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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玲一震,不可置信道:“太后。”
花疏已是热泪横流,“此事真与旁人无关,求太后,求太后不要牵连。”
文宓儿不为所动,佩玲欲言又止,花疏绝望道:“罪臣愿以死谢罪!”说完便想撞向墙边。
“不要!”吕鸢飞离他最近,慌忙拦了,颜雪詹在他耳边道:“太后要调查清楚,本是为了公道,即使你死了,这事也要搞清楚,你若现在死了,反是令人怀疑。难道你想坐实震东军通敌的罪名?”
花疏好歹绝了轻生的念头,他今天折腾的够呛,一时紧张,竟昏了过去,文宓儿也有些不忍,看着颜雪詹急急将花疏弄醒,叹了口气,语气放缓道:“诸位将军都是战场中的英雄,哀家打心底佩服,哀家也曾与你们同生共死,倒也把你们当自己人,就不知诸位信不信任哀家?”
她忽然这么说,众人不由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该如何回答,颜雪詹眼眸闪动,张张嘴,却又有些犹豫。
文宓儿见他们意动,继续劝道:“哀家不妨告诉你们,这伯尔花不是普通人,是北国的公主,哀家定要抓了她回来,你们害怕授人把柄也好,为了保全震东军也好,总之哀家理解你们心情,只是若真让伯尔花得了咱们的军机要务,就是千载罪人,哀家再问最后一遍,她在哪里?”
这话让三人一时默了,只一瞬,颜雪詹就醒悟过来,道:“太后,是臣怕伯尔花出面指证,将她藏了起来,元帅并不知情。”
花疏跪爬几步,哀求道:“太后,此事都是罪臣不好,不关几位哥哥的事,我,我,怎么对得起大家。”
吕鸢飞正色道:“臣身为主帅,当然是由臣做主,但臣并不知伯尔花身份,也不敢有丝毫异心,只是想着等花疏的事情过去,再好好审问。”
文宓儿的脸上不怒不喜,道:“子枫在等着,你们带他去吧,这两天就呆在府里,哪也不准出去。”
“是”吕鸢飞不敢触碰文宓儿的眼神,匆匆而去,颜雪詹却回望向文宓儿,文宓儿淡淡扫了他一眼,未曾说话。
一时间只剩下花疏一人,佩玲重新回来,上前扶了他,道:“受了刑又跪了这么久,腿可别落上毛病。”
文宓儿嗔道:“多嘴!”
好歹此事告一段落,事情终归没有到不能弥补的境地,她也轻松了不少,她说的是实话,行走江湖多年,她心中对于英雄的崇拜确实是有的,战场冲锋陷阵,英勇杀敌的人在她心中总是高尚的,她总是想保全他们。
愣神过程中,她抬头望见花疏哀求的目光,忽然想到什么,转眸调笑道:“花将军,战场一别,哀家也不想如何与你叙旧,哎,还记得你跟哀家第一次相见时……”
花疏此时哪有心情陪文宓儿说笑,听得文宓儿说起那次,分不清她喜怒,只好敷衍道:“那时臣一时糊涂。”
文宓儿格格笑道:“哦?”
她伸手摸向花疏的脸庞,花疏一愣,没有躲闪,文宓儿却停了手,只邪邪道:“其实是哀家一时糊涂才是,这么美的脸,不如你以后就在哀家身边服侍如何?”“啊?”花疏反应过来,一时羞愤难挡,急急别过头。
文宓儿故意沉了脸:“怎么不愿意吗?那当初你还主动送上门来……”
见花疏不答话,又缓了语气,诱惑道:“若你应了,哀家就保全了吕鸢飞和颜雪詹如何?”
“当真?”花疏一愣,继而喜忧参半道,“谢太后,只要太后不怪罪几位哥哥,花疏做什么都行。”
见他答的痛快,文宓儿倒觉无趣了,其实想来那次花疏都肯答应,如今自是更为诱惑的条件,也不算奇怪,她反而不好再说什么,只轻咳皱眉问道:“花疏,你多大了?”
“回太后,臣十八了”花疏略有些羞涩道。
原来年纪还这样小,文宓儿更加钦佩,正色道:“果真英雄少年,哀家不该打牙犯嘴,哀家不管你因为什么放了伯尔花,总之这次教训可是要记牢了,以后凡事三思而后行!”
见文宓儿说的郑重,花疏急忙拱手道:“谢太后教诲,臣知罪!”
文宓儿点点头,准备离去,花疏却又有些迟疑地补充道:“太后,臣并不是故意要放走伯尔花,臣也知道她有些问题,只是李哲素日与我们不合,而伯尔花跟臣又……”
花疏咬咬牙,继续道:“她跟臣走得比较近,李哲突然拿了她,臣只是担心李哲逼她说出硬说我们跟北国有联系,才先放了她,然后又秘密地将她软禁……”
这话自然是实话,文宓儿倒无法评价,以她看来花疏的做法无可厚非,但是她如今身份不同,自不能这般说话,只能含糊道:“等哀家审了伯尔花,再同皇上商量你们的问题!”
“太后……”花疏不放心地喊了一句。
文宓儿终忍不住道:“放心,哀家跟皇上建议从轻发落,等事情过了,哀家找机会跟你们兄弟出去喝酒!”
花疏大喜过望,跪地道:“谢太后!”
文宓儿走后,佩玲却留下,唤过一个人吩咐道:“替花将军治伤,好好招呼!”
“多谢佩玲姑娘!”花疏咧开嘴笑道,他此时见到文宓儿的态度,心里的一颗石头总算落了地。
闹得沸沸扬扬地柏福之案,也偃旗息鼓,终也了结。柏家二房谋逆之人从轻发落,柏福间接之人死亡,判了流放。而吕鸢飞却步了吕君跋的后尘,请旨独守边疆,不再留在京城,众人只道吕家势力被打压,却不知因着花疏之事,震东军得以保全,亦实属不易。
长乐宫中,文宓儿贪恋地闻着文殊兰淡淡的清香,右手的伤口隐隐作痛,她不由心惊,这伤似乎疼的时候过于漫长,明明是轻伤,竟然还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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