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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很慌!
宋民送到并州的那两个大礼包他都还没有理出个眉目,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有抓出来,结果,突然间传来消息,宋民又向北集结兵马了,这一次还是足足十几万。
咋滴,有兵就很能耐吗?!
已经完全坐不住了的宋睿,立刻找到了尚在并州,还没有离去的柴老。
“柴老,这次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宋民打过来了,十几万大军啊!”宋睿一见面就喊道,天知道他此刻的内心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并州,是他心目中的龙起之地,是他将来势力的根基所在,他不容许宋民轻易的将这一切就给破坏了。
在这个时候,宋睿觉得能救他的,恐怕就只有这位位在三公,思虑沉稳的柴老了。
柴老正在逗鸟,那是一只说话总像是喝了大酒一般的八哥,羽毛顺的油光发亮的。
“王爷发财,王爷发财!”
见到宋睿,那八哥是张口就来,吉祥话说的虽含糊不清,但语速贼快。
有些行色匆匆的宋民猛然一怔,抬手就是一腚大金元宝搁在了八哥的笼中,“柴老,这事该咋整呢?”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收了金子的八哥,就差眉开眼笑了,它抬起一只爪子像是在作揖。
八哥高兴了,柴老的兴致也到了,他说道:“殿下现在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不可如此杞人忧天。肃王确实是在集结兵马,但却并不一定是在打殿下你的。”
“柴老,我怎么可能敢不担心,肃王有灭我之心久已。并州境内如今就有人家的两路军马,这怎么可能就不一定是来打我的?”宋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连说话都没有了曾经在长安时那强大的自信。
柴老定睛看着宋睿,他和肃王之间的差距,如今已是非常的明显了。
人家只是抬了抬手,都不一定是不是要打他,可他已经在这里疑神疑鬼的怀疑了。
这让他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无话可说!
“殿下,实在不行,您上京城躲躲吧。”说出这句话柴老也很无奈,但这样子的宋睿,好像也就配得上这句话了。
但令柴老感到意外的是,宋睿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柴老,我是在争气运,争龙。若是在此刻我退了,那我这辈子该是如何情形,随便扫一眼就已经能看得见了,我不甘心那样的生活。”宋睿说道,“让我像益州牧一般,明里做着益州牧,暗里却时时刻刻的想当皇帝,那样的事情我是不会选择干的。要争,唯有在此时,名正言顺的争。”
柴老笑了,他抖了抖宽大的袖子,说道:“如此,那老夫便为殿下出两条馊主意吧。传檄天下肃王有造反之意,这一点殿下您做的很好,但顺序搞错了,应当先上书呈陛下的。不过,此时也为时不晚。”
“先行上书陛下,肃王有造反攻打并州之意,而后传檄天下,征募各地勇士安邦讨贼,此为第一步。这第二步,还是老夫先前所说的话,殿下该考虑找一些真正的能臣辅佐了,那些只知溜须拍马,而无实干之才的庸人,殿下该清退的宜当尽快剔除。同时,广招兵马,随时备战。”
听柴老这么一说,宋睿的心不由定了许多,“柴老,并州如今的兵马,远不是宋民的对手,现在募兵,恐怕有些晚吧。”
“不晚,一点都不晚。若我所料没错,肃王此际的主要敌人,并非是殿下您,而是匈奴。他恐怕是要荡平肃州之敌,先行稳住肃州的安定。等肃州安稳了,那个时候,殿下您或许就危险了。若他真想要对付殿下你,或许,不会等到现在。依我对肃王的认识,他前后主次之分,格外的清晰。”柴老徐徐说道。
“殿下不妨想一想,肃王在最近的几次排兵布阵,先该对付谁,次该对付谁,肃王那儿有无比清晰的一本账。”
话是大实话,但宋睿听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
肃王,在他们几位皇子之中,曾经就是一个的扎在女人堆里的废物。
可谁能料到,他不做则已,一做能吓傻所有人。
“既然如此,那本王先行准备,先生也仔细思虑一番,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法子。”宋睿垂头说道,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如此了。
柴老点头。
临出门,宋睿忽然又转身说道:“先生,听说老三要之藩冀州了,不知可有此事?”
“陛下确实有这样的意思,但朝中尚未有定论。殿下,老夫说句曾经从来没有说过,也完全不该说的话。陛下年岁已高,各位皇子之藩、亦或者就任刺史主理各州,乃是必然之事。”柴老语重心长的说道,“但主治一州之地,并非是陛下希望你们所能达到的。陛下所要看到的,是你们其中的一位,从治理一州,到治理天下!”
宋睿恍然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当场就傻掉了。
“原来,原来父皇是这个意思。”宋睿喃喃念叨道,“是我眼界太狭隘了,是我眼界太狭隘了啊。”
看着宋睿如此失态的模样,柴老忽然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追问道:“殿下可是做了什么老夫不知道的事情?”
“我把父皇安插在府上的眼线,全给拔了。”宋睿哭丧着脸说道。
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就算是装,他也绝对会装到天下人人都夸。
可之前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老皇帝的想法,竟然会是在这里。
“一个没留?”柴老也被惊到了。
宋睿点头,“一个没留!”
柴老再次无言,他又后悔刚刚说那多余的话了,没事干说那些干嘛嘛。
这不完全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如果是宋睿不知道那是皇帝派来的人,全部清除掉,那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明知那是皇帝的人,却依旧一个都没有留,那这事儿就有把柄了。
“想办法挽回吧,还能如何?殿下如今在名分上比不过太子,在实力上比不过肃王,当知耻而后勇,逆流直上,这是殿下唯一的机会!”柴老说道。
看着宋睿,柴老感到一阵阵头疼。
宋睿做的这些事,就像如今风靡天下的扑克牌一般。
他愣是把一手好好的牌,给打成了稀巴烂。
而且,现在这个摊子还有更烂下去的嫌疑。
若不能力挽狂澜,柴老已经开始考虑急流勇退了。
宋睿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先生教训的是,是小王之前过于自大了。”
这话宋睿说的十分的诚恳,似乎他也认识到了这其中的问题。
……
武威郡,姑臧。
宋民经过三日半的风餐露宿,总算抵达了武威郡州治所在。
升帐议事,帐下这一次坐的满满当当的。
这算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宋民从这些将领的脸上挨个看了过去,颇为感慨的说道,“本王自春初起兵至今,已有数月,能有如今这般光景,全赖诸位将军奋力之助,本王在此先行谢过。”
“殿下您客气了,这话说的,我这老脸有点烧得慌。”宋则嘻嘻哈哈的说道。
如今这般壮阔的队伍,令宋则的心中也是豪气满满,志气纵横。
“殿下言重了,应是我等全赖殿下才有如今的气象。”华蓥说道。
他说的这都是实打实的大实话,他实在是受不住肃王的夸奖。
这二人一开口,底下顿时七嘴八舌的说成了一片。
宋民抬手,按住诸将领的七嘴八舌,开口说道:“诸位,在议出征事宜之前,还有件大事,需要与诸位协商一二。”
“宋九,拿册子来!”
早就准备妥当的宋九,立刻从怀中拿出一份黄册,送到了宋民的案前。
宋民一面打开册子,一面说道:“诸位想必应该已经知晓,本王此次前去岭城,封了两位校尉,一位将军,想必你们之中的不少人应该都有小心思了吧?哈哈。”
“之前不轻易封将,无其他的原因,只因本王无权。但如今,都成这般光景了,那就先斩后奏吧。下面,诸将听令。”
“华蓥,封天相将军。”
“张集,封天同将军。”
“郭二,封天机将军。”
“隆五,封天梁校尉。”
“冯成,封天府校尉。”
“杨百川,七杀校尉。”
“李冠山,巨门校尉。”
“其余诸将,另行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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