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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豪门婚宠:总裁蜜蜜吻 > 第十六章 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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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来后,梁钟绰已经不再身边,浑身酸痛的孟潇发了会儿楞,然后起床,一边洗澡,一边努力找寻支离破碎的记忆。

    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是鬼迷心窍了吗?

    如果在一段正常的关系中,和自己爱的人发生关系,当然会觉得幸福满足。

    但现在梁钟绰需要的并不是肉体,而是能够分担痛苦的心灵,发生了这种事,他们的关系是彻底崩盘了。

    吹干了头发,才注意到梁钟绰留下的便签:

    对不起,知道你不喜欢“对不起”这三个字,但只能说对不起。

    契约中的钱已经转给你,如果需要任何补偿,请向我提出,一定尽力满足。

    孟潇自嘲的笑了出声。

    梁钟绰需要的不是肉体,她需要的,也不是物质。

    回到公司,木着脸处理事务,她忽然自内心中升起一股恶心感。

    从来都想成为职场强人,可目标达成之后,又觉得没意思。

    人总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自己拥有的,总比不上别人的。

    完美结局,不如未完待续更让人念念不忘。

    她现在算是与梁钟绰了断了所有关系,只要不犯傻,那纷纷扰扰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终于,她又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

    “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楚白禅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如果知道是他,孟潇不会接的。

    “楚先生,我们没有熟悉到这个份上吧?”

    “所以才要开始熟悉啊,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嘛!”

    “我不觉得有和你培养感情的需要……”

    “昨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自由的你,难道不打算来一段自由的恋爱吗?”

    “你又知道?夜观天象算出来的?”

    “不,我妈告诉我的,她在现场,而且对你挺中意的。”

    孟潇蹙眉,回想起昨晚,问:“伯母昨天是不是穿一件印花连衣裙?”

    “好像是……你记性这么好?”楚白禅颇为讶异。

    “因为伯母气质太好了,希望我到了那个年纪,也能有那种气质。”

    “出来吃饭吧!我想你了!”

    “鬼扯!轻浮!”孟潇挂断了电话,并且把他拉黑。

    午饭是随便解决的,一个人待在公司的天台,一览众山小。

    太阳白灿灿的闪耀在空中,每一束阳光都穿越了一点五亿公里的距离,平平凡凡的照射下来。

    水波状的高积云仿佛被地震跺散,一条条的,排布整齐。

    这样的高空中,除了呼呼的风声,其他的一切都渺小了,连同自己孱弱的肉身。

    打开化妆盒,淡淡的睡莲香气悄然溢散,打算补完妆就回去工作,电话在此时响起。

    居然是孟澈。

    迟疑着接起。

    “为什么你还没到,在做什么?”

    劈头盖脸的质问,震的孟潇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

    “孟骧!你的父亲!昨天晚上走了。”

    孟潇脑袋一轰,只觉得眼前全是纷乱的白光和噪点,世界崩塌下来,震耳欲聋。

    “你,你是说真的?”

    “所有人手忙脚乱,都以为通知了你……你居然不知道?”

    “我马上过来。”

    孟潇抓起手机要跑,左脚拐住右脚砸在了地上,脑袋狠狠的磕了一下,黏腻的血液顺着额头留下了,被眼眶遮挡,向侧脸流去。

    胡乱用纸巾擦拭,随便抓了个秘书让他开车,急急忙忙的跑向医院。

    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很奇怪,明明生老病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她潜意识却不觉得爸爸会有死的那一天。

    从出生开始,从有意识开始,她就惧怕着孟骧,憎恨着孟骧。

    始终在反抗,在抵挡,即使孟骧已经失去所有可以压制她的力量,依然在抵挡。

    被一个木桩捆住的幼小骆驼,成年后即使力量足够,也离不开那一亩三分地。

    那天,孟潇哭的比任何人都要凄惨,像极了惺惺作态。

    一个人的死亡不是只在瞬间,而是延绵断续,不绝于世。

    从有了死亡的预兆开始算起,他的存在感渐渐降低,周围的人心中,他每过一息就死去一分,待到心里的他死绝,人们便会蹙眉感叹现实中的他为什么还没死。

    久病床前无孝子,就是这么回事。

    生理性的死亡之后,便是仪式上的死亡——葬礼。

    这个仪式很折磨人,而孟潇已经是第二次经历。

    悲伤与忙碌几乎将她压垮,什么爱呀恨呀都没有力气去思考,只想把头埋进土里,与亡者一起入殓。

    仲景缇得知这个消息后,便一直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参加葬礼,去或不去,好像都不太合适。

    “你说呢?钟绰?”

    他把自己的烦恼,告诉躺在沙发上的梁钟绰,这人已经在他家颓废的待了一个星期。

    仲景缇想不明白,在世界各地都有豪宅的梁钟绰,为什么要挤在他的小破屋里?

    “嗯?你说什么?”梁钟绰果然还是一脸呆滞,完全没有曾经的意气风发。

    “我说,你想这样多久?”仲景缇插着腰质问,好歹这么多年的朋友,不能眼看着他沉沦。

    “不知道……我第一次,不想去面对世界……”

    “工作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有总经理和董事会,我这个总裁在不在有也没关系。”

    “还是需要拍板的人……”说到一半,仲景缇也懒得废话,浪费口舌,该说的早就说了十几遍,对方听不进去又能怎么办?

    梁钟绰盯着墙上一幅水墨画,仿佛恨不得用灼热的视线出一个洞,然后钻进去,把什么都抛之脑后。

    既不敢面对孟潇,又不想面对安然;崇尚纯洁简单,却落入浑浊稀烂……

    “可是,安然小姐不是只有半年可活吗?每过一天,你能够见到她的日子就少一天,难道要把这半年浪费在避而不见上?”

    “还有孟潇……”仲景缇说着,停顿了一下,“你和她纠缠这么多,现在她父亲去世,再怎么说也应该去慰问一下。”

    “我的出现,真的会让事情变得更好吗?”

    “与其发生更糟糕的事情,不如默默承受一般糟糕的现在,对吗?”

    “不可以?”

    “当然可以,我只是觉得,在你身边的人很可怜罢了。”说完,仲景缇便出门了,也不知要去哪里。

    留下梁钟绰一个人,吹着风,不时窗帘吹起,刺目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不禁闭眼皱眉。

    不远处的一间充满地中海风情的餐厅里,仲景缇想着之前接的订单,烦恼着用什么手法让旗袍能遮掩客户的肥肉……咝,真难。

    每个餐位都用藻绿色的聚乙烯渔网隔开,桌子是海蓝与纯白交织的条纹,天花板上是一大块冲浪板形状的灯饰,在白天也发出透澈的光芒。

    阿瓦尔罗的新歌仿佛带来了西班牙的阳光,隔壁桌的小孩循着节奏摇头晃脑,这里的气氛可以说是相当足了。

    但并不是仲景缇喜欢的风格,他也是被邀请的。

    那个女子一袭白裙,头发随意的披散,只在尾端扎了个散辫,笑脸盈盈。

    “你的美貌只在梁钟绰面前有价值,我不吃这套。”

    “何必敌意这么浓?我们之前不是一起出去游玩过好几次么?”

    “那是钟绰硬拉着我,我并不是喜欢户外运动的人。”

    安然笑了笑,坐了下来不说话,阳光照在她苍白如纸的皮肤上,有种奇异的虚幻感。

    “说吧,什么事?”

    仲景缇啜了一口茉莉花茶,别开头,不想把视线过多的放在她身上。

    “把这张纸条给钟绰,让他下周六到那里见我,单独一个人。”

    仲景缇拈起纸条,皱眉看向她:“为什么要在那么偏的地方见面?你想做什么?”

    “和钟绰同归于尽。”安然笑着,用清清软软的嗓子说道。

    刺啦。

    仲景缇直接把纸条撕掉,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里。

    “想都别想。”

    “好吧,那我就一个人去死好了。”安然耸耸肩,穿着无袖连衣裙的她,肩膀和胳膊瘦下的吓人。

    “请自便,疯子!”

    “看来你是真的很讨厌我呢。”安然眼神清亮逼人,脸上挂着不变的笑容,说:“还是告诉梁钟绰一声吧,不然他以后会恨你的。”

    说完,她就离开了。

    点好的菜,陆续端上来,服务员见他一个人点那么多菜,目光小小的有些惊异。

    仲景缇叹了口气。

    “麻烦帮我打包,家里还有人等着。”

    深夜,孟潇一个人在殡仪馆的阳台上吹风,长发拂起,心思散乱。

    四周没什么高层建筑,甚至都没住什么人,所以漆黑寂静,像是这繁华都市被遗忘的一角。

    敲定了很多事情,葬礼再过不久就要举办,精疲力尽的她,只希望越早越好。

    “累了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

    孟潇诧异回头,楚白禅穿着棕色的条纹西装,脸上是招牌性的轻浮微笑,但在这时候见面,这登徒子看起来也多了几分亲切。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殡仪馆是我家开的。”

    “真的?”

    “假的,其实是算出你在这里垂泪整晚,特地来安慰你的。”楚白禅拍了拍自己并不结实的胸膛,自大的张开双臂抱过去。

    “走开,我告你性骚扰……”嘴里这样说着,孟潇的反抗却很无力。

    在被抱紧的一瞬间,她的眼泪也夺眶而出。

    “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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