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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到。”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
“谢陛下。”
百里婧宸一眼就看到了郑国公，立刻挥了挥手：“来人啊，给国公爷赐座。”
“多谢陛下。”郑国公冷着脸谢恩，大大方方的落座之后，还看了顾年一眼，顾年站在原地，目不斜视，就像没有察觉到郑国公的视线一般。
百里婧宸环顾了朝堂一圈，笑着开口：“这年休后的第一天，没想到人倒是到的挺齐的。各位大人们，这年休过的可好啊？”
“承蒙陛下关怀。”文武百官见百里婧宸没有第一时间发难说起昨天的事情，都心有疑惑，可还是顺着百里婧宸的话回答。
接下来，百里婧宸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一点都没有要说起昨日事情的样子。这反而让吴家、孙家的人胆战心惊。咬了咬牙，吴勇主动踏出一步，高声到：“启禀陛下，微臣有本启奏。”
“哦？吴大人有什么事吗？”
“回禀陛下，近日来，有一匪盗在汝南颍川两地行凶，其手段残忍，作恶多端。”
“是吗？”百里婧宸问了一句：“这人可抓着了？”
“回陛下，抓是抓着了，只是昨儿个在抓捕的过程中，闹出了一点误会。”吴勇说着，像顾年行礼赔罪：“那匪盗与顾相有几分相似，因此在昨日，与顾相闹出了一些误会。所以，还请顾相宽恕才是。”
百里婧宸一愣，没想到她给出了足够的时间，吴勇却只能想到这种蹩脚的理由。百里婧宸摇了摇头，她还是高估了吴勇啊。
顾年回过身来，望向吴勇，却没了吴勇的好脾气，开门见山到：“昨日的事情，本相可以既往不咎。不过，有一事，本相还想请吴大人和孙大人赐教。”
“顾相言重了，不知顾相所说何事？”
“西晋旱灾，朝廷拨给汝南和颍川两地各五十万两白银，粮草三千担。可是，这些个银子和粮草，去了哪儿？”
“自然是去了百姓手上。”
“哈。”顾年对吴勇的回答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从怀里取出账本，直接开口：“启禀陛下，微臣于年休之时外出巡视，发现这汝南、颍川太守二人，贪赃枉法，私吞了赈灾的银两和粮草，还扣押百姓，不得百姓外出，唯恐百姓泄密。微臣手上所持账本，皆是吴孙两位大人的罪证。”
“陛下，万万不可听信顾相一面之词啊。”吴勇和孙则同时下跪：“陛下，顾相之前一直呆在京中，称病不见客。怎么就突然去了汝南、颍川呢？”
百里婧宸没说话，看来，吴勇和孙则是打算拿着顾年称病的事情大做文章了。可是她呢？她昨儿个也和顾年在一起，吴勇和孙则难道也不承认？
似乎是为了解释百里婧宸的疑惑，孙则也接着开口：“陛下，就算顾相真的外出巡视了，可他不顾礼制，私带陛下出宫，并且让陛下受伤回宫，实乃死罪。”
听到百里婧宸受伤，大臣们纷纷议论起来。顾年皱着眉头，回过头去：“孙大人，现在是在说汝南和颍川两位大人贪赃枉法之事，何苦扯到这些个不相干的事情上来？”
“陛下的龙体怎么就成了不相干的事情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郑国公也开口了，直视着顾年：“在顾丞相的眼里，什么事情才是要紧的呢？”郑国公的几句话，就将百里婧宸这个最重要的人证给摘了出去，不仅如此，还将矛头给引到了顾年的身上。
“陛下龙体重要，灾区百姓的性命也同样重要。”顾年毫不畏惧，反驳了回去。
郑国公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对着百里婧宸行礼：“陛下，顾丞相所说之事，老臣也略有耳闻。若那两位真的做出了如顾丞相所说之事，老臣还望陛下早做决断，杀一儆百。”
有了郑国公的话，吴勇和孙则两个人互望了一眼，咬了咬牙，各自开口：“陛下，汝南太守虽是微臣之子，可微臣早就将他逐出族谱，与吴家再无关系。当然，他今日若真犯下弥天大罪，也是微臣教导不严之过，微臣甘愿领罚。”
“微臣附议。”
听到吴勇和孙则的话，顾年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没有想到，吴勇和孙则为了吴家和孙家的荣耀，居然甘愿推出自己儿子，牺牲他们。只怕到时候真的将吴向胜和孙商抓起来，他们也会立刻认罪，但是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对本家不利的话来。如此一来，吴家和孙家是会受影响，可根基依旧在。
想到这，顾年忍不住开口：“吴大人和孙大人好手段，这一招壮士断腕干脆利落，本相真是佩服不已啊。”
“顾丞相何须在陛下面前对我等冷嘲热讽，犬子即做了错事，那便要按照律例受罚。我等亦无话可说。”孙则反驳道，语气里甚是委屈。
和吴家孙家交好的官员也纷纷开口请求，如此一来，原本是顾年占理的大好局面，也成了顾年得理不饶人了。见状，纵使是顾年这般冷静自持的人也不禁恼怒起来，他没想到，吴勇和孙则能做出这种事来，更气恼百里婧宸为何昨日就不做出决断，反而要给吴、孙两家喘息的机会。
郑国公见顾年说不出话来，又继续开口：“陛下，汝南和颍川之事是否真的如同顾丞相所言，还望陛下派人前去好好探查一番才是。莫要冤了清白之人，寒了对陛下忠心之人的心呐。”
“郑国公此话何意啊？”顾年沉下了脸，郑国公一直不喜顾年，当初顾年上任丞相之位时，郑国公就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老臣只是不想陛下收到有心之人的蒙骗罢了。”
“郑国公的意思是，本相蒙骗陛下了？”
“顾丞相要是这么想，老夫也无话可说。”
“你……”
“都给孤闭嘴。”百里婧宸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放下手，有些可怜兮兮的看向郑国公：“郑老，您别生临渊的气。这汝南和颍川之事，孤也是听过的。这其中……”
“陛下。”郑国公直接打断了百里婧宸的话，神情之中有些不耐烦：“陛下没有告诉任何人，就离开了京城，私自出宫。这要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何人能担的起这个责任？还有，陛下如今已经成年，怎么还能一直听信他人之言，无法自己做下决断？”
被郑国公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百里婧宸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这郑国公是三朝元老，脾气耿直，又立下过汗马功劳，百里婧宸还真的不敢轻易得罪郑国公。见事态朝着不能控制的方向而去，百里婧宸直接宣布退朝，不等顾年开口，就匆匆离开。
顾年立在朝中，气愤的握紧了拳头。吴勇和孙则站了起来，瞥了一眼顾年，冷哼一声，簇拥着郑国公一起离开。顾年望着郑国公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到了宫门，吴勇和孙则向郑国公道谢：“多谢国公爷开口相助。”
“哼，要不是看在若儿和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谁要来管你们两家的肮脏事？事已至此，你们还是赶紧处理了罢。”郑国公训斥了一句，率先上了马车。见着郑国公上了马车，郑国公的长子郑路这才开口：“你们还是快回去，将事情处理了，莫要留下隐患。”
“郑兄提醒的是，我这就回去料理了那小畜生。”吴勇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离开。
等着吴勇走了，孙则这才开口：“这次的事情，真的不能救下商儿吗？”
“事情闹成这样，要不做出点什么来，只怕顾年那厮轻易不会松口。”郑路冷声开口：“这次的事情，依我看，要不是吴家从中作梗，不管什么事都拉着你们孙家，你们孙家也不会走到这步。到了现在，你也只能吃了个亏了。”
“可商儿毕竟是我的儿子啊。”说起孙商，孙则就有些咬牙切齿：“我也是昏了头，听了吴勇那厮的话，搅和进了这浑水。否则，断断不能让商儿为此断送了性命。”
“死了一个能保住你们孙家全家上下，也算孙商死得其所了。”郑路说话冷酷，毫无怜悯之心。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刺激孙家：“以后千万记得，不管做什么事，都要以我郑家为主，不要和吴家乱来了。你好自为之。”说完，郑路也上了马车。
孙则见着郑家的马车离开，这才捶胸顿足的转身坐上了自己的轿子。马车内，郑国公见着郑路，就是一声训斥：“逆子，这事真的和郑家没有关系吗？”
“父亲说什么话？这事当然和郑家没有关系。”
“没关系就好，以后少和这两家来往。若儿那……”郑国公的话还没说完，马车就停了下来。郑国公蹙起眉来，郑路立刻开口询问：“出什么事了？”
“大人，有人拦车？”
“什么人啊？”郑路没好气的掀开车帘，只见江公公带着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站在马车前笑呵呵到：“陛下有旨，宣两位郑大人进宫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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