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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那书桌上的照片,那是他背对着沙滩照的正面的照片,看起来那么俊美撩人。
他把照片拿起来看看,英俊的他靠在树干上,戴着黑色框边眼镜,拿着一份文件。
他轻笑把照片放回原位,可是旋即眼光就不小心看到了属于别的男人的东西,桌上的瑞士腕表和一个普通的许愿瓶,甚至还有一副素描画。
画中的女孩子就是梦琳。
那是萧然送给她的礼物,不用猜也知道。
他拿起许愿瓶,看到了瓶下压着的一份文件,那是一份英文合同。
可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只是拿起那个许愿瓶死死的拽住,一种无助感在心头荡起。
更有一种愤怒在燃尽他的理智。
“砰”的一声,许愿瓶被他摔得碎裂,接着便是书桌上各种的花瓶和玻璃罐。
他的眼睛带着一丝腥红,“为什么要那么在乎他,他已经走了那么多年,就不能好好生活吗?就真的这么爱他!你这个大傻瓜!你已经为他付出一切,真的不值得!”
屋子里忽然有破碎的声音,梦琳一向很敏感,带着不安的感觉迈着细碎的步子跑到客厅里,一看地面,顿失怒不可遏的上前,地面上的破碎的不仅是萧然送给她的许愿瓶,更是破碎了她的心。
她蹲下身子,切齿的仰头望着周风笙气愤又抱歉的样子。
一定是他故意打坏这些属于萧然的东西,她心疼的拾着碎片,他低眸赶紧阻拦她,“小心手。”结果还是不小心扎到食指,食指溢出一点血珠,他张开嘴巴含住她的指尖。
她愣愣的赶紧缩回手指,刚刚他吸允的那一瞬间,她竟然感觉一股电流随着指尖到身上,竟有酥麻的感觉。
她羞恼的垂在脑袋,脸颊有点烫,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他的嘴巴松开她的手指时,她尴尬的垂下头,虽然只是剩下碎片,可是她还是用米色的小袋子装起来。
周风笙蹲下身,握住她的左手手腕,“阿琳,不要捡了,都碎了,它不会复原的。”
“我有办法。”她不知道他会介意她这样当着他的面在乎别的男孩的东西。
周风笙暗叹,算了,跟一个死去的男孩子争什么。可是他就是不想看到属于萧然的东西,懊恼自己居然会有这样幼稚的想法。
地面上不仅有许愿瓶的碎片,还有被他砸烂的高脚杯,甚至还有一些书本,他还在气头上,甚至只是冷冷淡淡的看着地面的一片狼藉。
梦琳愤恨的仰头,眼里的一滴泪坠落到掌心的碎片上,望着他怔愣的表情,他突然拧重了剑眉。
她手心握紧掌心的碎片,越握越紧,“你知道这是萧然的东西?”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跟他提起了她的哥哥,一股酸涩浮到他的眼眶里。
“阿琳,你这是做什么!”他突然温柔的叫了她一声,那一声太轻,仿佛鼻音一样淡淡的。
“呵呵。”她的掌心随着碎片的刺入划出了血丝,血液随着她的掌心一点一点的落到了地上。
只是总会有那么一点小情绪,他原以为她会面对着碎片对他怒吼,可是她只是倔强的拾起地上的碎片,甚至还流泪了。
他呆站在她面前,看着那落在地上的一滴滴的血,他却感觉心在一点点的沉。
“流血了,阿琳,阿琳。”他恨不得把她手里的碎片给弄开,可她是真的动怒了,可偏偏又那么沉默。让他拿她没办法。
“反正死不了。”她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经过,连看都不堪他一眼。
他一手把她扯到怀里,摊开她掌心的碎片,望着那一个小小的伤口,一把抱起她来,把她放到柔软的沙发上,去拿出药箱和棉签。
许愿瓶已经碎得不堪,她走进房间,走到窗前的书桌上,坐在椅子上,找出胶卷把碎片黏在一起,可是粘得手都酸了,还是难以粘好,只能大致弄个大概的许愿瓶轮廓,那水晶在明媚的一缕缕光纤下褶褶生辉,可是她的心却没有一点的阳光的凄冷。
她把许愿瓶盖在她的眼睛上,捂住她再也忍不住偷偷流泪了。
眼眶的泪流到脸颊湿润一片,随着那不堪入目的许愿瓶而在那一缕缕光辉闪着光,望着那晶澈的光,她落泪更凶,把这一切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只有一点点的呜咽声。
连嫂敲了敲门,走进来,看着眼眶很红的她,哀叹,“你们俩又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先生会气成那个样子,那些东西都不知被他砸成什么样了,看来先生这回是真的生气了,阿琳,你也是,有什么事俩人好好说话,夫妻嘛,床头吵就床位和,你也别太在意,男人总会有点脾气的,忍忍就过去了。”
梦琳冷冷的扯笑,夫妻?他们算哪门子夫妻,她避他都来不及,别人夫妻之间心照不宣,彼此依赖,彼此进步,彼此信任,彼此共患难。
他们两个是窝里斗,弄得两人是一身的伤,那简直就没有什么依赖可言!
也许有一天局面会改变,可她不敢肯定周风笙不会介意她爱着萧然。
从他摔坏萧然送给她的东西,她就觉得他很介意她还爱着萧然。
包厢里安静的诡异。
外面的保镖神情专注,不让任何人打扰里面的男人。
透过淡薄的纱帘,能看见座椅上那个安静如斯的男人清俊的轮廓,他的表情染着薄薄的寒色,精锐的眼眸如冷月,峻冷的唇线抿着,周身散发着尊贵的味道。
他慢条斯理的理了理领带,抚着下颚,一杯一杯的下肚,看似在买醉,可是每个动作都优雅迷人,让人联想不到没有教养,没有风度的的酒徒子,指间勾着倒过来的高脚杯,望着那一滴滴的红酒滴下来,他半眯了凤眸,那抹红色就象禾梦琳的手臂滴着的血液。
越看越刺眼。
可是与他何干,她说过他不该管她的事,那不是她的乞求,那是她的命令。
他并不生气她的命令,生气的是为了什么,不用说她也知道。
“周先生,太太已经来了。”为首的一个黑衣男人恭敬的站在薄纱前,笔挺的站直,不敢有一丝的慵懒怠慢。
月夜如水静和,浓墨一样的夜色在他的黑瞳上仿佛缭绕着般,他的黝黑瞳孔里有深不可测的味道气息,有点妖娆,有点优雅,又有点神秘。
长廊处的女人的淡薄的身子在风中抖,她微微抱着双臂,试图给手臂一点温暖,可是手臂依然是凉飕飕的感觉。
周安泽明明拿着周风笙的外套,却不敢给梦琳,怕她生气。
她无视周风笙,更是无视周安泽。
这样的情况很少见,周风笙知道这回她是真的动怒了。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更不会哄她,只能选择沉默。
倔强的等她开口,不给她一点反抗的机会。
越是这样,梦琳的眼眸里更是倔强,她不要过几天就去领证,如果在这中间出了什么,她如何实行她的计划,她想要再缓缓,可是偏偏周风笙那么霸道,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左右到。
长廊里虽然没有什么微风,可是空调太大了,加上外面还在下着大雨,浅黄色衬衣上有一片湿润,甚至都能拧得出一点水,连长发都染了些许水珠,清冷的气息随着衬衣湿透的那一部分蔓延在身上,她忍不住挺了一下胸膛,打了个哈欠。
湿润的鞋子上有点点水珠。
周安泽注意到了她的哈欠声,可是却不敢有任何举止,没准下一个举止他就得乖乖的滚回到法国。
梦琳不知站了多少分钟,心里已经忍不住对他腹诽了,这男人就是披着一层伪善的皮,好心请她来这里喝酒,居然把她晾在这里那么长时间。
梦琳忍不住偷偷诅咒了他一番,却是不表现在面部上。
周风笙沉浸在过往中,一时忘记了外面还站着一个女人。
那一年萧然去世时,他就去医院见过她,那时的她整个人都憔悴,带着她的一些日用品走出医院时,用手轻轻挡了一下眼帘的明媚的光,她的眼眶红肿得可怜,甚至发丝都有些凌乱,那脚上都有许多的小水泡。
他突然后悔当初封杀她,害得她找份工作都那么的艰难,可是他担心她进步得太快会提早复仇,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禾氏集团,他不能担保她的人生安全。
他真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担心一个陌生的女人,这简直就不是他的残酷作风。
她低下头看着难以入目的那双脚,不由得眼眶又浮了一点泪光,她的手上有个许愿瓶,很普通的,里面装着四叶草和纸鹤,那瓶子很通透,透明得像她那个年龄的妙龄少女的心,太清澈。
在阳光下那么的刺眼。
她就算再憔悴,也不愿在别人面前哭泣,除非在萧然面前,她哭得太多,仿佛这一生的眼泪都已经哭尽了。
那一年,萧然的骨灰坛被埋在梨树下,她天天都在大院里,谁都不愿见,白天不知她在做什么,晚上就对着梨树发呆,那样的她他从来都未见到的,她太绝望,只能靠时间慢慢的愈合那个伤口。
她的世界都是围绕萧然的,即便和她有了一纸契约,她的世界里仍然有那个男孩的痕迹。
周风笙握紧手中的高脚杯,一手将它砸在桌上,平稳放在了桌上,那纱帘下的眸子直视着站在门口的梦琳,她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一眼,随即恢复极致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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