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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醒醒!醒醒!……”
云清扬正卖力的挥动锄头从金山上往下挖金块,陡然间金灿灿的山消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急切一瞬,她终于清醒过来,美梦,还碎了。
被聒噪的干爹,给硬生生打碎的。
天天苦瓜配黄连,梦里爽一爽吃口蜜糖,都成了奢望,倒霉至此,她再次想咆哮,“娘的,我这什么命啊!”
二楼楼梯口,老头执着的很,她不能不应,不过,慵懒的声音里怨念从生,“爹啊,我好困,明天再陪您老人家乐呵行不行?要不,您找院子里那帮人消遣消遣,先凑合一下。”
“什么消遣?!正事!赶紧的,把自己收拾利索的下来!快点,一定要快!”
老头咋咋呼呼的叫嚷过后,随之的就是咚咚咚下楼梯的声音。
云清扬张开的嘴,不得不憋屈的闭上,人都跑了,她还问个鸟啊?
正事?到底是个啥?老头一向直来直去,单纯想拉她下去一起吹牛皮,断断不会装神弄鬼的扯谎……
还要她收拾利索?一定,还有外人在!
老头急吼吼的声音里,貌似还有那么一点小兴奋,至少,她即将要面对的事,对老头来说,不是坏事……
抬手敲了敲又晕又胀的脑袋瓜,弹指间,她便有了定夺。
外人定然是毒舌人妖奚堡主,至于正事,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睡着之前那货就到了,难道,她才睡过去一丢丢的功夫?还是,人妖和老头在底下已经密谋许久?……
胡思乱想一息而已,云清扬一骨碌身下床,点起灯来,对镜,整理衣裳和头发。
不是她多注重象形,多耗一会儿,就能多思考一下如何应对人妖的威胁利诱。
人妖是什么人?傲娇、毒舌、护短、暴力、不讲理……
想必,顶多耐着性子晓之以理一下下,只要她敢不就范,便会拉下脸来用狠的,以一副高高在上造物主的姿态,强迫她臣服在脚下。
虚耗了顶多半盏茶功夫,云清扬见好就收,硬着头皮往一楼去。
人妖可是一尊大佛,让大佛等久了,倒霉的可是她。
一步步踩在通往一楼的楼梯上,心念一转,她陡然勾唇,释然的将紧锁的眉头舒展开。
脊背挺直,少了惊慌,多了一份镇定自若的从容。
人妖再难缠又怎样?!反正老头在一边压阵,就算老头私心里希望人妖成功,很可能以袖手旁观来助人妖一臂之力,可,最遭能怎样?
万万到不了,眼看她要挨皮肉之苦,却无动于衷的地步。
这就够了。
刀光剑影中趟过来的,又领教过皇后的狠厉可怖,如今,一个找上门来的人妖而已,费些口舌应付就好,何至于胆战心惊?
不过,事实充分彰显了,什么叫世事难料……
才做好心理建设,佯装淡定的下到一楼厅里,绕过插屏后,映入杏眸的人,却让她步伐一滞。
嘴角的微笑僵住,愣怔当场。
疑惑、心悸,更多的是惊诧,在眸中弥散开来。
身形颀长,玄色劲装包裹下,更加凸显出让人嫉妒的身体比例,还有那精致到让人移不开眼的侧颜……
无一不明晃晃的告诉她,来的不是人妖,而是……
老头说有正事来着,美男找她,能有什么正事?
天,不会是让她去协助对付皇后吧……
不要啊!她还不想死!
直到凌铭冽瞥视过去,将冷酷肃杀的一张俊颜完整展示出来,云清扬依旧沉溺在自己的凌乱世界里,不能自拔。
只一瞥,凌铭冽便收回视线,眸中,一股名为嫌恶的情愫在翻涌。
在他面前演戏?真是不自量力!
一盏茶的功夫里,师父不断的废话连篇,摆明了,就是要留住他,等着楼上的人下了。
师父是什么人?他最是清楚,今日如此反常,必然受了某人蛊惑。
再在他面前装腔作势,佯装不知他到访?哼,可笑。
眼见着闺女傻呆呆石化掉,无影散人笑呵呵招手,“愣着干嘛,过来啊。你是我闺女,他是我徒弟,不用见外,快,跟你师兄打声招呼。”
呵,把师父搬出来套近乎!
凌铭冽再次侧头,冷眸微眯,将嫌弃和威慑,毫不掩饰的投射过去。
那架势,仿佛对面的人敢顺杆爬攀上来,他就能扔把飞刀过去。
天啦撸,好可怕的说,云清扬在那样的视线盯视下,没出息的打个激灵,进而两腿发软。
这点眼色还有,她可不会顶风而上触美男眉头。
明智的低头敛眸福身,礼行的不能再标准,“见过雳王殿下。”
礼毕,规规矩矩走过去,站到老头身后,低眉顺眼,以一根木桩子的姿态。
她只想用行动告诉雳王,她这个无名小卒老实的很,丝毫没有得寸进尺攀亲戚的想法。
虽然,事实上,她已经在利用这层关系,以后一段时间,她还要继续利用下去。
老头主动护她,她仗着有老头这个干爹主动图谋,两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至少,在云清扬看来,是这样的。
凌铭冽将视线收回,挑眉看向师父,人都到了,有什么把戏,总该摆出来了吧。
他倒要看看,死丫头要算计他什么。
“师父知道你日理万机,那就直说喽。”无影散人上道的很,捋着胡子,笑容中透出几分讨好来,“我刚才也说了,你送来的人都还不错,不过,真要碰上高手,清扬还是很危险。你总不想我为了救她,丢掉小命吧?我倒有个好办法,你把我独门的落英剑和惊涛掌传授给她,就算不能立马融会贯通,对付一般的高手……”
原来如此,死丫头,真真的好算计!
用师父算计来了护卫,难道,觉得,便找到了控制他的命门,只要鼓动师父出马,他就一定会就范吗?
凌铭冽不屑的眸光瞬时扫过老头身后的人,之后,毫不犹豫,冷声打断,“朽木不可雕,她没那个底子。”
对师父,他回话必须有些分寸。
不过,话里的不容置喙,将他决绝的态度表露无遗。
算计他亲授武功,痴心妄想!
作为师父,他都摆出求人的态度了,还要怎样?!
无影散人被徒弟驳了面子,历时收起笑脸,圆眼怒瞪,啪的一拍桌子,“我老人家要是身体好好的,还用的着你!不就是让你教清扬一点功夫,瞧你拿娇的!说什么她朽木不可雕,要那么说,你当年跟我学艺的时候,就是烂溏泥……”
厅堂里只有三人,可,云清扬深知,外头有一大票人听着呢。
老头气的胡子翘起,声音搂不住的越来越高,为了在美男面前讨个好,她当机立断就捂了老头的嘴,“爹,爹,您小点声,别让外边的人看笑话。”
做戏给他看的,很可能,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死丫头早就和师父串通好的。
凌铭冽可不领情,暂时将离席而去的想法摒弃掉,端坐着,静观其变。
甚至,投过去的目光,更加厌恶,愈加鄙夷。
老头呜呜两声,云清扬领会其意才松了手,重获自由,无影散人声音上收敛不少,脸上依旧气急败坏,“算了,惊涛掌太考验内力,等我身体好了慢慢教她。就让你教落英剑而已,你不会还要跟我对着干吧?”
凌铭冽不做声,挑眉,凤眸中的冷光直直射向云清扬。
有不屑,有玩味,他倒要看看,死丫头要怎么将好人扮下去。
云清扬脑子很清醒,正苦于表现的机会太少,雳王给她指明了路,她哪有不一往无前的道理。
登时,使出浑身解数……
闪身到了老头跟前,亲昵的抱住老头胳膊,小女儿态的撒起了娇,“爹爹,俗话说贪多嚼不烂,女儿学的功夫本就繁杂,功夫不济全是女儿资质太差,就算学了您高深的剑法,恐怕也难有长进。您现在不能教我,可以坐着指点啊,女儿觉得,与其学新的剑法,倒不如将本来就会的那些练到家。”
“你又没见识过落英剑法,不是我老人家自吹自擂……”
“爹爹的剑法,自然是让人拍马赶不上的。”云清扬神气活现的竖起大拇指,“但是,耐不住我这个笨女儿学不会啊,就算我能照猫画虎,短时间内要是碰见刺客,我也施展不出来,还是得用练顺手那些。好了,爹爹,女儿知道您是为我好,您呢,就从明天开始督促我练功,等您身体康复了,我在学您那套高深的剑法。”
“哎呀,被你绕进去了都。好了好了,既然你这么说了……”
凌铭冽始终冷眼旁观,只是……
凤眸中的冷芒逐渐逝去,取而代之的是,晦暗不明的丝丝疑窦。
难道,是师父的自作主张?
否则,死丫头不可能拒绝的如此不留余地。
不对,是算定了他决计不会就范,才演这一出博他好感的。
师父临时起意唤他到此,然后,死丫头见招拆招……
貌似,这样更说的通。
呵,一个十几岁的人能有如此心计,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想及此,他眸中再次覆上冰寒,起身离坐,抬步直奔屋门而去。
偷瞄着玄色身影消失在余光中,云清扬默默松口气,一屁股窝到椅子里才要歇歇,突的,脑袋里灵光一现……
不顾老头还在碎碎念,提起裙摆就往外跑。
窜到院子里的她,目光急速逡巡,只差一点点就错过已越至西厢屋顶的那道玄色身形。
脚尖点地,运功追去。
片刻之间,便赶上了。
不是她轻功多么精妙无敌,前头的美男停住了脚,立在一处假山石旁,月光下,清冷的俊颜,如误落凡间的神?。
美男摆明了在等她上前,隔着几丈远而已,云清扬自然舍了轻功,改换正常步伐走上前去。
凌铭冽微昂着头,眸光睥睨过去,比月光更清冷几分。
死丫头的轻功,的确略逊他一头,不过,也算极佳,出谷的路上,竟然摆出只略同皮毛,还骗的他……
怎么,觉得他好骗的紧,又要觊觎什么吗?
距离在逐渐缩小,迎着美男的肃杀目光,云清扬不禁周身冷意涔涔,天啦撸,难道方才她谄媚谄的还不合人家意?
心里打着鼓,她的脚却依旧向前。
不知美男对她的厌恶和认定她一脚踏两船有多大关系,不过,澄清一下,总是有利无害。
任谁,都不会对一个浪到飞起的姑娘,有丝毫好感吧?
何况,名义上,还要和如此不知廉耻的姑娘做夫妻,是个男人都得打心底里不爽的。
目标明确,预想里,结果至少不是太差,遂,直至隔着一臂远,她一颗心也定下来。
站定,强撑出人畜无害的微笑,饶头道,“雳王殿下,我有事要跟你申明一下。我和柳大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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