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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是什么时候得知师妹的下落的?”
他没看我,盯着手中药方思索了起来,“在你被你爹接回去之前。”
我有种被欺瞒的愤怒,小声抱怨了一下,“那你都没有跟我说过。”
“跟你说什么?你和穆渊今年惹出来的事情已经够让我头大了!”
我细声反驳,“是事情惹上我,不是我惹上事。”
“你别跟我抬杠了,有没有办法把瑾王妃请进宫里来。”
“没有。”我有些纳闷,“你找瑾王妃干嘛?”
“你姐姐中过牵魂引,我得问问她能否想起一些细节来。”
师父他对瑾王府的了解比我还要多,我只不过是在那里生活了几年而已,而他在赵霁年少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赵霁。便是有这层缘分在,赵霁才放心将我托付给了他。
师父说他曾动身去瑾王府为我的姐姐赵意欢诊治,不过车慢路远,师父去到的时候,姐姐已经断气了。
至于是不是因中了牵魂引去的,如今也不得而知了。
瑾王妃如今人在狱中,那还得有杨玄烨的许可才能见到。
“师父,既然是为了给圣上治病解毒的,你可以直接去找阿宣带你去。”
师父顿了顿,“你和他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好像发生了很多很严重的事情,严重得好像看不到任何希望一样,说到嘴边却只有一句无奈的“一言难尽”。
“你不要多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愿吧。”
许是因为姐姐的死与圣上身上的毒有些许关联,杨玄烨答应得很爽快,当即就让人去带瑾王妃到了御药房。
她形容憔悴,一张脸没什么生气,苦巴巴的,被方鹤带进来时还是耷拉着脸的。不过她见到我之后脸上就立即有了神彩,双眼顷刻晶莹,她一把抱住我,“孩子,你可有受委屈?”
“没……没有。”我受宠若惊,身子僵得直直的,任由她抱着。
她是我那瑾王爹爹的正妻,而我的生母则是赵霁的侧室,不过按照梁朝的惯例,我还是要唤她作娘亲的。
对于她这样的反常,我无所适从,她于我没有生育之恩,也无教养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在牢里被虐待坏了脑子,看到我就分外担忧。
说来都是我的错……
她哭诉着,“殿下也不看在孩子的份上宽恕你,还让你去了冷宫,只怕我们赵家凶多吉少了。”
我安慰她,“不会的,只要圣上醒来,一定会还我们清白的。”
头顶着通敌叛国这样大的罪名,我这轻飘飘的安慰是没有用处的,她依然愁眉苦脸,拉着我倾诉这些天的苦楚,话里却是没有一句怪我的意思。
她拉着我坐在一方矮桌边,“你不在王府长大,师父也未曾教你这些规规矩矩,不知道这宫里头人心险恶。”
“还好,是我做事不顾后果。”
“往后对人要多个心眼,不要觉得人人都是为你好。”
师父见她就是为了问些姐姐的病情,而不是想看我们二人寒暄,为了不耽误师父的进展,我主动开口。
“娘亲,我的姐姐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她一愣,震惊盖住了眼里的忧愁,“怎么突然间问起你姐姐来了?”
被坑出经验来了,我扫视了一下四周后才轻声说,“听说姐姐曾中过毒,师父猜想可能是和圣上一样的毒……所以就想问问。”
中年妇女的开场白向来冗长,只听到她说,“欢儿从小乖张懂事,事事周到,样样都好,最是体贴了,可天妒红颜……
自打她懂事起,知道自己和殿下有婚约后就本分老实,为了避嫌,从不与宫中人来往,哪怕皇后娘娘频频示好,她也不曾逾矩。
她性子安静,不喜热闹,都是在王府里待着,去年她倒是突然开了窍,主动提出要出去游玩。后来出府的次数多了起来,我和你爹也没管她,她最是让人省心了。”
师父坐在遥对面的药柜前,手抓着蘸了墨水的笔打算记录一些关于姐姐发病的特征,但墨水都快干了,还没有写下什么要点。
为了话题早些步入正轨,我问,“那姐姐频繁出府的那段时间可有什么不适吗?有没有头疼脑热的症状。”
“没有。”她摇头,“若是有任何不适,我岂会让她出去。”
我打量着她的神情,见她仿佛是走出了悲痛,脸上还是有些哀伤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着,“听说姐姐是失足落水的感染风寒而去的?”
她眼里沁出些水雾来,“欢儿行止端庄的一个姑娘,怎么就会失足落水呢?那天都没有下过雨。”
我也唏嘘不已,或许是天妒红颜吧。
好端端的在自己熟悉了二十年的府里都能失足掉水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这一次落水还就感染了风寒,从此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我犹豫着说出口,“娘亲,你说会不会是姐姐突然想不开,自寻短见了?”
她惊愕住,整个人僵了一下,呆呆地想着,尔后猛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她怎么会忍心抛下我和你爹。”
世间最悲痛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而我还要将这些伤疤挖出来,拉着她与我一起回忆那些悲伤的过往。可真是太残忍了。
她说,“你姐姐是在睡梦中离世的,走得很安详,明明感染风寒是那样的痛苦,她看着没有半点不适,咽气的那刻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我怔愣着把这些话听了进去,师父也在对面拿着笔将这些事情书写下来。
“她去得那样了无牵挂,也不睁开眼看看我和你爹,也不同我们告别……”
瑾王妃忆起了往事,难免神伤,有几滴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在她那留着浅浅岁月脉络的脸上擦过。
我自觉内疚,便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递了个手帕。
她哭出了声来,“她不过二十岁,怎么会看透人世呢。”
想不出任何话来安慰她,我直说出来心中的猜想,“或许,姐姐是被人杀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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