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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宝儿的身形顿住,想到什么,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脑瓜崩。
她怎么忘了,暴君在被她捡到之前,就是被当做马奴养的。脖子上戴着铁链,白日被关进笼子抬到黑市供人如牲畜一般挑选。
晚上就会被拴在马厩里,吃的是喂马的糠,还要给马匹刷背梳毛。
是真正的“马奴”。
前世苏宝儿跟着常氏时听她说过,暴君厌恶马,厌恶马场这个地方。
因为他当初就是在某个马场,同几匹马一起被卖掉。
后面多次被买被卖,都与马场有关。
而他后来被卖到苏城,正是通过这个西郊马场。
苏宝儿心下隐隐愧疚。
她竟然还让他跟着去西郊马场?
虽然这一世暴君没被卖到苏城,但光光是马场这个地方,就叫他不好受了吧。
这个家伙,长了张嘴怎得就不会说?
苏宝儿在心里骂了一顿后,又开始担心起来。
虽然暴君将来是天下的掌权者,但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娃娃罢了。
到底跑去哪里了?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
“管家伯伯,能否遣几个人去找一找?”
苏贵想说,就一个下人而已,犯不着派人去找吧。
不过对上小姑娘担忧的眼神,到底还是应道:“老奴让人去寻寻看,有消息就来告诉小小姐。”
“嗯呐!谢谢管家伯伯!”
她转身对春桃道:“春桃,你去让厨房多做几盘点心,给阿昭留着等他回来吃。”
她得好好安慰暴君,毕竟她还想抱大腿呢。
“宝儿如今对一个下人竟是比对我们几个哥哥还上心,可叫二哥有些吃醋了。”
苏淮玉从回廊处缓步走来,少年一派书生风流,蹲下身便熟练地将幼妹抱起来。
就她这个小短腿,走回自己院子得走到什么时候去。
苏宝儿搂着二哥的脖子,嘟起嘴巴气鼓鼓,“谁叫二哥出去玩都不带宝儿,宝儿都不要喜欢二哥哥了。”
这可要了苏淮玉的命了。
立马认错,好声好气地哄,“二哥不是不带宝儿,只是二哥刚回来,同窗相邀二哥不好拒绝。诗会那种地方无聊得很,宝儿定不喜欢。”
“这段时日家里发生的事多,宝儿留在府中也安全。且有宝儿这个开心果在,也能让大哥很快放下……”
苏宝儿心想,原来二哥知道她大哥的心思?
也对,二哥素来聪明,不会看不出来大哥对钱温柔的情。
“哼哼,那当然。宝儿可是家里的小宝贝吖。大哥最疼宝儿了!二哥你放心,安慰大哥的任务就交给我了!”她拍着自己的小胸脯。
苏淮玉捏了捏幼妹的脸,只觉得怎么这么可爱呢。也不知道长大了会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
他抱着妹妹往听雨院走。
“宝儿刚才去哪里了,二哥去你院子没见到人。”
苏宝儿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宝儿去找三哥了呀。可是三哥这几日都把自己关屋子里,还不让富贵放我进去!三哥可真是太坏了!”
苏淮玉失笑,“你三哥在临时抱佛脚呢?”
“啊?抱啥佛脚吖!”苏宝儿可爱地歪了歪脑袋。
“你三哥去年年末书院学考,得了个最末等。回来便被大哥揍了一顿。大哥说了,若是这回年初学考再是最末等,挨一顿打不说,今后每月的零花就要减半。五日后便是书院开学的日子,这几日你三哥怕是都不能带你出去野了!”
苏淮玉一脸看穿了她小心思的表情。
苏宝儿突然想到,五日后不止她三哥要入学。她也要参加逸朗书院的入学考啊。
果然,下一刻二哥的关心从不迟到。
“宝儿这几日可有认真看书?入学考虽是走个形式,但宝儿若是答得好了,往后也能得夫子多加照拂。二哥待会来考考你!”
“……”
大可不必啊哥。
您还是去诗会吧!
看什么书啊,重生回来一直忙着算计人,她早就忘了还有入学考这回事了。
“大哥说他都帮宝儿打点好啦。而且他说宝儿还小,看书费眼睛。”
有什么事,把大哥拉出来挡就对了。
何况这个入学考本就对她没甚意义,她大哥早就花钱把名额买下了。
谁叫他们家大哥二哥学问都不错。可轮到她和三哥时,就废了。
当初她三哥入学考,也是她大哥拿钱砸的名额。
而她嘛,纯粹是被惯的。
大哥把她当娇娇宝贝宠着,怕她看书费眼睛,怕她练字手酸,怕她做女红会刺伤手指……以至于她什么都不会,就会吃喝玩乐了。
苏淮玉叹了口气,显然也是对大哥的溺爱没办法。
“这几日二哥就不出门了,陪着宝儿准备入学考。我们家的宝贝,可不能叫别人轻看了去。”
“……”
不不不,让他们轻看我吧。
我没那么大志气。
真的二哥,不骗你。
苏宝儿在心中呐喊,最终还是生无可恋地被二哥带回了小书房。押着她读她早就滚瓜烂熟的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
院子里的桃树已经缀满了花骨朵,有几簇桃花在不经意时偷偷地开了。粉色的桃花,嫩绿的新叶,配上小姑娘清脆悦耳的童音,当真是这春日一道最美的风景。
仿佛也在昭示着一个新的开始。
苏宝儿没念几句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要往桌上靠。
苏淮玉无奈地敲了敲桌子,“专心些。”
苏宝儿只好端正了身子,继续捧着本书。二哥背一句,她跟着念一句。
一篇《三字经》竟是念得一句不差。
苏淮玉有些惊讶。
怎的妹妹突然变聪明了?
“甚好甚好……”他摸摸幼妹的头深感欣慰。“以后少去找你三哥玩儿?”
苏宝儿:“为什么吖!”
“现在全家就你三哥到现在连三字经都还背不全,可别叫他传染傻了!”
“……”
苏宝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
“也许不止三哥不会哦。”
“嗯?”
“爹爹也不会吖!”
“……”
“二哥,宝儿以后也不要去找爹爹玩儿了吗?”
苏淮玉语重心长,“宝儿你瞧,你三哥小时候就是因为常去找爹爹玩,才会连三字经都背不会。宝儿以后要离爹爹和你三哥远远的。有事便来找我和大哥。”
“大哥要顾着生意,还是来找二哥罢。二哥随时都有时间。”
“……”
这明晃晃的争宠!!
可是二哥,你能别每次带她玩儿都是让她猜字谜吗?
苏淮玉:“……”
—
夜里,好不容易应付完二哥,苏宝儿觉得脑袋瓜嗡嗡疼。
比算计十个祝文全都难。
春桃端了热水进来给她洗漱,苏宝儿打了个哈欠,“阿昭还没回来吗?”
“没呢,小姐您先睡。管家已经让人去找了。等有消息了奴婢和小姐说。”
苏宝儿想了片刻,原本的睡意也淡了几分。
“阿大人呢?”
“小姐儿你找我?”严责很快就来了。
小少年怀里揣了盘桃花酥,边吃边走进门。
丹朱见了,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这人可坏透了,厨房做的点心都叫他吃了,每次奴婢都抢不过他!”
严责大咧咧一甩马尾,大刀金马地坐下。把碟子往她面前一递,“是我的不是!还留了几块,给你!”
“呸!谁要吃你吃过的!”丹朱呸了他一声,转身就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严责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苏宝儿,“你的丫头怎么气性这么大?不过是几块点心……”
苏宝儿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几块点心,可是十两银子一碟。”
严责:“……”
立马将剩下的几块拿起来塞进了嘴。
“算了,我就不嫌弃你……”去而复返的丹朱。一眼就看到了光秃秃的盘子。
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暴怒,“我丹朱从此和你势不两立!”
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了。
这回是真生气了!
“呕咳咳咳……”严责被黑丫头的气势惊到,一口点心呛在喉咙里差点噎死。
猛灌了几口水才咽下去。
“我这回是真将她得罪狠了吧?”他眨眨眼。
苏宝儿给了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问起正事来,“你可知道阿昭去哪了?”
“不知道啊!”严责吊儿郎当。
苏宝儿皱眉,“你俩不是住一个屋子……”
“住同个屋子的还有你三哥那小厮,你怎么不问他?”
苏宝儿翻了个白眼。
他还好意思说呢。
富贵现在宁可在她三哥那儿打地铺都不愿意回屋子,还不是被他闹的?
“我说,你童养夫还怕他跑了?”严责很不正经地笑道。
苏宝儿不想搭理他。
“放心吧!就他成日小姐长小姐短的。你在他心里啊就是他的神!他跑不了!”
“胡说八道!”
苏宝儿再次端起茶抿了一口。
心里却有些异样,被她压下去了。
“说说看,这刘芸是怎么回事?”
她岔开话题。
“她是哪里人?出身哪家?夫家以前是做什么的?”
“停停停,官府查案都没你问得仔细。”
提到刘芸,严责原本散漫地坐姿也端正了些。
摸摸鼻梁,“老实同你说,你问的,我都不知道。”
苏宝儿:“……”
想打死他有没有!
“苏城还有你阿大不知道的事情?”
“嘿嘿……”严责又换了个姿势,身子往后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嬉皮笑脸。“真要打听倒也不是打听不出来。”
“我只知这刘芸的丈夫是在进京赶考时死的,具体的……她不愿意说我也就没问。左右小姐儿你放心,这几个寡妇都是可用之人。我阿大就是看在每天的点心份上,也不会坑你的不是?”
苏宝儿:“……”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苏宝儿没好气地把他赶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头莫名有些烦躁。
可能是习惯了某个少年的身影总是守在外面。如今人不在,她竟然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夜里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睡意,又被冻醒了。
苏宝儿扯了扯被子。
心里吐槽都开春了还这么冷。
忽然她打了个激灵,睁开眼来。
床边有人?
苏宝儿顿时睡意全无,后背吓出冷汗来。
只是很快她就放松下来。
虽然看不到床边人的模样,但从他细微的呼吸声,以及身上常有的药箱。她已然知道是谁?
“阿昭?”
“主人!”
少年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苏宝儿松了一口气。
爬起来点亮油灯。
昏黄的光线将屋内照亮起来,而看清少年的模样她却是倒吸一口冷气。
“你这是怎么搞的,弄的一身伤?”她眉头紧皱,语气也不自觉带了责备。
少年身体颤了颤,低下头跪了下去。
“阿昭知错。”
苏宝儿:“……”
赶紧把他拉起来。
是又好气又好笑。
“抱歉,我不是故意凶你!”她放柔了语气哄他。“我不过是担心你。你一整日不见人影,管家伯伯派人去找也找不到你。回来还弄得一身伤。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危险?”
“主人让管家找过阿昭?”
“??”
苏宝儿不明所以,这暴君怎么抓的重点?
抬头,正对上少年暴君亮晶晶的眼。
不行不行,越看越像管家讨摸摸的大黄狗了。
“阿昭没遇上危险。阿昭给主人去摘果子了。”
少年暴君说着,变戏法一样变出一篮子果子。
苏宝儿瞪大了眼睛,“哪来的果子?”
想到什么,“你去西郊马场了?”
顾昭没有否认,“主人不开心,阿昭去给主人摘果子。选的都是最大的!”
一时之间,苏宝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意外,惊讶,更多的是感动。
没想到她在西郊马场诓骗曹萱紫的手段竟然被少年暴君信以为真,以为她真的想要吃大果子。
“你怎么这么傻啊!”
她伸手,摸了摸少年淤青的脸。
这么单纯的暴君,可真是没想到呢。
砍头就砍头吧,趁着暴君还没黑化她要多占点便宜。
等他长大了,她就不敢放肆了。
“坐下,我去给你拿药箱!”
顾昭下意识便摇头,“睡一觉就好了,不用麻烦主人!”
苏宝儿叉腰,“不行,你要么就现在去乖乖坐好,要么以后就不许叫我主人!!”
话音刚落,某少年暴君就乖乖坐下了。
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双漆黑的眼仿佛被月光洗涤过,此时单纯无辜得像只小狗狗。
苏宝儿强行忍住了再去摸一把少年暴君脸的冲动,转身去拿药箱。
药箱在她耳房的书架上,平日用的不多,因此放的比较高。
苏宝儿搬了个凳子爬上去,踮着脚够了半天,始终够不到。
正要拿本书垫在脚下,那药箱却被轻易地拿了下来。
她转身,看着面前这个不知不觉个子窜高了不少的少年。
突然指着他,“阿昭,你在笑话我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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