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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双双气急,转脸望她,却只能吐出简单的一个“你”字。
季月染嚣张极了,一步靠近她,小声道:“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她。白双双,别以为我离开后你就可以安稳地躺在余深身边。我告诉你,我曾经的经历会是你将来的下场,不信我们走着瞧。”
撂下这一句狠话,季月染像战斗胜利的强者冷笑着离去,那优雅的姿势缠绕不可忽视的霸气。
她辗转多年,也终于明白了。
生而为人,大家都是第一次,没必要惯着谁。
如果在人生路上没人能护自己周全,那么,作为一个人就得酷到没有软肋,一切不折手段。
所有人都凝望着她的背影,一句话都不敢说。
“爹地,那个恶毒的阿姨欺负妈咪,怎么办,妈咪都伤心得哭了。”余思念扯着余深的外套,小心翼翼带着哭腔说道。
经此一动,余深才从死寂中收心,而季月染也已经走出大老远,追上去的话,显得有些掉价。
他轻揉了几下思念的头顶,安慰道:“没事,爹地会给你和你妈咪做主,绝不允许谁欺负你们。”
“爹地骗人,刚才你就没有帮妈咪……”
“思念,不要乱说话,他不是你爹地。走,我们回外公家。”
那一刻,白双双突然觉得好心酸。
曾经,她不用开口,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余深知道自己的想法,现在,明显的委屈摆在脸上,他只看着,却忽而无能为力。
她知道了,他对季月染在某个不经意的时间段里有了不可磨灭的感情,虽然他嘴上强硬地说着自己对季月染没有喜欢,但神情面貌显露而出的意思骗不了别人。
他喜欢季月染,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双双你站住!”
白双双头也不回,哽咽道:“你变了,她变了,我也变了,回不去的温柔,抹不掉的记忆,最熟悉的你如今变得最令我心痛。”
余深此时都要抑郁了,爱他的、他爱的,全都要离他而去。
时至今日,他分不清哪个才是他想要的人。
“我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
白双双苦笑,“我也好不容易等到你来接我,我以为……我以为能如愿的,没想到你优柔寡断,没有以前那般狠绝了。”
自找的痛,又何必喊疼,要怪就怪自己,有本事喜欢上别人,却没本事让别人守住本心不要移情别恋。
余深抓着头发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自打知道自己冤枉了季月染五年之久,他做不到……做不到再以狠绝的方式伤害她。
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对不起,我先理一下思绪。”
“那你慢慢理吧,我累了,先回白家。”
余深沉默,没有开口挽留。
余思念心思透亮,见父母如此难过,心一狠,咬着牙朝置身夜色中的季月染飞奔而去。
他不允许有谁破坏他父母的关系,作为她的孩子,从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做好赴汤蹈火的准备。
“毒妇……你伤了我妈咪的心,看我不打死你……”
潇洒走在充满夜来香的小路上的季月染忽闻那么一句话,前进的步伐停顿,转过身来朝后看去。
余思念今年四岁多快五岁这样子,跑起路来却不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而是边跑边大力喘气,好似每一步都被什么抽尽他的氧气,短短的一段路白,他竟脸红得抽不上气,扬起的手也无力垂下,就在距离她还有一段长度,他捂着胸膛跪倒在地死命呼吸。
季月染微微蹙眉,环抱着双手思量对策,扶还是不扶纠结不下,“狗东西,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的喘息很急很大声,张了张口想说话,却没能吐出一个字。他看起来很痛苦,像离了水的鱼儿,拼命地抢夺周围的空气。
季月染抬眼望去不远处,那两个大人还在那边拉拉扯扯上演苦情戏,完全看不到他们的孩子已经出了事故。
厌恶随之而来,恶心至极。
明明很痛恨这个孩子,可内心里却不停地挣扎,面对别人的难处,她不想搭理,但他还只是个孩子,真的……能够袖手旁观吗?
答案是做不到,尽管他的父母是她的仇人,她亦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在她面前死去。随即安慰自己道:“救吧,就当救了一条狗。”
季月染蹲下,要扶他。
余思念抽不上气,无暇顾及她的言语,却还是有一丝伤害暴击到心灵,难受加倍,令他倒地不起。
“喂,你可要撑住啊!”
季月染伸出食指戳了戳余思念的手臂,他没有反响。反而,迎面而来的是一记扫堂腿,她瞪大眼睛来不及闪开,被扫飞倒地。
等她回过神来时,头痛欲裂,脑袋嗡嗡作响。
“管家,开车!”余深抱起孩子朝周围大吼,拔腿就跑到小车前。
没十秒钟,小车快速经过她身边,那车轱辘没差点就碾压到她。
看到余深一闪而过的狠意,季月染心头如刀割,原本嚣张的气势逐渐缓和,脸色竟有些许苍白。
那家伙该不会想要冤枉她了吧。刚想着,身后就又传来一句带着愠怒的话语,“季月染,你好狠毒的心,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不明真相、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她扣屎盆子,季月染脸色可怕极了。
当即,她冷着神情问:“老鼠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放过小孩。你真瞎还是假瞎?”
闻言,白双双脸都被气红了,“季月染,我知道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月染打断了,“既然知道我讨厌你,为什么还三番两次跑来余家作怪?你说你假死就假死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世人眼中,换个身份好好活着不行吗?非要来我们余家闹个鸡犬不宁,余深信你,你有恃无恐;但我看穿了你,你最好躲着我点。”
白双双咬唇愤怒地瞪着她,屈辱一下涌上心头。然而,却公然骄傲,声音略带嘲讽:“余深明明喜欢的人是我,如果不是你抢先一步跟他结婚,你以为你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话?”
季月染看了一眼白双双,冷笑着对她说:“论资格,你不觉得自己被我甩出十八条街去了吗?你哪家哪户的,敢公然挑衅季家人,你以为现在白家生意如火冲天就很了不起啊。算个屁,你们连给我们季家的管家提鞋都不配,还敢大言不惭抬高身份看不起老娘!呸!不要脸的狗三儿。”
白双双被羞辱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简直无地自容。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们白家?”
季月染不屑蔑视,“我向来不会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人,但看狗就不一样了,狗咬我一口,我会加倍奉还。白双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你——别想再往我身上泼脏水。”
说罢,轻蔑着睨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此地。
夜黑风高秋气凉,身后的人影一直跟着,经过拐角的栅栏,一片四季盛开的月季花挡住人们的视线。
不消一刻,背后重重挨了一撞击,季月染脚步踉跄,差点因为此动作导致摔倒,好不容易扶着别家的铁栅栏稳住身子,身后就传来撕心裂肺地哀嚎声。
“染染,不要打我,求你了!”
白双双一直跟在她身后,原来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她打她?
呵呵……
怎么就忘了呢,一开始见面时就应该以最残暴的姿势朝她逼近才对的,毕竟眼前窝在地上卷缩的女人是仇人,怎么能心平气和地怼怼她就了事?
不应该啊,真的不应该!
季月染蹲下,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笑得如同地狱鬼王,残忍至极,“你真婊,在这夜黑风高的夜晚居然还想冤枉我,你的嘴巴是肛门吧,说出的东西那么臭,得空最好去粪池洗洗。”
这一刻,白双双建立起来的人设被季月染摧毁得满地狼藉,明明是个娇气善解人意的明媚仙女,却被她比喻成那么不堪的东西……
她羞愤难当,含着泪与季月染对视,可恨的是,季月染那张精致的小脸恍若星辰般一如当年般引人瞩目,丝毫不变。
就算是自己,也沉溺在她的美貌中无法自拔,何况是男人。
她也总算明白人心,男人再是爱你,但凡你离开的期间久一些,他的心逐渐会沦陷在她人的温柔漩涡中。
爱是什么,什么都不是,所有的痴情,全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白双双不服气,一路走来,陷阱挖了那么多,为的就是能够稳妥地站在余深身边,没有想到如今的季月染竟然能让余深变成犹豫不决的男人。
她恨,她不甘心,恶毒在她眼眸中闪烁,恨不得当场撕碎这令人羡慕的女人。
但是,为了大局,她忍住了,转而在余家佣人过来时,她哭哭啼啼地抽泣,声声控诉季月染,“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争抢什么,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甚至还动手打我?”
“你儿犯病在医院呢,作为母亲第一时间不去照看,还一心想要污蔑我。白双双,真搞不懂你的脑回路,就好像那个孩子不是从你身体里掉出来的一样,一点也不心疼他。”
她的眼底有一丝慌乱,当即大声反驳,“我没有,我刚想去医院就被你打倒在地……”
“暂停!”季月染看了一眼周围的佣人,声音嘹亮的对她说:“我这人向来只打畜生不打人,天地皆可鉴。不过你不想当人,我也可以成全你,但不是在此地。”
白双双无语凝噎,只是含着眼泪看她,那双湿润的眼眸里蕴含的情绪真是太疼了,就好比被人千刀万剐一样。
“季月染,你打了我,不敢当着大家的面承认?”
季月染什么也没说,很好心的将她扶起,再顺势拍拍她身上的灰尘。
做完一系列不符合常规的操作,季月染眼皮一抬,漆黑的瞳孔露出惊天的寒意,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白双双的俏脸上,直接把她打懵了去。
“我第一次遇见求打的狗,成全你也成全了我自己,虽然很不光彩,但是你自找的。”
横竖都被冤枉,何必白瞎这平白无故被贴上的标签。
打完,季月染嫌弃地甩甩手,朝佣人那边看去,“给我打盆水来,手脏了。”
“哦哦哦,马上。”王特助从震惊中回神,立刻让人去打水。
他忒喜欢看季月染发飙了,美人的举手投足都显霸气,凌厉得让人臣服。
季月染瞟了他一眼,冷漠地说:“收起你那恶心的目光,别让人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王特助没有说话,只淡淡地笑着,模样傻愣傻愣的,真看不出来他是余深的得力助手。
佣人打来一盆水,季月染不客气地清洁自己的双手后,接过来就毫不犹豫地朝白双双头上倒。
冷水兜头而下,惊了失魂的病殃美人,她瑟缩着尖叫,划破了周围的寂静。
季月染把盆还给佣人,冷声对白双双说道:“一巴掌不足以泄愤,希望来日你的要求能高些。”
余家佣人只垂首,大家都当做没看见此等画面。
秋风萧瑟,冻得白双双瑟瑟发抖,本就纤瘦如柴的身子为冷水的包裹下,更显得可悲可怜了。
季月染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恨不得以更残暴的方式对待,可终究还是忍下了。
法律,季月染不想去触碰,只冷声吩咐佣人,“通知白家来接人,别让她死在这,晦气。”
佣人不敢说什么,只安分地点头,然后跑回余家打电话。
沉寂已久的白双双突然如同恶鬼般瞪着季月染,抑制不住自身的情绪不断颤抖着撂出狠话,“你会因此付出代价的。”
闻言,季月染仰天大笑,“我就这么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你大人有大量,省着点玩悠着点伤,要是哪天我无心了,你就会知道秋天的枫叶为什么会有别样的红。”
白双双咬牙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浑身颤抖着,怒视着逐渐远去的背影。
走了一段路白的季月染突然停下脚步,微微回眸望向跟在后方暗处的王特助,问道:“还有车吗?”
王特助心一惊,赶紧摇头,“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要是你想要车,我去买。”
“不用了,赶时间。”季月染掏出手机在路边扫了一辆车,示意王特助过来,“搭我回季家,我得拿回属于我的房产。”
王特助一看这小电驴,为难之色在他脸上荡漾开来,“夫人,我不会骑电车……”
“哈?你有没有搞错!”季月染不敢置信地叫了一声,现在的社会人,有哪个不会骑电车的?
王特助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会骑单车,要不……你扫辆单车吧。”
季月染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拒绝,“算了,我自己骑回去。”
刚跨脚上去,季月染忽然犯难了,以前都是清儿和阿诺搭载她,她哪里会骑车?
“怎么了么?”王特助见她没有动作,小心翼翼地问。
季月染下车锁车,动作行云流水,惊了他。
她说:“还是打车吧,我今天不适合骑车。”
撒谎不打草稿,要不是王特助见她脸上的困窘,差点就相信了。
两人在路边招来计白车,一前一后钻进车里随后扬长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情的风暴。
季家,一派祥和。
季月染的出现像一颗重磅炸弹落入湖泊,轰炸了所有宁静的假象。
季家上下所有人就像滚开的水,全部都沸腾起来,尤其是当家主母梁佩佩,一见到她的人影,脸色煞白,一瞬就吓得手中的杯子落地,碎了一地狼藉。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她不是吩咐过佣人不让季月染入门的么?
季月染骄傲地拍拍手中的灰尘,不屑地蔑笑,“我怎么进来的你不用管,从这一刻开始,你、还有季禄已经被我视为外人,麻烦你们打哪来回哪去。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放肆,这里是我的家,哪轮得到你来赶人。”
“你的家?”季月染嗤笑,冷语如冰,“我记得这座宅子是我爸买来送给我妈的,怎么就成了你的家?梁佩佩,你这么喜欢宅子,可以叫季禄买一套送给你啊。别跟说这么多年来,你们连一栋房子的钱都没挣回来。”
梁佩佩登时哑口无言,僵在原地愠怒不已。
季月染颔首,冷若冰霜,“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整理东西,过后,带不走的一切全由我处理。”
“凭什么!”
季月染垂眸,伤悲浮现,惊了一片寂静,她痛声道:“就凭我是这个家的继承人。”
梁佩佩面露鄙夷之色,“证据呢?”
季月染冷然,不屑一顾,“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座宅子是你们的?”
梁佩佩顿时语塞,说不出所以然。
房产证自然是拿不出来的,因为直到现在他们都无法把房产转移。
季月染一脸无畏,轻轻抬头蔑视眼前的中年妇女,再一次告诫,“时间差不多了。”
梁佩佩心跳漏掉一拍,“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看你舍不得离开我家,我只好起诉你们,让法院来人强制性驱逐。”
梁佩佩怒目圆瞪,“你竟敢!”
“你非法侵占我家多年,我为什么不敢。梁佩佩,缺德的人是没有子孙福的,你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骂人不揭短,结婚多年没有孩子是梁佩佩一生的痛,也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季月染一阵见血,梁佩佩犹横眉怒目,拍案叫骂:“死丫头,你妈是不是没有教过你什么是教养。”
季月染怒目切齿,“我妈什么都教我,不似你妈,专门教你侵占别人家。”
声音刚落,王特助带着几名工作人员从门外进来,有男有女,气势凛然逼人。
梁佩佩见到他们身上穿的服饰,脸色忽而煞白,颤抖着朝前两步质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执法人员拽住她的手,一旁的同僚解释道:“根据季小姐的诉讼,我们依法驱逐你们。”
驱逐?反应过来的梁佩佩不服气,死瞪着眼不肯放弃,“凭什么驱逐我们,这里是我们的家。”
执法人员冷眉竖眼,对她的话无动于衷,“我们只看证据,你携带老公、女儿侵占她人住宅已经构成侵占罪,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将代为保管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拒不退还的,处两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梁佩佩心口刺痛极为不服气,狠狠地瞪季月染一眼,咬牙切齿道:“这座宅子是死去的大哥大嫂作为谢礼赠送,已经是我们的财产,怎么说变就变?”
“既然是赠礼,那麻烦拿出证据,如若没有,当属非法侵占。”
闻言,梁佩佩又面色难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执法人员拿出季月染交上的证据摆在她面前,态度严肃地说:“这是季小姐父母亲的房产证,上面有盖章,你们的呢?”
这座宅子的房产证!!
梁佩佩顺势瞪大了瞳孔不敢置信地望向季月染,“你把它藏起来的?”
季月染厌恶之色上脸,冷声道:“并没有,房产证就在我父母的那一堆遗物里生了灰,但凡你们多去翻翻,也不至于找不到。”
梁佩佩仿佛被雷电击了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季月染父母的遗物就在阁楼里,这五年来,她曾想过要把那些烂东西处理掉,还是安安这丫头说可能有宝贝才让留着。没有想到,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好好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后悔浮上心头,梁佩佩痛恨自己没有翻过那一堆东西。
“梁女士,麻烦收拾东西离开季家。”执法人员再一次严肃地说道。
梁佩佩回神,像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就冷然地坐在沙发上无视其他人。
季月染冷哼,“老赖就是老赖,既然这么不给面子,那就强制性执行。”
一男一女上前,左右架住梁佩佩的手臂,不顾她的叫声呐喊,无视佣人们的惶恐惊惧,直接连拖带拽地扯她出门。
“凭什么,放开我!!”
执法人员怒声回应:“就凭这里是季月染的家!”
“大晚上的吵什么!”也就在此时,大腹便便的季禄突然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上,当他看到楼下那一群人影时,手中的杯子坠落,惊了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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