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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下一次见面,应该要等到春节的假期才可以了吧?
但是,他没有想到另一个问题,程之的老家并不在广州,而作为中华民族最重要的传统节日,春节的时候程之肯定要回老家的。
当然,还有一些更不可抗拒的因素,年轻弱小的他,根本无法反抗。
时间过得很快,春节说来就来了。
顾程西放假以后每天百无聊赖,整天无非是和几个好朋友打篮球踢足球去网吧,心血来潮偶尔上几节雅思课。以前的寒假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那时候偶尔也会觉得无聊,但还是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但是自从有了程之,只要她不在自己身边时,他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做别的事情都有点索然无味。
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
快到过年时,爸妈来把他接到了爷爷奶奶家一起过年。程之腊月二十九才能放假,然后要回老家过年,年后除七回上海,初八又开始工作了。
在爷爷奶奶家呆到初三的时候,顾程西实在熬不住了,借口说城里的好朋友约他一起玩就离开了老家。平时家里对他基本也是放养状态,长辈们虽然舍不得,但也没有责备勉强他。
他其实是想去程之的老家看她,他太想她了,真的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她,微信里聊天语音视频等等,根本解决不了任何相思之苦,唯有把她真真切切紧紧抱在怀里,和她融为一体,听她在自己耳边说爱他,他才会觉得那是幸福的样子。
他在出发去程之老家之前,根本就没告诉她,他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因为存了这个念头,所以在平时的聊天中,他就会有意无意地打听程之家的具体地址,程之也没多想,就把小区名字也告诉了他。
程之在老家每天又忙碌又无聊。忙碌是因为要陪着父母走亲访友,无聊是因为她根本不喜欢做这些事,还每每被七大姑八大姨催问婚事,她当然也没敢说自己有一个21岁的男朋友,于是婶婶阿姨们自然而然开始给她介绍各种类型的男朋友。
父母也跟着软硬兼施,见她一点都不上心不热情的样子,就逼着她去见见男方,说:“就见一面吃个饭认识一下你能掉块肉了?相上了最好,相不上就当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不也很好吗?”
程之不想在这普天同庆的节日里和父母闹矛盾,她想着见就见一面吧,反正初七她就回上海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忍忍也就过去了。
顾程西初三下午回城里拿上自己的行李箱就直奔机场了。
程之的老家是一个不大的不小的中部城市,因为纬度高一点,所以温度也低一些。顾程西从机场出来,打了个车,很快就到了程之家小区门口。
他没有立刻给程之打电话,而是在树荫下感受了一下程之长大的地方。虽然程之现在基本也很少在这里生活了,但是他还是能感受到程之的气息,他觉得这个城市真是可爱又温馨。
他掏出手机正要给程之打电话的时候,一辆车在他旁边停下了,他习惯性往里让了让,整个身影就被完全笼罩在树荫里了。
下一秒,他看到,他的宝贝姐姐程之,从副驾驶下来了……
驾驶座紧跟着下来一个成熟男子,走过来捏了拍拍程之的肩膀,程之躲了躲,没完全躲开,男子对程之说:“那你注意安全,改天再约啊!”
程之对他挥挥手:“你开车小心,今天谢谢你了。”
男子终于上车开走了。
这整个过程其实持续不到两分钟,但是顾程西却似乎觉得过了一个世纪。
他心心念念赶来见她,还买了一套很不错的护肤品给她当新年礼物,而她却在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
他很想捶打身旁的树干狠狠发泄一下,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也很想立刻转身回家,远远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然后把程之拉黑,永远不再见她。但是他也知道,今天已经没有回家的航班了,他也不甘心就此放弃程之。
他站在那里,一会儿浑身火热,一会儿浑身冰凉,来来回回,煎熬了许久,终于还是拨打了程之的电话。
程之刚到家换好家居服,看到是顾程西的电话,就进了自己卧室并且关上门,稍微压低了一点音量:“喂,宝宝……”
顾程西以前听到程之叫自己宝宝时,都会觉得异常甜蜜,而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无比讽刺。
程之听到顾程西语气冷冷的,他说:“姐姐,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程之吓了一跳,以为他在和她开玩笑:“你骗人,傻瓜,我才不信呢!”
顾程西终于忍不住了:“我没骗你,而且我还看到了你从一个男的车上下来。”
程之暗叫一声“不好”,这小男孩吃醋的功力他是见识过的,以前她下班了和男同事讨论工作的事,他都会颇有微词。刚才那个场景,他估计已经气到不行了。
虽说自己只是去吃了个饭,也没有做别的什么事,问心无愧,但顾程西要是知道她是去相亲的话,她都不知道他会生气伤心到什么程度。他估计也不太能理解她的无可奈何,那个男的是父亲领导的亲戚,她根本拒绝不了。
想到这里,她匆匆忙忙对顾程西说:“你在那里等我,我出来找你。”
然后她换好衣服,出来对爸妈说同学约唱歌喝酒,可能会晚点回来。爸妈虽然不太高兴,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女儿也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
她冲到小区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高高的顾程西。
她没敢冲过去抱她,因为怕路过的邻居看到,只能走到他面前,问他:“怎么突然来了呢?吃饭了吗?”
她看到他眼睛红红的,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于是悄悄牵了牵他的手臂,说:“先去吃饭吧,然后我带你去找酒店。”
顾程西什么都没说,就默默地跟着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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