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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临渊听后,倏尔沉默。
他方才去城镇里里外外查了个遍,却没有查出来什么,亦不知瘟疫的源头到底在哪儿。
现在这种情况,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这群无辜百姓被瘟疫折磨致死吗?
“就算不能医治,那能否抑制,为他们延长些时间?”万俟临渊启唇,又问。
太医们没有回答,而是围在一起讨论片刻,这才开口说道:“若是要抑制的话倒是可以,不过效果不大,战神不要抱太大希望才好。”
万俟临渊道:“无妨,只要有点希望,那就得去做。”
太医们领命,立刻下去煮药,希望能让这些可怜百姓有所缓解。
见他们已经谈好事情,孤狼这才将万俟舒他们带入,他看了万俟临渊一眼,支支吾吾道:“主子,长公主她,她……”
还未等孤狼说完,万俟临渊就看到了站在一侧的万俟舒,就算她蒙着面巾,可那双灵动潋滟的眸子早已映入他心尖,只需要一眼,便能认出。
他紧盯着万俟舒,眉头紧皱。
她怎么来了?
这般危险的地方……
万俟临渊唇瓣蠕动,不稍片刻整张脸都黑了几分,眸光也变深变沉,像是蒙了一层阴云,风雨欲来。
万俟舒眨眨眼睛,即使他蒙着蒙面巾,还是能从他眼里看出深刻的怒意来。
他生气了,特别生气那种!
“皇叔。”在他生气低喝之前,万俟舒脆生生唤了一声,眸中光华流动,像是揉碎了光影,灵动姣好,“这瘟疫的源头怕是不好查,我便将陵书公子带来,希望能帮皇叔排忧解难。”
万俟临渊这才发现了燕无忧,他已经走至那些病患担架前,俯身为他们把脉,检查起来。
万俟临渊将目光收回,眼里没有任何喜色,仍旧幽邃漆黑,像是点燃了一团火又凶又烈,吓死个人了。
“陵书公子是神医,有他在我们定然会没事的。”万俟舒往前一步,拽了拽他的衣摆,道:“所以皇叔不必如此忧心。”
万俟临渊瞪了她一眼,轻斥,“就会胡闹,还没眼色。”
话音才刚落,他再度冷喝,“这种地方是你能胡来的?”
万俟舒:“……”真凶。
轻斥了几句后,万俟临渊眼中的怒意才消去了一些,可他对着万俟舒仍旧没什么好脸色,“想来,我现在叫你回去你也肯定不会回去。”
万俟舒眉眼弯弯,“没错。”
万俟临渊脸黑,声音低沉,“那就听话点,不要乱走乱跑。”
“知道了。”万俟舒小鸡啄米般点头。
万俟临渊轻叹一声,心累的很。
待检查完毕,燕无忧负手而来,他的眸光仍旧疏离淡漠,可眉头却是轻轻拧着,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妙。
万俟临渊有所察觉,掀开薄唇问,“陵书公子,眼下情况如何?”
燕无忧说道:“有些人刚刚患病倒是能撑上一些时日,可有些人患病已经多日,只怕是时日无多,而且这瘟疫来势汹汹,从病发到死只需要五六日时间,就算战神让太医压制延长时间,也只能延长两三日而已。”
万俟临渊皱眉,竟是如此霸道可怕。
他问:“陵书公子有何高见?”
燕无忧拂袖道:“我会为他们放血,看看血液里的成分,届时根据成分研制出些汤药,也能让他们有所缓解。”
“有劳了。”万俟临渊作揖,感激。
万俟舒上前一步,“也只能缓解,不能彻底根治是吗?”
燕无忧点额:“血液里的成分肯定没有瘟疫源头那么清晰,再次期间还得要战神多多去寻找瘟疫源头,这样才能彻底根治,还北国一个太平。”
万俟临渊双眸握拳,“我会的。”
燕无忧立刻上前去放血,又坐在外头不断观察,调配,一个淡漠的人竟也能如此认真。
万俟舒看了几眼,又将目光收了回来,道:“皇叔,像这种大面积感染瘟疫肯定不同寻常,有时候病从口入,会不会是他们经常吃的,喝的,被什么东西感染了?”
“比如说,水源。”她挑了挑眉,又道:“水是经常要喝的,一旦感染防不胜防。”
万俟临渊对上她的眼,道:“我来时也有一样的想法,就先去查了水源,结果水质清澈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吃的东西也新鲜干净,无任何被感染的迹象。”
万俟舒忽而沉默,半晌后,她抬眸道:“若不是吃食,那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动物染了病?比如说,老鼠?”
兴许是鼠疫?
“也想到了。”万俟临渊道:“从附近抓来了几只老鼠,都是健康,活蹦乱跳的。”
万俟舒:“……”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真难办!
万俟临渊望着她的小脸,出声宽慰,“才抓了几只老鼠,倒也不足以证明什么,兴许是别的老鼠染了病我并未注意到,我会再让手底下人多多注意,其他地方也得注意些。”
闻言,万俟舒眸光一亮,明晃晃像是水晶。
等晚上她将这附近的老鼠全部召唤来问问,若其中真有染病的老鼠呢?
城镇中瘟疫肆意,百姓们居住过的屋子总是有病气残留,万俟临渊派人在屋子中熏了艾草,又将里面用过的东西全部烧毁,这才将新带来的被褥,锅碗调盆放置在其中几间临近的屋子中。
这几间屋子,离放置病患的大堂很近,若有事情发生能第一时间赶到。
万俟舒和绿俏被安置在其中一间阳光充足,透风性极好的屋子里。
期间,燕无忧又检查了一下附近的水源,和城镇中间那口水井,在得到水质清澈没有任何不好的东西后,众人才敢用木桶盛水,用以解渴和洗漱,烧菜。
即使到了晚上,万俟舒他们也不敢将蒙面巾取下。
两人吃完东西后,绿俏小声嘀咕起来,“公主,瘟疫真可怕,你今日看到那些病患了吗?好惨,皮肤都溃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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