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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偶尔会呼唤几声“小尾巴”、“小尾巴”,但小尾巴最亲近叶婵,除了她对谁都高冷。对了,小尾巴对两口子也很乖,他们喊话一喊一个准。
叶老二大早上醒来,在家看到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差点把它丢出去。
经过叶婵一番解释,他才没动手。
本来她要去学校,但是叶老师一大早来了,挨个通知他们今天学校老师临时去镇上开会,给所有学生放一天假。
答应了自己养小尾巴,她绝不食言,问清楚去秦叔家的路拿了半根玉米就出门了。
秦叔是个烧菜师傅,平常接四里八方的红白喜事酒席,五十多岁膝下无子,老婆前几年病逝,一直一个人生活。混到他这个地位,手下有两个徒弟,自己每个月休息两天。
赶巧了,今天正好赶上秦叔休息。
秦叔家住在村子口,他家大黄既能看家守院,又能把守村子的要塞。
要不是野狗趁秦叔不注意,大黄也不会生狗崽了。
村子不大,但她现在人小哇,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老远就看到秦叔的房子,院子用篱笆栅栏围了一圈,一扇木头小门开了条缝。
隐隐飘来一股酸味,香的酸。
很符合秦叔厨子身份,叶婵口水都酸出来了,站在门口身子被篱笆挡住,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在门口喊了好一会儿“秦叔”,也没人出来开门,直到大黄叫了两声,一个男人才从屋子里走出来。
“谁家娃子,老子忙着……呢。”乖乖,像布娃娃似的,秦尚丙不由自主放低声音。
“叶老二家的。叔可以喊我小婵。”
秦尚丙想了想叶老二的样子,再看看小丫头,眉眼很像那个老家伙。
他手里还拿着大勺,叫叶婵自己进来随便坐。
他刚捞出一把酸菜,打算放点辣椒炒成下饭菜,钻进灶台后头烧火听不到外头一点动静。
秦尚丙笑得像坏叔叔,但人很好,给叶婵倒了一碗糖水,到后院割一片猪肉脯给她吃。
叶婵不要,他还火急火燎了,说弄下来不吃就扔掉。
浪费可耻,她只是礼节性的推辞,秦叔太太太热情了!
这个年代每家都垒土灶台,一口黑黢黢的大锅摆在中央,不管烧水还是做饭,功能强大。
叶婵看到秦叔划了根火柴棍,扔进枯枝败叶,火嗖一下窜起来。然后才一点点放树枝烧。
“小婵,你爸让你来干啥?你家要摆酒席了?”
不怪他这样问,村里人找他就这一件事,叶冬叶籽的年纪也差不多了,其他事情秦尚丙实在想不到。
叶婵吃着猪肉脯,回答道:“叔,我想借点大黄的奶水。”
猪肉脯的好吃程度出乎想象,秦叔的手艺放在后世的话,单单猪肉脯就能开个店铺了。
秦尚丙有点意外,咚咚咚剁酸菜的手停下来,“要大黄的奶水?”
把小猫的事一说,秦尚丙哈哈大笑,大手一挥答应她想挤多少挤多少。
“你在这儿等着,叔给你拿去。”
叶婵怕打扰秦叔的事儿,连忙说等他忙完了再去也一样,不着急的。
秦尚丙觉得叶老二真有福,小女儿听话懂事,才多大还会考虑别人了,心里一阵羡慕嫉妒,加快菜刀的速度,乒乒乓乓剁的菜板震颤。
剁好酸菜,秦尚丙从后院拿了几根干辣椒。
晒足日头的干辣椒香味十足,往大铁锅抹一小勺猪油,呛香辣椒再煸干酸菜,香气一下子窜了起来。
秦尚丙做厨子人缘不错,每家每户基本都尝过他的厨艺,得过他的帮助。
所以每年都会给他送点多的菜,没有菜的也会捡点柴火树叶送他。
大家的心意到了,秦尚丙当面不拒绝,但年年腌菜腌萝卜分给村里人,腌菜都是几缸子几缸子做,谁家想腌咸肉的可以拿到他这里。足以见得手艺有多好了。
煸酸菜的味道上头,一闻又香又酸,酸的人牙齿都要掉了。
“尝尝?”秦尚丙捞了一勺给叶婵。
她一口下去,油香裹着酸菜,一丢丢辣味夹杂其中,要是配粥、配饭吃那味道真是绝了。
“好吃!”
一眨眼的功夫,秦尚丙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玻璃罐头,往里面装满酸菜递给她。
叶婵当然不能要了,这是秦叔辛苦做的,而且加了那么大一勺猪油,猪油很金贵的。
秦叔再怎么热情,她真的不能拿回家。
“拿着,不然不给你奶了。”
“这玻璃瓶是镇上人家摆酒的时候留下的,本来是个水果罐头,叔都洗干净了你放心用。”
秦尚丙这样说就是吓唬她,这刚好戳中自己的弱点,叶婵只好先收下,心里已经在想回礼要回些什么,烧酒还是猪肉,这些东西秦叔好像都不缺啊。
院子里挂着满满的咸肉,肉干,还有梅干菜,灶台上摆着去腥的料酒。
秦叔又经常在酒席上来回,烧酒喝的也不少了。
都没新意,叶婵想送秦叔一个他收到会最开心的东西。
秦尚丙炒好了酸菜,弄干净灶台,就要带她去挤大黄的奶。
结果从秦叔家里出来,手上一个玻璃罐头,腰间挂了一片猪肉脯,叶婵整个人都害羞了,秦叔你这么大方,她怎么好意思接受啊!等着,她很快就回来送礼物!
大黄是中华田园犬,对主人极度忠诚,对生人态度凶狠。
它的狗窝在最左边的柴房,离晒肉的后院不远,叶婵听秦叔说大黄怀孕的时候肚子大,结果生了个独生子。
“跟我进来好了,大黄凶是凶了点,但不咬人,有叔在呢。”
秦叔在前头开路,叶婵跟在后面。
没一会儿便听到大黄欢迎主人的欢呼声,秦叔对大黄说不许叫,这是村里的娃娃。
大黄嗅了嗅味道,围着叶婵尾巴摇的欢快,一点都不像秦叔说的对陌生人凶狠。
秦叔哈哈一笑,说:“你这条狗也知道人小姑娘好看?”
“稀奇了,大黄从来没对别人摇过尾巴,村里人都不敢接近它。”
叶婵撸了一把狗头,暖呼呼的。
秦叔让大黄躺下别动,大黄听话的照做,挤了一碗奶够小猫喝一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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