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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并不是真心想要去我那里帮工,而是这沈婆子这儿着实待不下去了。我方才开始瞧见沈婆子动手的时候,迎春都快吓哭了。”顾小满叹了口气,有些可怜这些姑娘。
玉玲珑却瞥了她一眼,轻笑一声,说道:“若不是你嫁给了陆谨之,只怕当初也是这么个下场了。你可怜她们,谁又来可怜你呢?”
顾小满叹气:“我自然知道谁也救不了,也不过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罢了。对了,你今日还能不能选出来人啊?”
“等下一批来了在瞧瞧。”玉玲珑支着脸,冲着顾小满勾了勾手指头,“等我这里安稳下来了,我打算跟着娄江凌去一趟清江县,你觉得好不好?”
“你觉得好就是好。”顾小满笑眯眯地看着她,问道,“你们两个这就算是定下来了?”
“算是吧,我也说不大好。只是想着,人生苦短,能尽兴一回是一回,总不能等着什么都来不及的时候,再去思考这些事情的对错吧?”玉玲珑低声笑了笑,又笑眯眯的看着她,“再说,这些事情原本也没有什么对错。”
说话间,沈婆子就又带着几个丫头回来了。
进了门,沈婆子便先将迎春和冬梅的卖身契递给了顾小满,说道:“这两个丫头顾娘子给我十两银子就是了,至于什么跑腿费我一概不要,顾娘子觉得如何?”
顾小满点了点头,没有同沈婆子讨价还价,便付了钱,又仔细看过了卖身契,才好生收在了怀里。
玉玲珑盯着沈婆子看了片刻,指着那几个小丫头问道:“中间那三个,都过来试一试,就这一张帕子绣好了我就都留下。”
兴许是先前那几个人给了沈婆子灵感,这回她带来的这几个各个都是会女红的。
虽然不见得多么精妙的手艺,却比先前那几个绣花针都拿不好的要强上许多。
其实玉玲珑要找的并不是什么学徒,所以对于手艺究竟如何,玉玲珑并不怎么没看中,她要的是一个能够听得懂她的意思的丫头。
她盯着那三个人看了片刻,便选出了一个手脚麻利的来。
“你叫什么?”玉玲珑问。
“青青。”小丫头冲着玉玲珑笑了笑,又问了一句,“玉娘子,若是跟了你,往后可能学到玉娘子十分之一的手艺?”
“学十分之一做什么,若是想学,就好生学。”玉玲珑失笑,转头便冲着沈婆子挥了挥手,“我就只要青青一个,拿了银子便走吧。”
沈婆子将卖身契留下拿了五两银子,带着剩下的几个丫头便走了。
青青有些犹豫地问:“玉娘子只留下我一个人?”
“这阵子你学会如何登记客人信息就好,我这里的生意不多,用不着那么多人。”玉娘子点了点头,便准备领着青青去后院找间屋子住下,她看向顾小满,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呢?”
“我回家去了。”顾小满摆了摆手。
顾小满回去的时候,冬梅和迎春板正地站在院子里,瞧见了顾小满进门,便都凑了上来。
“你们把这儿都转过一遍了?”顾小满问。
冬梅点头:“除了屋舍里头,都看了一遍,后院里是酒缸,前院里是货架,想来平日卖酒都是在前院进行的吧。”
顾小满点头:“的确是这样,但是后院里的酒有时候也是会整着出售。你们跟我过来。”
顾小满说着带着两个人到了后院,将大麦和蛇麻花的存储地方给两个人看了,又指着耳房说道:“我这里屋舍不多,你们也没什么可选的,你们两个将里头收拾一下,暂时歇在这儿吧。哦对了,你们一会儿自己去买些被褥来。”
迎春抿了抿嘴,看着冬梅没有吭声。
冬梅笑了笑,同顾小满说了一句:“我们不用……”
“不用什么?我给你银子你们去买就是了。只不过,我也只出银子,可没有旁的工具给你们用。”顾小满打断了冬梅的话,从荷包里掏出一锭碎银子递了过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今日是你们到我这儿来的第一天,我也没什么好表示的,你们自己去街上瞧着喜欢什么给自己买点回来就是了。衣服倒是不必,我与玉玲珑关系亲密你们也是知道的,过两天她就会送过来几身衣裳,你们如今可还有换洗的衣物?”
冬梅点头。
迎春绞着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顾娘子可有不穿的破旧衣衫?迎春自己改一改也是可以的。”
“咱们才到顾娘子这里来,你不要惹事。”冬梅皱着眉头训斥迎春。
迎春却越发是一副委屈地要哭出来的模样:“可我在沈婆子那里的东西都被他们给扔了,我也没有办法。”
“我有。”顾小满叹了口气,如今到了清泉镇上,玉玲珑和周雪梅仿佛拿着她练手似的给她做了不少衣裳,从前那些旧衣裳顾小满倒的确许久不曾穿过了,只是兴许早些年苦惯了顾小满也没舍得扔。
如今去找了找,迎春比量着倒也合适。
冬梅撇嘴:“才到主子家里就这么折腾,往后若是……”
“冬梅,不必说她。”顾小满看了迎春一眼,只说了一句,“你先去屋里试试衣裳,冬梅,你跟我过来。”
“是。”冬梅白了迎春一眼,这才跟着顾小满重新来到了后院。
顾小满问:“你与迎春从前可还相熟?”
“顾娘子为何这么问?”冬梅奇怪。
“你们的名字听起来很像,若不是从前相熟就是同一批丫鬟,不管是哪一桩,应当都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了吧?”顾小满笑了笑,“我也实话告诉你,我的酒铺用不着两个人时时盯着,我选你自然是为了酒铺来的。而迎春,我是想着让她伺候人的。”
“顾娘子,我听说您已经有了身孕,便是要给老爷寻个暖床的,也该找个像样的才是,迎春那个小贱人……”
“你胡说什么呢?”顾小满皱眉打断了冬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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