有许多是别人赠送的，还有一些应该是自己购置。
有些不用一用放着也浪费，更何况柳珠珠还有更好的想法。
字画，那也算值钱的东西，但是自己不会。
因此，柳相就成了柳珠珠开发的第一个“劳动力”。
柳相不明所以，更不知道柳珠珠想的是什么。
但好不容易柳珠珠开了口，便应了下来。
“父亲，我这里可不能赊账，先交字画，再领银子。”
柳相想了想，自己书房还有些平日里写的字画，算下来也够一百两银子了。
明日约好的同僚之间的聚会最多也就几十两银子，剩下来的也足够用一段时间。
还算不错，便答应一会就让书童送过来。
柳珠珠点点头，告诉柳相送过来后便拿现银。
陈嬷嬷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小姐，这，赚老爷的银子，怕是不好吧，传出去会被人说嘴。”
“说嘴？说我不孝呢？”
“是，小姐有气，但要考虑一下。”
“嬷嬷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柳珠珠想好了，这么做各取所需并无不可。
既然父亲没有父亲的样子，自己还顾忌什么。
并且这还只是开始，就看相府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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