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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凌霄老人纳闷,张去病自己也莫名其妙。忽然间,他想起为杜百年买药治伤之事,忙问道:“老爷爷,你可看见我的药包?”
凌霄老人道:“看见了,那是一包疗伤用的药。孩子,那药是给谁买的?”
张去病道:“老爷爷,那药是给杜伯伯买的。”
凌霄老人问道:“杜伯伯?他是谁?”
张去病叫杜百年“老伯伯”,却不知他是什么人。听老人这么一问,他愣了一愣,说道:“杜伯伯是我的救命恩人。”
凌霄老人笑了一声,又问:“那杜伯伯叫甚么名字?”
张去病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哦,老爷爷,杜伯伯家好象住在贺兰山,他曾说要送我们一家人到贺兰山去。”
凌霄老人一听,似乎想起些什么,又问道:“孩子,那杜伯伯长什么模样?”
张去病将杜百年的容貌讲了一番。凌霄老人听罢,笑道:“哈,我道是谁,原来是杜百年这小子。”
张去病道:“老爷爷,你认得杜伯伯?”
凌霄老人道:“老夫与他师父六合士居相识,怎会不认得杜百年这小子?……不过,当年老夫看见他时,这小子不过二十来岁。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他也年过五十了,难怪你叫他杜伯伯。”又道:“杜百年因何救你性命?”
张去病两眼一红,含泪道:“秦桧奸贼派人来杀我的家人,那贼人要将我摔死,是杜伯伯将我从贼人手里救走。”
凌霄老人一听,忙问道:“孩子,那秦桧为何要害你全家?你慢慢说给老夫听听。”
张去病暗自寻思:我一家血海深仇,能否告诉这位老爷爷?离开岳家庄短短几日,几经变故,他警惕许多。转念一想,那日在土地庙里听西北三探说,老爷爷从秦桧奸贼府里夺走达摩石,想必这老爷爷是与秦桧为敌之人,我把实情告诉他,料也无妨。
如此想罢,他便将杜百年忽然来到岳家庄,告知他的外公岳飞、舅舅岳云及父亲张宪被害的消息。杜百年如何护送他全家人出亡避害,途中怎样与官兵相遇,杜百年如何负伤救他。二人如何脱险来到小镇住店,杜百年叫他上街买药,他又如何尾随西北三探的狗进了土地庙。讲着讲着,他声泪俱下,痛哭起来。
不料凌霄老人听罢,却喜上眉梢,连连说道:“好,好,好!”
听见凌霄老人一连说三个“好”字,张去病不禁有些气恼,问道:“老爷爷,我家遭此大难,你为何高兴,为何幸灾乐祸说好?”
凌霄老人呵呵笑道:“好孩子莫生气,老夫并非幸灾乐祸。听说你是忠良之后,老夫高兴得紧!”老人凝视张去病一会,忽然摇头又叹道:“可惜,可惜。”
张去病不明白,凌霄老人为何连说两声“可惜”,便问道:“老爷爷,你说什么可惜?”
老人仰面望着洞室穹顶,兀自出神一会,叹道:“唉,老夫可惜你是个丫头,不是个小子!”
张去病忙道:“老爷爷,我可不是丫头,我是小子!”
凌霄老人一怔,忙问道:“你说你是小子?你真是小子么?”
张去病点点头,将杜百年那一夜如何为他摸骨相,说他生就是仙猿骨相,为避秦桧爪牙,将他扮成女童之事说了出来。
老人惊奇道:“杜百年说你生就仙猿骨相?”又说道:“孩子,你的骨根清奇不假,但要说是仙猿骨相,那可叫人难以相信!”
张去病道:“老爷爷,我可没骗你。杜伯伯他就是这么说的。”
凌霄老人摇头说道:“那小子八成弄错了……《鬼谷子麻衣相书》上说,生就仙猿骨相之人旷世罕见,千载难逢!”说时又摇了摇头。
张去病道:“杜伯伯他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的尾椎骨比常人长出一截,是仙猿尾骨的体征!”
凌霄老人猛然跃起,一把将张去病提到石床上,急迫道:“快,快让老夫看看!”
说罢也不等张去病答应,便伸手在他尾椎骨处摸捏片刻,忽然双眉一掀,仰天大笑道:“哈哈……杜百年那小子没弄错,你果然是个生就仙猿骨相的奇人!好极!好极!如此良材美质让老夫遇见,老夫实是三生有幸!不仅我一身绝学有了传人,达摩石也遇到它真正的主人了!哈哈……”
张去病见老人断定他生就仙猿骨相,也同杜百年一样欣喜若狂,弄得他一阵发愣。他年纪尚幼,不知凌霄老人说“一身绝学有了传人”是何用意;更听不懂老人说“摩石也遇到它真正的主人了”,又是甚么意思。但他听凌霄老人称他是“良材美质”,听出是夸奖他,心里高兴,脸上露出了笑容。高兴道:“老爷,什么是仙猿骨相?”
凌霄老人兴奋道:“仙猿骨相,是指人的骨骼生得像仙猿的骨骼。生就仙猿骨相之人的身子骨极柔、极韧;行动似仙猿一般敏捷、快速;头脑对武学的悟性极高,是习武极难得奇才!那《鬼谷子麻衣相书》将最适宜练武之人的骨相分为四等:第一等是仙猿骨相,第二等是狮虎骨相,第三等是灵猫骨相,三是,第四等是鹰隼骨相。这四类骨相中,最最难得的是仙猿骨相,可以说是千年难遇一人!”
张去病问道:“老爷爷,为什么千年难遇一人呢?”
凌霄老人道:“什么原因,《鬼谷子麻衣相书》没有说,老夫一时也说不清。”
张去病道:“老爷爷,那杜伯伯说,生就仙猿骨相的人若是修习武功,能成为通天彻地的武林至圣,这是真的吗?”
凌霄老人满面笑容道:“当然当然,那小子没说得没错!只要机缘所至,生就什仙猿骨相的奇人,定能成为一代武圣!”老人说罢,抚着长须望着张去病,神色万分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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