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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就吃点吧,再这么下去身子熬不住啊。”下人跪在地上捧着盘子哀求道。
若盛钰霄出了什么事,还不是他们被连累。再说盛钰霄突然变得这么消极,确实也有些看不下去。
盛钰霄还是呆呆的坐在那儿,对面前的食物视而不见。本来圆润的脸颊已经消瘦下去,双眼无神,整个人都跟抽了魂一样。长时间米水不进,盛钰霄的嘴唇都有点干裂起皮了。
“拿下去,我不想吃,让我一个人待着。”声音都有点嘶哑,不像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声音。
“是。”下人看实在劝不动盛钰霄,只好端着盘子默默退下。
刚出门,从小照顾盛钰霄的太监就过来问,“怎么样?三皇子吃了吗?”
下人沮丧的摇了摇头。太监闻言眉头一皱,这事不能再拖了,要是真拖出什么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禀告皇后娘娘,让小厨房那里的人等着,要是盛钰霄想吃了,免得没有。”
说完便迈着大步离去,下人赶紧放好手中的东西吩咐小厨房去了。
苏絮听到下人来报的时候,手中的动作一顿,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小儿子对质子有感情,但没想到感情会这么深,现在已经到了为了他不吃不喝的地步了。
“唉,也是个用情的人。算了,还是让他去见质子吧。也好让他死了心。”说完苏絮闭上眼睛,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盛钰霄听到母后同意自己去看质子时起初还不信,再三确认后,眼睛里都充满了光。脸上的笑容是止不住的,起身打算前往天牢,多日没怎么进食的身子怎么可能撑得住他。
脚下一软,还靠身边的人扶着才没倒下去。
“盛钰霄,还是吃点东西再去吧,您这个样子怎么有力气走路呢。”
盛钰霄这次听进去话了,连忙叫下人上饭,吃饱喝足后又被逼着躺了会,恢复体力才去往天牢。
而质子现在已经不如以前了。盛钰霄一开始都差点没认出来。蓬松的头发,狼狈的身影,都跟原来那个温文尔雅的他大相径庭。
“你……真的只是利用我吗?”盛钰霄隔着铁门问着他。
他不是来质问的,他只是想知道,以往那些的陪伴都是有目的吗?都是演出来的?质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把头转向一边,不愿与他对视。
“你说话啊?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盛钰霄忍不住大喊出声,尾音都带着哭腔。
“你已经有答案了,还来问什么。”讥讽的话语从质子的口中说出,根本不顾盛钰霄瞬间惨白的脸色。
“原来……你真的,从来只是利用我。”
说完盛钰霄没有在乎质子的脸色和反应,推开身边守卫的下人,失魂落魄的向牢外走去。
身边的人不敢懈怠,又不敢上前打扰,只好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后面。
盛钰霄就这么消极了很久,直到质子和使臣问斩的那一天,他从宫人口中得知已经行刑了。像是一切都尘埃落定,盛钰霄也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抽出。
他终于病了,而且病了很久,父皇母后日夜的关心,哥哥姐姐日夜的照顾都是他暖心的火源。等到盛钰霄彻底病好后,所有人都觉得他变了,当初那个每天天真只知道玩乐的盛钰霄不见了。
皇宫中也少了一个少年天真的笑声和玩耍的身影了。他开始缠着父皇给他请夫子,他开始学习兵法,开始学习治国。
“你说,三皇子怎么变得这么用功了?”
“用功不是挺好的吗?难不成还一辈子闲散吗?”
“啧,用功?上面已经有了太子,这么用功难道还打算抢……”
宫女的话没说完,但谁都知道什么意思,盛钰霄突然变得这么关心朝廷大事,是谁都会往与盛钰炀争储君一位的事情想。
“怎么,皇室的事现如今连个下人都敢嚼舌根了?”几名宫女闻言立刻跪下,身子瑟瑟发抖。
明黄的皇子服进入眼帘,宫女们头埋得更低了。她们只是闲暇时聊些八卦而已,没想到第一次就被主子抓住了。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求主子饶过奴婢们吧。”有胆子大点连声求饶,胆子小一点的跪在那里抖得像凌风中的时落叶,大气都不敢喘。
盛钰霄看着跪在一排的宫女,不由得冷笑,若是以前的自己,碰见了就当没看见放过去就是了。
可是现在……
“你们说,背后妄议皇室之事,是个什么罪名?”
几名宫女不敢搭话,盛钰霄只好直接说:“来人,将这几个嘴不严的奴婢掌嘴,什么时候嘴严了什么时候停下。”
说完身后的侍卫就上前架住,另一人上前掌嘴。盛钰霄不顾宫女的哀嚎,头也不回的走了。
都说他变了,变得杀伐果断,冷酷狠绝了。可只有他知道,若自己不变成这样,到最后还是伤的他的心。
苏絮也对盛钰霄的变化感到头疼,本以为让他见质子最后一面能够让他死心。没想到弄巧成拙,盛钰霄受得刺激太大,直接性情大变了,而且现在脾气还那么差。
自己为了不让他变得更加暴戾,倒是常常跟他谈心,只不过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困难了。
“怎么?还是不肯来?”苏絮问着底下的人,今天她有事走不开,只好叫人去请盛钰霄过来。
“三皇子说,要温书,要不然夫子查起来,自己回答不上来,是要受罚的。”
苏絮气的摔了杯子,什么怕被夫子惩罚,明明就是躲着她,每次都用各种理由搪塞她,当她傻吗?
苏絮摔完还感觉到委屈,跑到盛长歌那里哭诉。“你说,这孩子是不是怪我了?”
盛长歌将她拥入怀中,安慰道:“哪有?他只是跟自己闹别扭,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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