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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舒服，至少擦一擦。”邵聿晟秉着先提一个不好完成的要求、遭到拒绝之后再提一个好完成的要求的原则，做出退而求其次的样子。
“这个倒是可以。”悦希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去帮你喊人。”
邵聿晟一把抓着她的手，“你要喊谁？除了游泳之外，我不喜欢别人看到我的身体，哪怕只是护工。”
悦希脚步一顿。
他的意思，是要让她帮忙……
不等悦希回答，邵聿晟嘴角忽地微微一勾，像开玩笑似的，“你就不担心万一那个护工别有用心，吃我豆腐？”
悦希：“……。”
她心里的波澜戛然而止。
她垂着眼帘，似乎在犹豫。两扇又长又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微微颤动。
邵聿晟虽然抓着悦希手的动作十分坚定，但他内心实际上很不确定——他不确定悦希会不会因为这个得寸进尺的要求翻脸。
又或者，如果，她不拒绝的话，那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在开始重新接纳他了？
他并不认为悦希是一个只是出于愧疚就会帮男人洗澡的人。
她又不是付不起钱请人来做。
悦希在沉默。
邵聿晟在等着她的回答。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不放松，就好像他没有打算给她台阶下，用沉默来代替步步相逼。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邵聿晟感觉自己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中带着他刻意隐藏起来的不安。
他不知道悦希能不能听见。
终于，悦希开口了。
她只说了两个字：“好吧。”
没具体说究竟什么好吧。
因此，邵聿晟便继续等着她后面的话。
只见她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说道：“我先去放水。”
邵聿晟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心跳像是漏跳了一拍。
“嗯。”他松开了紧握着她手腕的手。
如果刚才这个回答是悦希的缓兵之计的话，她这会儿，会往门口走——邵聿晟心想。
悦希，转身往洗手间走。
邵聿晟盯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沉，心里的喜悦慢慢地膨胀，充满他整个人，像是要漫出来似的。
悦希，答应了他“无礼”的要求。
她答应帮他洗澡！
哦，不对，是擦身。
但这已经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了。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悦希拒绝，那他就忍着，不擦，和她熬一熬。
没想到，她答应了。
邵聿晟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感觉自己的嘴角已经产生了自己的意识，总是想要往上翘，怎么都压不住。
他干脆不压了，任由它们往上翘，任由眼睛弯弯，任由他的喜悦外泄出来。
悦希盯着洗手池里慢慢上升的水，发了一会儿呆。
居然，连给他擦身体的要求都答应了，自己还真是……
邵聿晟，下次，不知道还会提什么要求。
还有，过几天，他就可以洗澡了。
到时候，他应该会重新提要求的吧。
这个男人，年龄长了，脸皮似乎也厚了，顺杆儿爬的本事真是见长，总是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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