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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就算训人,总得有个由头吧?
云清扬被喝的默默后撤一步,擦洗干净的俏脸上满是迷茫,杏眼楞怔怔半晌,才结结巴巴开口,“……你……我、我又错了?”
话从嘴里蹦出去,她暂时加长的反射弧,才往脑袋里注入一些有用信息,美男这是……
奥,忘了,古代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打预防针,这货,肯定认为她动了色心。
哎,天地良心……
算了,也不能怪人家,毕竟,第一印象很重要嘛。
谁让她劣迹斑斑,做下那么多,在古人看来出格到丧心病狂的事。
再次悔到心里泪汪汪,为了洗刷掉色、魔的嫌疑,她忙用左手按在右臂上部,脸上也堆起近乎谄媚的笑,“不要误会,我单纯想给你扎一针而已。我要扎这里,你袖子那么窄撸不上去的,算我没说清楚,不用全脱,把右胳膊露出来就行。”
“哼。”凌铭冽一侧嘴角轻扯,嘲讽低哼的同时,探手便从靴筒里抽出一柄匕首。
此过程极快,毫无预兆,并且,眸光一直未脱离某人虚假笑颜,了然、轻蔑、讽刺……
显然,美男不信她,云清扬也不在意,她关注点是那把匕首……
随着美男的动作,她的瞳孔猛然缩了缩,堆砌起来的笑容僵住,双脚不受控制的接连退后好几步。
天啦撸,不至于吧?
不就口误一下,至于要动刀吗?
就当她轻薄是真,嘴贱而已,也不用付出这么大代价吧?
嗯,真要打起来,她指定是落败那个,之后,砧板上的鱼一样,还不得由着人家喜好,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
正当她心里打着鼓,在开溜和大喊救命之间犹疑时,只见美男再次有了动作……
随着裂帛声入耳,云清扬有种吐血三升的冲动。
人美的如造物主的杰作,动作干脆利落,用匕首割衣裳割到那么赏心悦目,的确不容易见到,可,先吱一声再开干,会死啊?
大半夜的,穿一身黑,再冷着脸突然抽出把刀,是个人,都会害怕好不好?!
弹指间,凌铭冽便处理好衣裳,匕首归位的同时,凤眸微挑,不容置喙的冲着憋气要憋到内伤的人沉声道,“还不过来。”
那架势,就是在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仆。
“……”云清扬本就火大,自尊再被某人踩在脚下碾压一番,直气得银牙紧咬,心口都起伏起来。
不过,她还不至于理智崩塌,想着赶紧送走这尊瘟神,嘴唇紧抿面无表情便走上去。
那货倒是配合,在她站到一旁时,利落的用手将衣裳裂口拉开,烛光里,饱满的上臂肌肉很是养眼。
无视掉某人看贼一样的目光,云清扬化身毫无感情的打针机器人,一手握着针管,另一只手捏着药棉花在裸露处消毒。
就这样,依旧没个消停……
就在她移动棉球的手指,第二次不小心触碰到美男拉袖子的手时,那货竟然被蛇咬了一样,嗖的将手抽了回去,并且,迅速的挪了挪椅子。
美颜寒霜,恶狠狠的直瞪着她。
那眼神,就跟她做了罪该万死,活该千刀万剐的事一样。
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把云清扬唬住了,捏着棉球的手还悬在半空,石化了一般。
娘的,又怎么了?!不就打个预防针,到底闹什么幺蛾子?!
“死性不改!”
美男冷冰冰丢过来的四个字,倒是给了她迷茫路上一丝指引……
死性不改?
努力回想了一下来到美男身旁的所作所为,之后,她不禁嘴角抽了抽,特别想问候一下美男家各路亲戚。
现在她是大夫啊,治病的时候,大夫专注的很,哪来那么多龌龊的心思?!
就算她有前科,娘的,她不是智障好不好?!今时今日,这样的破处境下,她就算还有那份色心,也没那个色胆啊!
割开那么小一块块,她碰到才是不可避免的,美男这样,简直得到了碰瓷的真传嘛。
再说了,以前,还被她看光光过呢,别说搂搂抱抱,一起睡都有过,也没见那货三贞九烈,这回,只不过碰一下爪子就炸毛,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虚伪!龌龊!脸皮厚!
越想,美男越是无理取闹,不过,很快,脑海里涌动的滔天怒气里划过一丝清明……
人变了,必然有因由,美男变的如此矫情,全都是因为俩人身份的转变啊。
了然的同时,再看向某人,她脸上的畏缩全无踪影,嘴角浮起笑意,音调甚至带了那么一点有恃无恐,“这两天忙晕头了,竟然忘了避嫌,也难怪雳王殿下动气。虽说以后我会和柳大哥成亲,到时候雳王殿下还要称呼我一声嫂子,不过,再近的亲戚,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要守的。夜深了,孤男寡女待在一处貌似也不像话,不如,我把爹爹叫来?不光能避嫌,还能让他老人家给你拉着衣裳,这样一来,咱们就能清白了。”
随着她开口,对面椅子里,美男的脸就越来越黑,瞪向她的目光亦越加冰冷,可,她还是不紧不慢,痛痛快快把话说完了。
要不是美男反应如此过激,她倒将这茬给忘了,呵呵,如今,她可是美男未来嫂子。
古代长幼尊卑特别严格,小叔子对待嫂子,那是要敬重的。
虽说,美男对她,没看出敬重在哪里,可,就从美男对身体接触十分在意上,就能看出,美男心里,是认可了这层关系的。
好,很好啊,拉着那父子俩一起继续谎言,看来是无比英明的决定。
至于,美男对她没有做到应有的尊敬?主要还是她一贯表现的太怂,嗯,是该强悍的扭转一下喽。
遂,尽管胆怯有之,那是在心里,为了往后的日子,她竭尽全力撑出了强悍模样。
“……”凌铭冽心头火气,凤眸微眯,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仗着师父为所欲为,不知天高地厚!”
呀,没摆出拍死她的架势嘛,云清扬脸上的笑容越显自然。
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回道,“我可没想过为所欲为,只想着尽快报仇而已。皇后凶残狠毒,保不齐你们就会受个伤,我的医术,你也能用得上,不是吗?当然,作为报仇的盟友,因为我的本事远不如你,所以友好相处的前提下,做事上,我会听你指派的。比如现在,请问雳王殿下,我是把爹爹找来之后再给您扎针,还是您赶时间,需要我不拘小节马上扎?”
好个牙尖嘴厉!
就这么肯定他会就范?不会一剑劈过去吗?
理智却告诉他,死丫头把他看的透透的,不顾大局意气用事,那根本不是他。
心头窝火,为了免去天花之忧,他不得不重新拉开袖子上的裂口,只是,一言不发,直瞪过去的目光昭示着他的意难平。
再一次让美男吃瘪,得寸进尺她是不敢,轻快的脚步足矣将云清扬的心花怒放表现的淋漓尽致,“既然雳王殿下着急,我会麻利一点的。”
雀跃的声调听的凌铭冽憋屈不已,胳膊一阵清凉湿润后,目视着一截银芒钻入肉中,他终是冷哼道,“好自为之!免得师兄被继续诓骗,本王不介意送你一程。”
死丫头,真觉得他无计可施吗?只要他想,她那条小命,他想三更要,绝不会拖到五更。
专注的盯着针头,云清扬并没有看见美男的表情,不过,她可以脑补。
尤其是那凉飕飕的音调,如毒舌缠绕脖颈,渗人的很。
就因为她笃定,美男可以说到做到,那边话音一落,她不自禁的哆嗦一下。
转瞬,她又镇定下来,将余下药水推进去之后,拔出针头,退后两步。
明明心在嗓子眼悬着,还要端出最最气定神闲的姿态灿然一笑,“我对柳大哥的真心日月可鉴,雳王殿下完全不用怀疑的。我知道,山谷里那些烂事肯定让你觉得我是一个浪、荡女,不过,你听我解释一下,就会明白了。那时候……”
“我没工夫听你谎话连篇!”凌铭冽嘴边浮起淡淡嘲讽,提剑起身便走。
好不容易想的理由,云清扬才不会咽回去,化身老母鸡伸开双手挡住去路,竹筒倒豆子似的飞快继续。
“那回进京勾、引瑞王没成功,我又报仇心切嘛,就想拿你练练手罢了。为了报仇啊,一个姑娘家脸皮都豁出去了,我也不容易,不是吗?你那么恨皇后,肯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就当那些事都没发生过,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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