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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散人差点被豆浆呛死,“咳咳咳……”咳的昏天黑地,另一边柳离落,一脸惊诧,显然,遇到了脑洞到达不及的怪事。
再看门外,人妖牙关紧咬,精致秀美的五官皱成一团,脸上的薄粉都盖不住急速泛红的皮肤,眸光更是凌厉到渗人。
看样子,很有将她一巴掌拍到灰飞烟灭的冲动。
这些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如今……
云清扬历时意识到她异想天开了。
天啦撸,贫穷,让人想钱想到疯,犯傻犯到惨不忍睹啊。
后知后觉得罪人了,她忙仗着胆子扯出讨好笑容,战战兢兢狂摆手,“奚堡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当我啥都没说好不好?这两天倒霉事忒多,脑子都成浆糊了,见笑,见笑。”
“胆子日益见长,竟敢藐视本堡主!云清扬,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漫天要价,见他嫌贵不接招,再虚伪的给他搭个梯子?
奚博尧只觉得面上更无光,火气直顶脑门,一时连洁癖都抛诸脑后,‘咔嚓’一声收了玉骨扇,气势汹汹迈过门槛,直往桌边去。
很显然,接下来,有人将要为一时冲动付出惨重代价。
“……没,我哪有那个胆子啊……”感受到杀气,云清扬抖三抖,随意辩驳一嘴,心知无用,明智的缩到老头身后,“爹,爹,救命啊……”
另一边,柳离落先一步将人拦住,确保离着桌子五尺开外,“博尧,本草堂是清扬的一份念想,你体谅一二,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这时候,老头咳嗽也大概止住了。
不慌不忙,顶着一张猪肝色的笑脸,扭头对着闺女竖起大拇指,与有荣焉,“好好好,不愧是我闺女!君子不夺人所爱,他找上门来当小人,不让他吃瘪还留着过年啊!”
“爹,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啊……”老头那么大声,云清扬真的要哭了好嘛。
什么叫猪队友,面前就一只,哎,不嫌事大。
可惜,无影散人将不嫌事大进行到底,拍着心口保证连连,“别怕,有我老人家呢。他要敢责难你,我就把他扔粪坑里去,恶心不死他!要扔就扔进那种带蛆虫的,哎呦喂,从鼻子还能爬……”
声如洪钟的安慰,换来的是,云清扬小心肝颤巍巍,偷瞄一眼人妖那边……
那货自然听到了,而且,肯定脑补了惨绝人寰的恶心场面,正捂嘴在一边干呕呢。
天啦撸,人妖小心眼的很,惹不起干爹,都算到她头上,可如何是好?
想及此,云清扬愁的,眉头成了川字,抓了个包子就往老头嘴里塞,“爹啊,您少说两句,奚堡主光风霁月,大人有大量……”
高帽一顶一顶戴上去,她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人妖会借此饶过她,成功将老头嘴巴封住,满嘴胡诌的同时,惆怅的往那边望了一望……
谢天谢地,不,该谢的是人……
人妖那厮正被柳离落拖着往外去,耳畔还飘来很是设身处地的安慰,“……尽快回去,沐浴更衣……喝了安神汤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就过去了……”
直到,望着那两个貌似友爱的背影飘出门去,云清扬终于松了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放松感油然而生。
一屁股瘫到椅子里,任由血色一点点在青白的小脸上弥散开来。
“哎呀,真没出息……喂!你给我老人家滚远点,敢动我闺女一根汗毛,我老人家跟你没完!”
才喘口气,云清扬便被老头一惊一乍的狮子吼吼的弹跳起来,如临大敌的躲到老头身后,探出头来挑眉逡巡……
入目的,一白衣劲装少女渐近,看步态,是练家子。
而且,功夫甚佳。
身材高挑健美,算不上精致的五官确有着女子少有的英气,脊背挺直大步而来,脸上的笑容荡漾着恣意洒脱……
看一眼,再看一眼,跟奚家堡那帮子人气质完全不是一卦的,而且十分不像来找茬的,那……
比起自己的眼睛,她更相信老头那两嗓子,丝毫不敢懈怠的将缩头乌龟进行到底。
就算那女子爽朗的说出“散人别误会,十三妹就是饿了,过来捞几个包子吃而已”她都没放松一丝一毫,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人家,生怕被钻了空子。
在她眼中,被那女子捏在手里的小笼包,随时可能化身暗器,让她两眼肿如国宝。
直到,无影散人笑眯眯将她从背后拉出来按到椅子里,她依旧不肯将视线移开。
好在,十三妹不在意,不光不在意,还报以露出两排小白牙的欢脱笑脸,双手竖起大拇指,“云清扬,对不对?敢跟我们家堡主叫板,勇气可嘉!”
呵呵,要是犯傻顺杆爬,那死相……肯定更难看喽。
云清扬心里小算盘拨拉的啪啪响,历时摆出比珍珠都真的诚惶诚恐状,“没有,绝对没有,我对奚堡主除了敬重就是敬重,一渣渣冒犯的心思都没有。要说刚才那一出,纯属我脑袋里抽筋了,您回去,要是能在奚堡主面前帮我澄清一番,感激涕零,感激……”
“清扬,那小子平常最烦的就是被她缠!她要是给你求情去,等于火上浇油!”
“散人,您怎么能这么说?!相敬如宾是朋友,他越是表现的嫌弃我,越能代表我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不是吗?等着吧,总有一天,您能喝上我们俩的喜酒。”
“我才不惦记你们俩的喜酒,会死不瞑目的。”无影散人嘴巴咧的很大,眼角深深的鱼尾纹里刻的都是有恃无恐的欠揍,“离落接手本草堂之后,就没功夫陪那小子消遣,然后你就有机可乘?呵呵,想的真美。”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们堡主是世间少有的好男儿,哪可能被我轻易得到……”
……
那俩有来有往的斗嘴,云清扬作为旁观者,很快领悟到精髓,进而卸掉戒心,然后,默默端详了下那姑娘的眼睛……
能对人妖无怨无悔?还把人妖看成世间少有的好男儿?
眼神没问题吧?年纪轻轻,经历过什么?审美才如此扭曲?
须臾,她便将腹诽拍飞,以苍蝇见到有缝的臭鸡蛋姿态,两眼冒光的直奔送瘟神归来的柳离落而去,“来,咱们继续研究你那些棘手病人……”
一刻钟后,信心满满的她,在通向金山的路上搁浅了……
“大哥,您别一直强调脉象怎么怎么样,我就想知道症状。”跟西医说脉象,那不是对牛弹琴吗?
柳离落面有难色,“脉象最能体现病症的病位、性质和邪正盛衰,直观表象……”
“……”云清扬唯有颓丧托腮当那头对牛弹琴的牛,怎一个郁闷了得?
她一个西医,脉象是个鬼啊?
切脉都不懂,作为神医,会把自认棘手的病人交给这样的庸医吗?
用脚趾头想想,没戏!
天啦撸,找病入膏肓的有钱人漫天要价,是她能想到最可行的挣钱法子啊……
要是此路不通?一个月之内筹到十四万两黄金?
绑架?有钱人家都有护院,要做也是团伙去作案,她一个人?分身乏术,走不通。
打劫?谁没事带那么多钱出门?抢个荷包,摸个玉佩……杯水车薪。
偷盗?现代人有钱存银行,古代都是买地置产,没人傻到弄一堆金银放家里担惊受怕,偷到抢到房契地契拿去卖?跟站大道上喊自己是贼,没两样。
……
上三路希望渺茫,下三路?
就算她肯将底线降到地心,貌似,条条都是不归路。
正当她心灰意冷到无法自拔时,肩膀遭到重重一击。
太过投入来着,一时间,吓的她魂都要飞了,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蹭的从椅子里弹了起来。
转身,杏眼中除了惊恐就是迷惘。
“……”无影散人被整蒙了,愣了一愣才睁大眼睛道,“怎么了?不会被奚博尧那小子吓出毛病来了吧?”
“我的亲爹啊,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我站你后边有一会儿了,你都没发现啊?习武之人讲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啊,功夫不到家啊。”
“爹,我们忙着呢,您站我后边就为了吓唬我,太过分了。”
“哪有?我明明想给你们分忧的嘛。”无影散人努努嘴巴,大义凛然的很,“你们这样凭空说来说去,怎么可能把人家病情摸清楚?要我说,给人看病就要上门去看,到时候,你想怎么看怎么看,想问什么问什么。”
那不废话吗?
她要是能到处溜达,哪可能窝在屋里跟古代大夫鸡同鸭讲浪费脑细胞?
对于来捣乱的,云清扬没心思应付,扶额,“爹,您啊,哪凉快哪躺着去。鬼医岛就剩我一根独苗,我要跑出去招摇,估计还没看到病人,我先成病人了。不,皇后那边的人可没那么仁慈,我不是成病人,很快,我就得成死人。”
内奸,就是这么惨,见不得光。
她唯有在心里,替自己鞠一把辛酸泪。
名正言顺跑出去的理由,她想不到啊。
“你可别后悔!”无影散人老神在在斜眼过去,“哎,本来打算修书一封,给你换个平安,看来啊……”
……
午后,坤宁宫。
皇后颜媚扫了几眼信纸上的字,唇角勾起,冷厉中透出几分赞许,“能得那个老家伙尽心尽力,本宫的药总算没有白费。”
“母后,散人写的什么啊?”
皇后身旁一小太监无所顾忌的将头探过去,待看清信上的字,悠然捂住了嘴,看向皇后的目光全是不可置信,“她,云清扬是、是您的人?!”
“梓苑,你认识她?”面对唯一的宝贝女儿,颜媚是慈爱的,全无冷酷,眼神柔和的能融化坚冰,“奥,母后知道了,她和奚博尧算是有些牵连,你见过她,也不稀奇。”
“啊,做惯了十三妹,都要忘记梓苑就是我。”小太监打扮的人,亲昵的窝在皇后身旁,笑嘻嘻吐吐舌头,“母后料事如神,女儿的确跟着尧尧才见过云清扬一面。我跟您说,她胆子大的很,竟然敢当众和尧尧叫板。在知道她是您的人之前,女儿啊,对她还挺有好感的呢。”
“一颗棋子而已,入了你的眼,恐怕要折她的寿。梓苑,答应母后,权当不知此事。”
“不会影响到尧尧吧?”
“不会。”
“那女儿定会守口如瓶的。”
四尺之外,凌铭章毕恭毕敬站着,貌似已被正位的两人遗忘掉,瞄着皇后心情甚好,他趁机刷起了存在感,“母后,您看,回信?”
……
傍晚,雳王府,前书房。
派去相府的侍卫头领例行汇报,“……云二小姐一夜未眠,一早临窗焦急眺望许久,直到、直到……”
汇报到此处,侍卫舌头打结了,咽咽口水,偷瞄书案后的自家主子。
凌铭冽眉头微皱,凤眸中隐隐有不满,声调平淡微凉,“你想换个差事?”
侍卫噗通就跪下了,头压的低低,再不敢吞吐,“属下知错,属下知错。主子,云二小姐直到柳神医进了院子,才离开窗户口的。散人他们三人在堂屋用饭时,奚堡主到访,意图买下本草堂,云二小姐她要价十四万两黄金,惹得奚堡主大怒……”
不是他不够衷心,实在不敢言无不尽啊。
云二小姐作为未过门的雳王妃,在窗户口站成望夫石,看到柳神医出现就欣喜若狂的两眼放光,这是要闹哪样?
哪个男人都不愿意被戴绿帽子吧?
管它是不是误会了,反正,他知道,从他嘴里说出来,对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还是,还是……
反正再过几天,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往后纸里包不住火?至少殃及不到他们身上。
“十四万两,黄金?”凌铭冽手指敲着椅子扶手,挑眉,打断。
一个命都要顾不过来的人,还有心思护着一间铺子,还是以不惜得罪一个难缠的人为代价?
实在不合常理。
那个死丫头,心机颇深,绝不是执拗之人……
“对,就是黄金十四万两。最后,以奚堡主暴走终结。”
“继续。”
“散人修书一封送到了瑞王府,下半晌就来了回信,皇后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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