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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胳膊无力,实在不听使唤,直到上方的低沉话语完全钻入耳朵,她那只手套上沾满鲜血的手,伸出去的幅度都不大。
之后,那只手便刹那定格住。
惨白的小脸更白几分,瞳孔猛的一缩,杏眼睁的更大,表情同步石化。
一身红衣,平躺在地,配上那副表情和动作,烛光里,妥妥的惊悚,女鬼索命被定住既视感。
若是一般人突然闯进来看见,足够吓个半死。
凌铭冽可不是一般人,他看的眼睛都不带眨一眨,生怕错过地上人的,任何一个微小表情变化。
惊诧、惊恐、无措……从那张小脸上,瞬时,他便收到多重信息。
就算脑袋里晕沉沉,仿佛周遭所有东西都在转,云清扬的思维只是慢一些而已,跟傻掉丝毫不沾边。
几息的呆滞后,她这个索命女鬼迅速进入病弱状态。
那只抬到一半的手,无力垂落身侧,杏眼半睁着尽量对视过去,营造问心无愧感,红唇翕动羸弱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你说过的……说过的……她是我的仇、仇人……我要杀了、杀了她……报仇……”
前些天,美男在柳宅已经试探,不,是诈过她。
看来,疑心一直没消。
现在又拿出来故技重施?难道是觉得她病糊涂了,可以趁机套点实话出来?
淡定!
她一定要淡定!
反正老头在外间,就算现在跟几个轻伤的吹牛皮吹的太忘我,没发觉帘幔这一侧的情况,可,美男不可能不顾及着。
屈打成招,不可能发生,她只要死鸭子嘴硬,美男照样没辙。
还在装!
就不知道,到了南墙,要回头的嘛。
凌铭冽心有成竹的冷哼一声,随即,把约莫四寸高的竹筒在某人眼前晃了晃,循循善诱,“不承认就是死路一条,看你可以熬多久。”
言外之意,承认便有生机。
他相信,凭死丫头的心机,可以领悟。
本来还有点小忐忑,直到美男这个摇瓶子的动作……
云清扬终于彻底顿悟了,这厮……
竟然是觉得她中毒了,现在是毒发状态,而且,认定竹筒里的葡萄糖水就是解药。
更确切的说,美男异想天开的认定了,没有他手里的解药,她就得没命。
天啦撸,美男怎么会有如此清奇的脑回路?!
暗暗腹诽一瞬,接下来,云清扬心一松,直接放肆的一闭眼,中气明显不足的话音里满满无奈和蔑视。
“糖水而已,不喝也死不了……我、我就是太累了才晕,歇半个时辰能缓、缓过来……床上那、那个死掉别……别赖我。”
小命难保了,还在想着威胁他,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小小年纪,这份淡定从容,倒是少有,连他,都要佩服的。
“先前气色那么好,现下换了个人一般。穿针引线而已,能累晕?!”
凌铭冽继续摇晃着竹筒,一侧唇角轻扯,摆明了,他认定了,那些话只是混弄他而已。
而且,越加冷硬的口气,昭示着他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
和奶娘斗嘴时候,死丫头小脸白里透红,精神头足的如打鸡血,短短时间捏个绣花针而已,能把人累瘫?
当他眼瞎?还是当他傻?
“……”实在精力不济,云清扬还是匀了一点出来,慢悠悠瞥视过去,用自认为很是霸气的眼神,狠狠鄙视了一下美男这个直男癌晚期患者。
气色好?
别说高门贵女,就是有点头脸的丫鬟,哪个不涂脂抹粉?
脸上一层层出汗,棉口罩沾一沾,手帕再擦了又擦,画皮没了而已,有个屁的参考意义?
美男这厮,真的不知道,美女最怕一盆凉水往脸上泼?
再说了,天天担惊受怕压力山大,再连续熬个几个夜,美男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还能对她化妆品加持下的伪素颜毫不质疑?可真够看的起她的,把她当铁人了吧?
“刚才出汗太多,脂粉掉光了。”为了旁边肚子大开的病人,医生的使命感迫使她拿出几分耐心,“你看看我人中……看看……你那天掐的印子……脂粉盖住的。”
本来胜券在握,直到,视线投过去……
端详了再端详,怎么看,人中那里的一小片淡紫色瘀斑,也不可能是他方才制造的。
诶,那就是前两天,而且,先前在正房厅里,死丫头脸上……
没有,一点瑕疵都没有。
弹指之间,风水轮流转,凌铭冽的气势,登时弱了。
竹筒也不摇了,凝眉静默。
不对,他要捋一捋……
低血糖而已,平躺着不动,即便晕眩感不减,云清扬的视觉恢复还是很快的。
明显进入自我怀疑的俊脸清晰入目,让她笃定,美男这货暂时没后招了。
遂,乘胜追击道,“给我找点糖吃,我快点恢复,也好起来救人。”
“……”凌铭冽看看竹筒,又看看眉头紧锁依旧没脱离病态的人,依旧迟疑。
也许,就是那么巧呢?
可,紧接着又一句入耳,“那是昨天给啊芒喝剩的,你可以去问他。”
这回,他是不得不死心了。
薄唇紧抿,紧绷着脸孔,将竹筒往地上一搁,之后,起身,目光飘走。
微眯的眸中,沮丧、不甘、惭愧、决绝……
死丫头,肯定在心里笑疯了吧!
要是心里没鬼,在听到他甩出的话时,表情怎么会是那样?
笑吧,他就不信,每次都能被死丫头逃脱。
云清扬真没那么肤浅,相反,有的是惴惴难安,是深感随时有可能掉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脊背发凉。
一次又一次的诈她,美男是盯上她了。
而且,猜的不能再对,只要有个实在把柄……
心都在生死大事上,一时,有些小事,就成了浮云……
譬如,用套着血淋漓手套的手握着竹筒,歪头喝水时,蹭到脸上不少血污,她丝毫没发觉,甚至连窜入鼻腔的浓浓血腥味都没感觉到。
而且,她更不知道,她魂不在肝上办出来的事,简直坑死她不偿命……
这一幕,恰恰看在凌铭冽眼里,径直眸色一暗。
就算是他,也做不到满手血污就拿杯子淡定喝水,看来,想要找到死丫头的把柄,他要把人高估一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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