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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宫里出来的，那就说得通了。
“奴婢以前是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后来皇后娘娘一去，王爷便让奴婢回扬州府养老了。”
提起往事，钱嬷嬷眼底还有些怀念和难过。
先皇后……沈琬昭心情也跟着有些沉重。
“皇后娘娘若是能看到姑娘，一定也很喜欢。”
沈琬昭笑笑，这不是第一个与她说这话的人，很明白这话里的善意。
“今日正巧，我也有些话想请教嬷嬷。”
“姑娘有什么问就是，不必和奴婢客气。”
沈琬昭沉吟片刻，道：“先皇后与先皇感情如何？”
钱嬷嬷一怔，脸色微不可见地白了白，“姑娘怎么会问这个？”
“有些好奇罢了，嬷嬷若是不想回答，也可以不说。”
过了好一会儿，钱嬷嬷才长长叹气道：“主子的事情，做奴婢的不敢多嘴，只不过皇后娘娘走的时候，大抵也是有些失望的吧。”
“别的，便是奴婢也不知道了。”
沈琬昭却精准地从她话里听出来不对，失望，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先皇后失望？
她细细咀嚼钱嬷嬷说的话，连屋子里多了道人影也没注意到。
钱嬷嬷正要见礼，却被萧晟扬手阻止，默默退下。
“怎么过来了？”头顶传来他低沉清冽的嗓音，沈琬昭猛地抬起头，便落入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连眼里都染了笑意。
“想见你，便过来了。”
萧晟眼神一暗，深深地看着她。
胆子越来越大了。
沈琬昭眼底闪过狡黠，颇有兴趣地看着她。
她发现自己果然选错了法子，原来逗逗威名赫赫的宸王殿下，感觉也很不错。
以前她怎么会脸皮太薄，而让他占尽先机呢？
萧晟淡定地看了她一眼，“接到圣旨了？”
“嗯。”沈琬昭点点头，“王爷果然办事迅速，京城的圣旨传到扬州府，本来就要些时日，更遑论皇上还要衡量局势，思量再三，如此一来，更要耽搁一番，可今日沈家就接到圣旨了。”
说罢，沈琬昭认真打量着他，不想错过任何情绪。
萧晟眼底闪过笑意，了然地看着她道：“想问本王什么？”
“王爷是不是早就谋算好了？”
算好，她会嫁给他。
“没有。”萧晟出声道。
“没有？”
“没有谋算好，本王也不确定你愿不愿答应，不过是，事在人为。”
沈琬昭一怔，事在人为。
这个词，让她心里莫名一跳。
萧晟本就站着，沈琬昭要抬头才能与他对视，所以思绪有些乱了的沈三姑娘自然没看到某人眼里那抹深意。
宸王殿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更喜欢，志在必得。
“既然来了，便随本王走走吧。”
萧晟提步迈出屋子，沈琬昭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屋子外，还有些发懵的云珠看到沈琬昭和萧晟并肩而出，张了张嘴吧，那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沈琬昭顿步，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
“姑娘……”云珠艰难地张口，又看了看旁边的萧晟，实在一言难尽。
“有什么话就说。”沈琬昭微微皱眉。
云珠身子一僵，随即心一横硬着头皮道：“姑娘，您被赐婚了。”
沈琬昭本来还听得一头雾水，谁知道下一秒险些没喷出来。
“所以您可不能做对不起宸王殿下的事，奴婢知道萧大人也是个好人，可是，可是……”
云珠涨红了脸，在自家姑娘诡异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弱。
对不起宸王的事？
沈琬昭扶额看了在一旁抱拳看戏的男人，突然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萧晟眉头狠狠地跳了跳，似乎从她那笑容里看出了什么，当即心下狠狠一沉。
上前直接拉住沈琬昭的手，云珠顿时张大了嘴巴，那夸张程度，简直能塞下一颗鸡蛋。
“嬷嬷，跟她说清楚。”萧晟沉声道。
说完，便直接拉着沈琬昭离开，走出好一段路才放开。
沈琬昭捏了捏自己被他握紧的手腕，嗯，力道很大，却控制着没有伤到她。
“对不起本王的事？”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萧晟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有吗？”沈琬昭无辜地看着他，“我虽与萧大人来往密切，但乃君子之交，克己复礼，如何对不起宸王殿下了？”
“不算。”
“嗯？”
萧晟深深地看着她，薄唇轻启道：“他早就对你，心怀不轨。”
沈琬昭一愣，突然间，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破裂然后又修复，来来回回几个世纪那么遥远。
他早就对你，心怀不轨。
这几个字，宛如涓涓流淌而过的河水，柔软而舒适，让她心里涌出一些无法平静的情绪。
萧晟眼神微暗，“说话。”
沈琬昭回过神来，嘴角扬起弧度，“嗯，我知道了。”
就这样？萧晟有些不满意。
见他这副模样，沈琬昭直接笑出声，“王爷连自己的醋都吃，可真有出息。”
“萧大人的心意我收下了，至于王爷的……”
沈琬昭眼底闪过狡黠，“日后看看再说吧。”
萧晟看了她一眼，那灵动狡黠的模样是他很少见到的，突然之间俯下身，略有些喑哑的声音响起，“你分明说过，对本王见色起意，为色所迷。”
笑容戛然而止，沈三姑娘默默地转身，不想承认了怎么办？
耳畔传来清冽低沉的声音，“起了什么意，本王给你这个机会。”
沈琬昭：“……”
果然，逞一时口快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不想付出代价，那就只能进行到底，把说出来的话付诸实践。
这样就不是口快，而是手也快了。
嗯……沈三姑娘是从心之人，所以，落荒而逃了。
萧晟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四散开来，宛如骄阳明亮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沈琬昭突然回头，就看到了这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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