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进门玄关处的鞋柜里整齐地放着他们需要换的拖鞋,家具摆设的位置也都没有挪动过。就连客厅阳台上挂着的那串竹风铃也还在,它随着微风吹过,小巧漂亮的铃铛相撞发出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音。
一如当年简然跟随秦越第一次踏进这里时的感觉一样,她有些忐忑,有些局促不安。不同的是,站在她身边的人不仅仅是秦越,还有秦越怀里的小然然以及她腹中的胎儿。
几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有时候简然会觉得跟秦越领证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有时候又会让她觉得时间似乎过去太久了,久到他们的身边已经多了两个新的生命了。
“然然,我们到家了。”秦越将小然然放下,给她换上了又小又漂亮的粉色拖鞋。
小然然很喜欢粉红色,看了看脚上的鞋子,甜糯糯地说道:“然然很喜欢,谢谢爸爸!”
“汪汪汪。”绵绵闻声赶来,围着它的小主人又跑又跳,原来它也被人送到了这里。
“妹妹乖乖,姐姐来了。”小然然蹲下身,爱怜地抚了抚绵绵白绒绒的毛发。她没有想到妹妹在家里等她,回到家能有妹妹陪她玩,是一件非常令她高兴的事情。
小然然高兴,秦越自然看得出来:“然然,你可以和妹妹去玩了,不过要注意手肘上的伤,不能碰到。”
“爸爸,然然会小心和妹妹一起玩。”小然然一边回答,一边和绵绵跑到客厅另外一端去了。
小然然离开了,秦越的目光落到了简然的身上,然而简然的目光却随着小然然移动而移动,根本没有发现秦越对她的注视。
秦越的目光已经落在她的身上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她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不语,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简然……”秦越唤他。
简然没有回应。
“简然!”秦越加重了一些语气。
“啊?”简然回过神,满含歉意地对他笑了笑,“你饿了吧,我现在就去做饭。”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秦越又一次问道。
“没……没有什么啊。不,我就是在想晚餐应该准备什么,小然然手肘上有伤,不能吃什么。”简然胡乱地找了一些理由,说得结结巴巴的。
她一回头,便对上秦越复杂而深邃的目光,他似乎想要把她一眼看穿。
简然不敢与他对视,耸耸肩便移开了目光,她把包包放到一旁,说道:“你们想吃什么,我去楼下的超市买菜。”
“我让人准备好了食材。”和简然通话之后,秦越便让人安排了,不仅把冰箱里塞满了新鲜食材,还让人把绵绵送了过来。
“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说完,简然逃也似的往厨房走去。她总觉得秦越的双眼能够看到她的内心深处,她想要藏着的东西,怎么都没有办法藏得住。
简然刚刚到厨房,秦越也快步跟了上来,他低沉地说道:“我们一起准备。”
“不用,我自己就行。”就像他们刚刚结婚那会儿一样,他问需要不需要他帮忙,她却一个人揽下了做饭的工作。
“好。”秦越也没有坚持,从厨房退出来,看向在客厅跟绵绵一起玩的小然然。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小家伙的身上,想到了几年前刚刚结婚那会儿,他都没有想过他会有孩子。后来简然说想要孩子,到简然怀孕,一切发展得那么自然,他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从来没有过其他的想法。
看了一会儿,秦越转身去了书房。
厨房里,简然打开冰箱,冰箱里果然是满满的一箱子新鲜食材,多数都是她喜欢吃的或者是小然然喜欢吃的。
看着冰箱里的食材,简然不由得一阵恍惚,心脏也跟着揪得紧紧的。
她多么希望这样平常普通的日子能够伴随她一辈子,她每天都能够亲自下厨为小然然和秦越一起准备餐食;她多么希望每天都能够看到小然然起床,送小然然去学校,放学了再接小然然回来;她多么希望每天早上能够亲自给秦越系领带,送他出门去工作,下班等他一起回家吃饭。可是,这样的日子似乎一直不属于她。
他们的生活中总有那么多风波,总有人想着拆散他们夫妻。
想着以后可能再也不能为他们父女做这些事情,简然只觉得心如刀割,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眼角滚落了。
她抹了抹泪,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与其想那么多,不如好好享受跟他们父女在一起的所有时间。
“简然,你到底怎么了?”秦越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背后响起。
“我没事。”简然的背部一僵,但是她没有勇气回头看他。
他不是去书房了吗,怎么又来厨房了?
“没事?”显然,秦越不会相信简然真的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
“简然!”秦越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握,他微愠道,“你是不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秦越,你到底想要听什么?你告诉我,我说给你听。”简然也生气了,大声吼回去。
“你……”再跟她说下去,两个人估计又要吵一架。秦越不想跟她吵架,转头走了,再一次回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几口。
他一直都抽烟的,但是很少在小然然和简然的面前抽,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首先顾及的是她们。但是今天,他真的很生气,气简然把所有事情藏在心里,什么都不对他说。
他跟她说过很多次了,有事说出来,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可以依赖一辈子的人。可是她呢?
她好像从来没有听进去他的话,这么长时间以来仍旧我行我素。
到底要他怎么做,她才能改变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他就满足了。
秦越几口就把夹在手指上的烟抽完了,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你见到萧擎河的人没有?”
今天给简然打电话时,他刚刚收到萧擎河的消息,本想跟她说说,可是听她那语气,他便什么都没有说。
知道她的情绪不对,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急急赶去幼儿园,也庆幸他去了,才没让那些人继续嚣张。
小然然受伤,他心疼,可是简然把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更让他心疼。
刘庸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恭恭敬敬传来:“秦总,萧擎河已经安全回家了。这次其实不是有人绑架他,是他受了有心人的蛊惑,自己制造了被绑架的假象。目的是想让太太相信他手中的那些证据,让太太离开你。”
听完,秦越沉着脸没有说话,萧擎河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偏偏在这件事情上就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人玩弄鼓掌之中,他却丝毫不知情。
不过,秦越也能体谅他,毕竟死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父亲临终前对他说的话,他怎能不信。
“明天你带萧擎河来见我。”秦越必须让萧擎河知道真相,不能让他再给自己制造麻烦。
说完,秦越切断了电话,又点燃一支烟抽了几口。
抽完一支烟,他打开了电脑,准备开个跨洋会议。结束这个项目之后,他准备给自己好好放一个大假,什么事情都不理,该干吗就干吗。
会议正在进行时,门被人轻轻推开了,小然然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隙,探出半个圆圆的小脑袋,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爸爸:“爸爸,然然想要你陪然然一起玩。”
听到小然然的声音,秦越抬头看去,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爸爸正在开会,然然过来陪爸爸坐一会儿,一会儿爸爸再陪然然一起玩好不好?”
“好呀。”小然然带着绵绵一起走到爸爸的身边,秦越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继续视频会议。
对于这样的情况,与秦越开跨洋视频会议的人也见怪不怪了,以前开这种会议的时候,他们的大Boss还给小孩子换尿布喂奶呢。
小然然坐在爸爸的腿上,听着爸爸跟视频里好多叔叔阿姨谈话。虽然她根本不明白他们谈的是什么,但是她津津有味地听着,很懂事地没有吵爸爸。
直到会议结束,秦越关掉电脑,在小然然的脸蛋儿上亲了亲,问道:“然然,伤口还疼吗?”
“然然不疼了,然然看到妈妈好像不开心。”她人小小的,可是心思明白着呢。
妈妈一直没有说话,她去厨房找妈妈,妈妈也总是走神,所以她知道,妈妈一定有事。只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帮不了忙,所以她就跑来找爸爸了,希望爸爸可以帮帮妈妈。她不希望看到妈妈不开心,希望爸爸和妈妈都开开心心的,那样她也会开开心心的。
“妈妈在认真做饭给然然和爸爸吃呢,她没有不开心,我们在这儿等她,晚一点再去吃饭。”大人间的事情,秦越不想让小孩子知道。
“妈妈没有不开心,那然然想要看动画片。”
“好,爸爸放动画片给然然看,不过只能看一会儿,看太久会伤害眼睛。”
“然然知道。”
小家伙一直都是这么懂事,很听爸爸的话。
“我们的然然最乖了。”
“爸爸,以后弟弟妹妹是长得像然然,还是长得像妹妹?”她的目光看向趴在地上的绵绵。
“妈妈生的弟弟妹妹当然是像然然了,他们会像然然一样是很可爱的孩子,然然会喜欢他们吗?”
“然然喜欢。然然还想要一个芭比娃娃那样的妹妹,那样的话就有好多可爱的娃娃陪然然一起玩了。”
“好,爸爸和妈妈努力给然然要很多很多的妹妹。”
“爸爸,然然以后不想去幼儿园了。”幼儿园里没有她喜欢的小朋友,还有小朋友想欺负她,她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幼儿园了。
“嗯,然然不喜欢,我们就不去了。”送小然然去幼儿园,秦越只是想让她交更多的小朋友,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快快乐乐成长。
现在小然然受了伤,她又不愿意去,秦越当然不会强迫她去,一直以来他就是这么一个宠女儿宠得完全没有原则的男人。
“吃饭了。”简然推门进来,看他们父女聊得很开心,便问道,“然然在和爸爸聊什么呢?”
“妈妈,然然以后可以不用去幼儿园了。”小然然赶紧把好消息告诉妈妈,希望和妈妈一起分享。
“是吗?你不用去幼儿园了啊?”简然微微抬头看向秦越,他的目光也在小然然的身上,并没有看她。秦越的目光有些刻意,让她觉得他并不是在看小然然,而是故意不理会她。
“爸爸答应然然不用去幼儿园了。”小然然可兴奋了,抱着爸爸亲了亲,再从爸爸的身上溜下来,扑到妈妈的怀里。
简然小心翼翼地抱着小然然,特地避开了她身上的伤,说:“然然不去就不去吧。”
反正他们家的然宝宝这么聪明,小孩子会的她都会了,小孩子不会的,她也会了,去不去幼儿园有什么关系,她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饭桌上,简然给小然然准备了三粒草莓,这是小然然餐前的开胃水果。
小然然跟往常一样,拿着草莓就塞进嘴里,咬了一嘴的草莓汁,吃得可开心了。
秦越拿了纸巾给她擦嘴:“然宝宝,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
简然给秦越盛了一碗汤,递到他的身边,他没有对她说话,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在小然然的对面坐下,看着他们父女,她的心里也暖暖的,哪怕只是这样看着他们,她也觉得很幸福。
小然然指着西红柿炒蛋说:“然然想吃妈妈炒的番茄。”
也不知道小然然是不是特别爱红色的蔬果,草莓喜欢,番茄也喜欢,草莓刚刚下肚子,她又看上了碗里的番茄炒蛋。
秦越立即给小然然夹了一块番茄,说:“吃吧。”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小然然甜甜说道。
“然然不客气。”简然笑了笑,也给秦越夹菜,“然然爸爸,你也多吃一点。”
简然多少了解秦越的个性,这个男人有时候挺别扭的,两个人生闷气的时候,他会气得比她还要久,所以这个时候,她还是退一步让让他吧。
她给他夹菜,他的脸色立即变好了许多,看着她的目光也温柔了许多。
简然默默地摇了摇头。
一直以来都是他迁就着她,是他照顾着她,也是时候该由她照顾他了。
晚饭过后。
秦越负责洗碗,简然负责给小然然洗澡,然后哄小然然睡觉。
她刚刚把小然然哄睡着,秦越便悄悄来到她的身后,用有力的臂膀从她的身后将她轻轻搂住,埋头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简然,把你心里藏着的事情告诉我。”
简然顺势依偎在秦越结实的怀里:“秦越,你再给我两天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吧。”
今天接了那个电话之后,简然一直心神不宁,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答应了对方提出的要求。
是的,就像他们说的,她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秦越,让秦越去阻止,可是那样的话,肯定会有消息传出去。
秦越希望她好,她也希望他好,她希望可以为他做一点事情,而不是任何事情都让他去替她做了,她什么事情都不管。
秦越将简然扳过来,撩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的额头亲了亲,说道:“嗯,那你早点睡吧。”
一直以来,秦越都愿意尊重简然的意愿,她让他给她两天时间,他就再给她时间去考虑。
夜深人静。
简然又做噩梦了,是她好多年都没有再梦到的那个噩梦。在噩梦里,许多人对她指指点点,骂她不要脸,骂她抢姐姐的男人。姐姐的男人变成了秦越的脸,秦越冷漠地看着她,仿佛她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她眼睁睁看着秦越搂着简昕离开,她喊他,他置之不理,她跑着去追他……眼看就要追上他了,可又不知道从哪里冲出一辆车子。车子像无人驾驶一样,迎面向她撞来……当车子马上要撞上她的时候,又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从天而降。他一把将她推开,他却被车子撞飞了。
“砰。”简然看着秦越被撞飞,身体重重地掉在地上,扬起了一圈尘土。
“秦越!”简然叫着他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她想要奔向他,但是双脚仿佛被什么东西粘住了,她根本无法动弹。她眼睁睁看着鲜血从秦越的身体里缓慢流出,形成了一片血海。
“秦越,不要这样……不要离开我……不要……”简然挥舞着手,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秦越一把将简然搂进怀里,紧紧搂着她安抚道:“简然,我在这儿,别怕!别怕!那只是一个梦,一个梦而已。”
秦越低沉磁性的声音将简然从噩梦中拉了出来,她睁开眼睛,过来好一会儿才真正清醒,看清楚秦越的脸。
“秦越?”她伸手抚摸他的脸,抚摸他脸部的每一处轮廓,“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他吗?他还好好的吗?
“是我。”秦越抓住她的手亲了亲,“你再仔细看看,鼻子、眼睛都在,不是我还会是谁?”
简然审视着秦越,盯着他打量了许久,她才确认这个人就是她的秦越,她的秦越还好好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刚刚发生的车祸只是一个梦,他还好好地活着,好好地躺在她的身边。
简然伸手抱着秦越精瘦的腰,埋首在他的胸前轻声细语:“秦越,你还好好地在我的身边,真好!”
这一刻,简然深刻地意识到,没有什么事情比秦越好好活着更让她安心的了。只要他好好活着,只要他一切都好好的,哪怕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她,她也愿意。
虽然想到别的女人陪在他的身边她会心痛,但是那种心痛绝对不会比刚刚梦到真正失去他更让人心痛的了。
“简然,别害怕,梦境跟现实是相反的。”秦越拍着她的背,柔声劝慰道。
“嗯,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简然说得很小声,她只是说给自己听罢了。
或许这个梦就是给她的一个警示吧,要是她不愿意离开秦越,只顾自己……或许她会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失去秦越。
“简然,萧擎河已经没事了。杀害萧老的凶手的证据我们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很快我就能把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
或许简然是不够相信他,不相信他能够把萧擎河救出来,不相信他能够找到杀害萧老的凶手,所以她才闷闷不乐以及胡思乱想。
“萧擎河没事就好。凶手的事情你别去查了,是谁都不重要了。”不是不重要,是简然不希望秦越去冒险,万一把凶手逼急了,凶手对他下手怎么办?她已经失去了两个最亲近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秦越受到丝毫的伤害。
对,其他的事情她都不在乎了,她只要秦越好好的。
“好,你说不查凶手我们就不查了。”为了不让简然担心,秦越顺着简然的话说道。
简然望着秦越的眼睛,说:“秦越,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绝对不能让别人伤害到你。”
“傻瓜,别胡思乱想了,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我。”秦越揉了揉她的头,轻声说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
“反正你要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要多想一想,家里还有小然然呢。”
“你说错了,家里有我的大小然然在等着我。”秦越将简然的头按在胸前,又道,“时间不早了,你快睡觉吧,你不睡觉,肚子里的宝宝也要睡觉啊。”
简然趴在秦越的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很安心。没过多久,简然慢慢进入了梦乡。看着简然睡得极不安稳,又想到今天一天她都心不在焉,犹豫良久,秦越拿起了她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了锁。
在梦科景城住了一个晚上,秦越又带着她们母女回到了诺园。
梦科景城更像一个家,但是安全设施太差,现在又处于多事之秋,秦越还是不敢拿她们母女冒险。
回到诺园之后,秦越又去上班了,留下简然跟小然然在家里。
秦小宝忙着拍戏,凌飞语还在美国,除了她们两个人,简然也没有别的要好的朋友,心里有话也找不到人说。
想来想去,她还是拨通了凌飞语的电话。电话那端,凌飞语的声音非常愉悦:“大然然,想我啦?”
简然说:“是啊,我想你了。你不在国内,我想逛街都找不到人,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原来我对于你来说,就只有逛街这个用途啊?”凌飞语的声音听起来像在生气,但是她绝对只是跟简然开开玩笑。
“对啊,你对于我来说只有逛街这个用途。”不管过去多久,这两人说话还是老样子,要是太正常都不太习惯。
“我跟你说一件正事啊,本来我们这个月月底就能回国了,但是前几天盛天总部的领导又派给程旭阳一份差事,让他继续在美国工作。”凌飞语长长叹息一声,又说,“看来等程旭阳把工作忙完,我的孩子也要生了,到时候又要拖好几个月才能回国。”
凌飞语想回江北想得不得了,但是程旭阳要留在美国忙工作,她又挺着大肚子,程旭阳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回来的。
简然笑道:“要不我什么时候去美国看你吧?”
“好啊,你能来美国看我,我当然高兴啦,不过你家秦先生肯定不会同意你一个人出远门的。”秦越有多心疼简然,凌飞语可是亲眼见过的。
“飞语……”简然欲言又止。
“然然,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喜欢秦越,而且这种喜欢,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只知道从一开始答应嫁给他,我就下定决心要跟他好好过一辈子。”有些话,简然没有勇气跟秦越说,能跟凌飞语吐露心声也好。
“然然,我当然知道,但是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简然曾经被身边的人背叛,如果不是秦越能够让她有安全感,她又怎么会轻易答应嫁给秦越。
“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是心里堵得慌,想要找一个人说说话。”把想说的话说出来,简然好受多了。
“然然,不上班待在家里是有一些闷,不如你带着小然然来美国找我,我保证让你天天笑口常开。”凌飞语大大咧咧地说道,不管遇到过多少事情,她还是简然当初认识的那个凌飞语,一点都没变。
“好啊,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美国看你。”美国是秦越出生的地方,简然很早就想去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要是哪天离开了秦越,她可能没有勇气再待在江北了,那就到处走走吧。能到秦越出生的地方去看看,能够用另外一种方式陪在秦越的身边,也挺好的。
“飞语,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还在做什么?”程旭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简然才想起江北跟美国有时差。
江北此时是上午,而美国纽约那边已经是大半夜了。
她说:“飞语,你快休息吧,改天我给你打电话。”
“然然,那我先睡了,你也别胡思乱想,有空多给我打电话。”凌飞语又说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才挂掉电话,简然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昨天那个电话号码。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个号码,简然就像看到一份即将宣判她死亡的判决书一样,等它响了几次,她才颤抖着手接听。
电话一接通,那边的人阴森森地问道:“秦太太,昨天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今天是阳历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明天是元旦假期,也就是阳历新年了。
早上出门前,秦越跟简然说过下午放假不上班,中午他会赶回家陪她和小然然一起吃午饭。
秦越一走,简然便忙着张罗午饭。
她准备了两道秦越最喜欢吃的菜,两道小然然喜欢吃的菜,同样没有忘记问问他们家新成员小泽喜欢吃什么。她把一桌子菜张罗好,离午饭时间也不远了。
看了看时间,简然回到房间换了一条杏色的长裙,裙子是无腰设计,她便将一根细细的腰带随意系在腰间,立即将她纤细的腰线勾勒出来。
虽然她怀有身孕,但是还没有三个月,所以她不说,就没有人看得出来她身怀六甲。
简然不仅穿得美美的,还打算给自己化一个淡妆,她要让秦越看到最好看的自己。
简然坐到梳妆台前,低头从抽屉里找了一支眉笔,一抬头便在镜子里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她望着镜子中的秦越,尴尬地笑了笑:“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你打算做什么?”秦越看着镜子中的简然,目光柔和地问道。
“我想给自己化一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好看一些啊。”简然实话实说,因为她想要把最好看的自己留在秦越的心里。
秦越低头吻她,道:“你不化妆更好看。”
简然的皮肤很好,加上现在怀孕了,皮肤看起来就像刚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顺滑,秦越说她不化妆更好看,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我真的好看吗?”不管别人认为她长得怎么样,她都不在乎,她只想得到秦越的肯定。
“你觉得我们的小然然好看吗?”
“当然了。”
“小然然是你生的,那你说你好不好看?”
其实,小然然的样貌集合了秦越跟简然两个人的优点,怎么看怎么漂亮。
简然也不太喜欢往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这会儿秦越已经回来了,她也不想对着他化妆。
她说:“午饭准备好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秦越点头,牵着简然的手一起下楼。
简然支走了香秀等厨房里的帮佣,自己亲自动手张罗饭菜。
秦越吃的时候,她就看着他,似乎要把他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她都不能把他忘记了。
午饭过后,简然让小泽带小然然去玩,她让秦越留下:“秦越,我有话想对你说。”
“正好我也有话想对你说。”秦越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很好,回家到现在脸上一直挂着浅笑。
“还是我先说吧。”简然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从她轻启的粉嫩的嘴唇中吐出来,“秦越,我累了,我真的好累。”
秦越的表情微微一怔,挑眉:“你……什么意思?”
简然说:“秦越,我们是相亲结婚的,相亲时你就对我说过,你不相信爱情,我没有记错吧?”
秦越不语,静静地看着简然。
简然又说:“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真正的爱情,我也不相信,所以我们结婚了,一起过别人认为的正常人生。”
秦越微微眯眼,看着简然,他不插话,等着她把话说完,看看她究竟想要说什么。
简然继续道:“所以我们的婚姻只是为了给别人看的,我们这桩婚姻里根本就没有爱情。”
秦越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却淡淡问道:“你真正想要说的是什么?”
“我想要说我真的累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婚姻,我不想再让自己假装过得很幸福。”
“秦越,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没有爱情的婚姻,我要去追求我想要的爱情,追求我想要的幸福,追求我想要的婚姻。这些你都给不了我,所以我们离婚吧。”
“离婚”两个字很简短也很简单,但是用尽了简然所有的力量与勇气。从答应和秦越领证结婚,到后来这许多年,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离婚”两个字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离婚?”秦越轻轻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他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她说要跟他离婚的影响,但是他紧绷的身体出卖了他。
“是。”简然点头,看似简单的一个字,他却不知道费了她多大的力气。
“你想好了?”秦越的语气仍然平静,平静得就像在问简然今天的天气好不好。
“嗯。”简然点头。
“好。”他说。
好?秦越一口答应说好。
简然并没有想过秦越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听他这语气,仿佛早就盼着她提出这个想法来了。
简然悄悄握了握拳头,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挣扎后,她又说:“你的财产,我不会要你的。”
她看向远处正和绵绵玩得开心的小然然:“小然然也是属于你的,我不会跟你抢,我只要腹中的孩子。”
秦越看着她,脸上似乎扬起浅浅的笑意,性感的薄唇轻启,仍然只吐出了一个简单明了的字:“好。”
“既然我们双方都答应了,那么我们明天上午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每说一个字,就像在简然的身上撕掉一块肉,可是再怎么痛,她都必须说,一定要说,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好。”秦越看着她,薄唇轻扬,依旧笑得温文儒雅,是简然这么多年来看过秦越笑得最好看的一次了。
“那我……”
“简小姐,那我们明天见了。”
简小姐!他刚刚喊她简小姐!
她刚刚提出离婚,他们的离婚手续还没有办理,他已经改口唤她简小姐。他究竟有多么迫不及待等着她离开?
明明离婚这件事情是由她说出来的,可是看到秦越答应得如此爽快,就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问,她还是会心痛。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一旦放开秦越的手,他再也不会属于她。他会属于另外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的名字再也不会叫简然。
不仅仅是秦越不再属于她,他们两个人的小然然也不再属于她。等她离开之后,小然然会慢慢把她这个妈妈忘记,小家伙也会开口叫另外一个女人妈妈。
秦越起身,问道:“简小姐,你还有要说的吗?”
“我……”简然有好多话想要说,但是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秦越微微笑了一下:“简小姐,我还有事要忙,失陪。”他说得礼貌又客气,就像简然以前见到他对待许许多多的陌生人一样,客气得让人觉得疏离。
说完,他转身便走,没有多看她一眼,仿佛他真的不是那个曾经待她温柔无比的秦越。
简然不由自主地伸了手,想要抓住他,然而手刚刚伸出来,又被她强行收了回来。
她张了张嘴:“秦……秦……”
秦越迈出的步子停下,却没有回头看她,冷漠问道:“你还有事?”
他的背影孤傲得像一座冰冷的山,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她只觉得胸口里那颗滚烫的心在流着鲜红的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好一些:“秦先生,希望你早日找到与你相爱的女人。”
同样是“秦先生”三个字,同样是从她那张香甜得如同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里吐出来,却没有了往日的缱绻情深,和其他陌生人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称呼。
秦越身侧的手紧了紧,眸光沉沉,可转过头看向她时,那张好看到人神共愤的脸上只有着清冷的笑意,再无其他。
他笑道:“简小姐,你是我的什么人?”
“我……”简然一时语塞。
对啊,她是他的什么人?目前她还是他的妻子,但是很快她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只要明天两人把手续一办,她与他便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了。
以后两人若能相见,有可能会打声招呼,也可能形同陌路,看见了也装作没有看见对方。
“简小姐,你放心去追求你想要的婚姻,去追求你想要的幸福,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丢出这么一句冷漠的话,秦越继续往前走。
他的身姿挺拔,步伐仍然矫健优雅,好看得就像一件行走的艺术品。
只是简然无法看到,他背对着她的脸上笑意瞬间全无,只剩下她从未看见过的阴沉。
眼睁睁地看着他上楼,看着他从她的眼前消失,她强忍多时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秦越,她的秦越,以后再也不可能属于她了,她再也不可能趴在他的胸前听他的心跳声了。
她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他用低沉、有磁性、性感的声音告诉她:“有我在,你别怕!”
她再也没有机会……
“妈妈,你怎么哭了,你很伤心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然然来到了简然的身边,仰着头,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妈妈。
“妈妈没有哭,只是眼睛里进沙子了。”简然抹了抹眼泪,蹲下来把小然然轻轻搂在怀里。
“妈妈,然然不要你难过。”小然然举起小小的手帮简然抹了抹眼泪,眼眶也红红的。
“然然,妈妈真的没有难过,只是……”只是她今后不能天天看着她的宝贝了。
她很想带着小然然一起离开,但是她知道小然然是秦越一手带大的,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把小然然从他身边带走呢。
“妈妈!”小然然拉着简然的手,噘着小嘴儿,“妈妈不哭,然然带你去找爸爸。”
在小然然的心里,爸爸是无所不能的超级大英雄,爸爸一定可以帮助妈妈。
“然然,爸爸有工作要忙,我们不要去打扰他。”简然把小然然抱起来,抱着她上楼回到她的房间。
她将小然然放在梳妆台前坐着:“然然,妈妈给你扎漂亮的小辫子好不好?”
“嗯。”小然然点点头,知道妈妈要帮她扎好看的辫子,她却一点也笑不起来。
“然然,妈妈跟你说,你是妈妈的宝贝,不管妈妈有没有在你的身边都是爱你的。你以后要听爸爸的话,长大了要好好孝顺爸爸知道吗?”简然一边帮小然然梳头,一边叮嘱着。
“妈妈为什么不在然然身边?”小然然不懂,难道妈妈又要飞走了,要等她长大了才可以看到吗?以前别人总说她是没有妈妈的孩子,现在妈妈好不容易回到她的身边,她不希望妈妈再飞走。
“因为……”简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因为妈妈要去忙一些重要的事情。”
小然然有些难过地问道:“重要的事情比然然还重要吗?”
简然:……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她的宝贝重要,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告诉她的宝贝儿。
简然吸了一口凉气,又说:“然然,看看妈妈给你扎的辫子好不好看?”
“很好看。”
“那以后然然想要扎这么好看的辫子,就让芳芳姐姐帮你。”这三天,简然拉着小然然的保姆芳芳交代了许多事情,哪怕对方经常做,简然还是交代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她不在的时候小然然受委屈。
“然然想要妈妈给然然扎辫子,妈妈扎的辫子最好看了。”在小然然的心里,不管妈妈帮她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然然……”简然心痛地把小然然抱入怀中,她何尝不想给小然然扎一辈子的辫子。
她想陪在小然然的身边,看着她从丁点大的小姑娘慢慢长成漂亮的大姑娘。
简然想要亲手给小然然准备嫁妆,想要亲自把小然然交到那个可以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手上。
她想做的太多太多了,但是……
简然摇了摇头,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一定会崩溃的。
“妈妈?”小然然从简然的怀里抬起头来,“然然和妈妈一起去找爸爸。”
她总觉得妈妈今天很奇怪,但是怪在哪里她又不知道,所以她能够想到帮助她们的人仍然是爸爸。
“爸爸在忙!”简然没有勇气去面对秦越,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越,她害怕看到秦越冷漠无情的脸。
今天的秦越比她以往任何时候见到的他都要冷漠,他仿佛在他的周围砌了一堵墙,谁都无法靠近他半分。
简然又说:“然然去找小泽哥哥和妹妹玩好不好?”
小然然摇了摇头:“不好,然然想要陪着妈妈。”
她一定要把妈妈看好了,她要把妈妈抓得紧紧的,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妈妈再飞走。
“好,那然然陪妈妈睡一会儿午觉吧。”简然抱起小然然,又在她可爱的小脸蛋上亲了亲。
小然然再懂事,始终是一个孩子,躺在妈妈的身边,没过多久就呼呼地睡着了。
小然然睡着了,简然却睡意全无,她起床亲自把小然然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将小然然衣柜里的衣服分类挂好,还细心地贴了小字条,告诉保姆怎么给小然然搭配着穿。还有小然然的每一双鞋子,她都擦得干干净净,每一双都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柜里。
做好这些后,简然又找到了香秀和照顾小然然的保姆,再一次把照顾小然然需要注意的事项交代了一番。交代完,她将自己珍藏的一个小本子交给香秀,叮嘱道:“香秀,这些都是秦越平常的禁忌,他过敏的食物你们千万要注意,绝对不能让他碰到。”
因为以前不知道秦越对洋葱过敏,她做过一次,秦越也没有说,最后在医院打了一晚上的点滴。哪怕这些注意事项家里的仆人都清楚,简然还是不放心,担心谁会粗心大意。
“少夫人,你这是?”想起简然这两三天的行为,香秀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主子的事情他们又不好过问。
“秦越不爱说话,以后你们多体谅一些。”想来,这些年来秦越只是在她面前话多了一些,在别人面前一直是高冷得令人不敢接近。
“少夫人,你不要吓我们。”简然说这些话,让香秀觉得她在跟他们这些人交代后事。
“嗯,那你们先去忙吧。晚餐就麻烦你们准备了,准备秦越、小泽和小然然的就好,我不饿。”简然的脸上挂着得体温柔的笑容,找不出一丝破绽。
交代完事情,她又上楼了,只是刚走了几步,便觉得脚步有些虚浮,一脚踩出去,踩了个空,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立即稳了稳心神,又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她可不能出意外,一点意外都不能出。
明天还得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在这之前,她绝对不能有事,她一定要多撑一天,撑到自己从秦越的身边彻底消失。
简然深吸一口气,扶着楼梯一步步上楼,每走一步,她便会停顿一下,因为她知道走一次就少一次了。这里到处都有她最在乎的两个人的气息,她贪婪地想要吸吸他们的气息。
上了楼,简然路过秦越的书房,不由得放下脚步,多看了两眼。书房的房门紧闭,也不知道房门后的秦越在忙什么。他是忙着让人准备离婚协议,还是在忙工作?
同样,简然不敢多想,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推开书房的门。
她抿了抿唇,又迈步前进,走到了他们两个人的房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改变。恍惚间,她似乎还能够看到秦越就坐在他常常坐的那张单人沙发上看报纸。
听到她推门进来,他抬头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望着她笑:“过来!”
简然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然而刚刚迈步,他便不见了。简然定睛一看,沙发上空无一物,哪里有他?
简然自嘲地笑了笑,笑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还没离开他呢,她就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了,要是离开他,她还能够活得了吗?
“嗡嗡。”正想得出神,她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简然拿起手机接听,电话那端的人问道:“简小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简然轻笑了一声,道:“明天我们就会去办离婚手续,你们满意了吗?”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听那令人恶心的声音。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挂掉电话一转身,便看到秦越高大的身影立在她身后不远处。
他金色镜框下后的眸光幽幽地注视着她,那打量的目光仿佛在打量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简然吓得手一颤,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还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手机并没有摔坏。
简然不知道秦越听到她打电话没有,紧张得结巴起来:“你……你怎么……”
秦越移开了目光,走进房间拿了一本书,一个字都没有说,又从简然的身边离开。他当她是透明的,她有些难过,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今晚房间留给你。”秦越头也不回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简然心酸得想要发笑,原来他真的如此迫不及待与她分开啊。
这个晚上,诺园被阴霾笼罩着,往日总是充满欢声笑语的餐厅今日安静得很异常。
餐厅里只有小然然和小泽,秦越和简然都不在。
简然之前一直在忙碌,到晚餐时间她就上楼了,她有意避开秦越,不想两人见面尴尬。秦越下午去了书房后再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还是在做别的事情。
下午两人在房间见过一面后,秦越便没再出现。
他还是“体贴”地把房间留给了简然,并且没有阻止简然跟小然然接近,所以晚上还是由简然带着小然然睡在主卧室。
小然然下午睡了一觉,晚上没有那么早睡着,拉着简然问东问西,快把十万个为什么都问完了。
虽然小然然的问题很多,但是简然没有一丝不耐烦,小然然问什么,她都会用心回答。
今天晚上,是她们母女最后一次这样躺在一起,以后她睡觉时再也不能拥着小然然软乎乎的小身子睡觉,所以她很珍惜跟小然然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妈妈,然然什么时候能长大?”这个问题永远是小然然最关心的,哪怕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她还没有忘记问妈妈。
简然搂着她,温柔道:“只要然然每餐都好好吃饭,不挑食,营养均衡,很快就能长大。”
“然然要快快长大……”长大后能去找烈哥哥,长大以后还能照顾妈妈,再也不要让妈妈伤心难过了。
“嗯,妈妈的宝贝一定会快快长大的。”简然看着已经进入梦乡的小然然,捏捏她粉粉的脸蛋,又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小然然拍了一张照片。
这几天,她给小然然拍了很多照片和一些小视频,以后想女儿的时候,她随时可以拿出来看看。翻完整本相册,最后一张是秦越的照片,是他前天晚上睡着的时候她偷偷拍的。
秦越很少照相,所以简然的手机里连他一张像样的照片都没有,这是唯一的一张。
不过还好,至少她留下了一张他的照片,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晚上,简然是睁着眼睛度过的,但是对于她来说,这个夜晚过得好快。
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够过得慢一些,那样她与秦越的夫妻关系就能够多维持一会儿。然而,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那样,一直事与愿违,想时间过得慢一些,它却走得很快。
一夜无眠,简然的精神出奇的好。
她早早起床洗刷,换上了漂亮的衣服,化了好看的妆容……她要去民政局和秦越办理离婚手续了。
简然起床时小然然还没有醒,便交代保姆让她看着小然然,出门时还给秦越发了一条短信:秦先生,我先去民政局了,希望你有空时尽快赶来!谢谢!
冷漠又客气的短信,简然发出去以后便石沉大海了,秦越没有给她回短信,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简然收好手机,步行到别墅区外,打了的士赶去民政局。
既然已经决定要和秦越分手,她便不再使用他的东西,也没有理由再让他的司机开车送她。
她昨天跟他说,他的财产她一分都不会要,因为她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她有什么脸去分他的财产?
她也不要小然然,不是不要小然然,而是她觉得在他们一家三口当中,他们父女一定才是彼此最在乎的人,她这个“后来者”没有资格抢走小然然。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简然轻轻地抚摸着仍然平坦的小腹,腹中的孩子是她唯一要带走的,亦是秦越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