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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贯倒下之后,陕西路也迎来了一次大规模的调整。童贯提拔推荐的官员纷纷受到弹劾而去职,如今?延路的经略安抚使为王庶。
王庶是崇宁五年的进士,为种师道所看重后先为怀德军通判,后得刘?欣赏为陕西转运副使。
刘?走后,王庶为陕西转运使。在宫廷政变之后,王庶摇身一变成了延安知府,?延路经略使,可谓时运极佳。
赵太炎认识王庶,这也是个少见的知兵文臣。通过韩世忠的来信,也知道王庶颇为识趣,与韩世忠相处的也不错。
若说时运,谁也没有韩世忠的时运高。由一个普通的良家子,十年时间就晋升为?延路经略副使,兵马副总管,这比种家姚家等将门晋级的快多了。
韩世忠在见到赵太炎后是由衷的高兴,“大帅,再次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上次您出京抗击金军怎么不抽调我韩五呢?听说您差点没于阵中,韩五可是怕死了!”
赵太炎抱了抱韩世忠笑道:“杀鸡焉用牛刀,不过是金军的一次试探性进攻,这不是被我打回去了吗!”
韩世忠叹道:“真没有想到两路金军不过数万兵马竟然打的河东河北两路毫无招架之力,若不是太师力挽狂澜,金军恐怕能够直接打进汴京吧?”
王庶此时笑道:“下官和韩副帅曾经探讨过太师在驱逐金军中用的战略战术,发现太师果然是用兵如神!
能够仅仅以数年之功就灭亡辽国的金军无疑是当世之上少有的精锐,太师以糜烂多年的禁军抵挡势如破竹的金军还连胜几阵,真非常人可及!”
赵太炎哈哈一笑道:“王大人过誉了,金军猖狂不过是未曾遇见我陕西精锐!
下次金军若还敢进犯,我陕西诸路必然出兵相距,到时候定要金军头破血流!”
王庶悠悠一叹道:“太师有所不知,陕西诸路的西军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赵太炎其实很清楚陕西的情况,但还是想听听别人的看法,“愿闻其详!”
王庶道:“如今朝廷为了应付金国的进攻,将大量的钱粮物资向着河东河北路倾斜。
陕西诸路缺钱少粮,官军们的军饷已经欠发了三个月。之前的几个月也没有发足,长此以往,兵无战心,西军必垮啊!
先前西贼已经臣服于金国,成为了金国的藩属。若金国再次大举进犯,西贼必然从之。
下官和韩将军讨论过,西路金军完颜宗翰因为完颜娄室完颜斡鲁的加盟,实力必然大增。
到时候西路金军兵围太原,下平阳进洛阳,驻潼关就能当我陕西勤王之师。
西贼趁机攻我陕西诸路,使我陕西诸路自顾不暇。失却了陕西诸路的精锐,那么大宋再无能战精锐,金国就可以在中原之地为所欲为了!”
赵太炎忍不住鼓起了掌,“陕西诸路到底是大有知兵之人,此番分析与我倒是不谋而同。
前番我在燕山府路做了大量的布置,刘秉之吴?吴?李永奇等人俱为一时良将,全部被我布置在了燕山路。
而且河北之地,我亦竭尽所能的施加了影响力,力求让完颜宗望狠狠的碰上几堵南墙,崩碎满口大牙。
如今我来到了陕西,就是要加强陕西诸路的防御能力。朝廷虽然没有钱粮供养大军,但我们的西军绝对不能成为一盘散沙!
你们放心,稍后我会让刘判官上书朝廷立刻将钱粮物资发放给陕西诸路!”
王庶苦笑道:“太师在朝廷虽然位高权重,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瞒太师,陕西诸路的各位帅臣都不约而同的向朝廷催粮朝廷每次都是满口答应,却始终不见钱粮到位啊!”
赵太炎笑道:“你们放心,朝廷暂时没有钱粮发放,但是可以借呀!”
“借?”
赵太炎点头道:“不错,我在燕山府路就是借了农商钱庄两千万贯仅有三厘的贷款,这才初步将燕山府路的战略规划好。
陕西诸路较之燕山府路要好得多,最起码不用救济几百万人的口粮。
单单用来发放军饷的话,我想不用一百万贯就可以暂时支撑吧?”
王庶被赵太炎动辄百万贯千万贯的数额震惊了,咽了一口唾沫道:“燕山府路向农商钱庄借贷两千万贯?”
赵太炎淡淡的道:“当然,要不然没钱没粮的燕山府路该怎么过活?日子都活不下去,谁会跟着我们干?
西军作为天下精锐,绝对不能饿肚子。而且陕西诸路的兵马已经抽调出去那么多,剩下的兵马绝对不能懈怠!
等到朝廷的旨意下来,农商钱庄就会马上将官兵们的军饷发放到位。
到时候我会视察各军,凡是有懈怠不训练的,所属长官轻则夺职,重责斩首!”
王庶韩世忠心中一凛,“下官(末将)必不负太师之望,一定抓好士卒们的训练,确保西军始终拉得出打得赢!”
在谈过正事之后,王庶道:“下官已经命人摆好了酒席,太师……”
赵太炎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还要回家看一看祖父大人,听说近来他的身子不太好啊!”
韩世忠叹道:“老大人是前些天上台阶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据大夫说是伤了胯骨,现在还在卧床呢!”
赵太炎带着高宠等人在韩世忠的陪同下回到了赵府之中,因为赵太炎的缘故,赵太炎的祖父已经被朝廷恩赏到了节度使之位。
见过曲氏之后,赵太炎就来到了赵淮的床前。赵淮见到赵太炎后,高兴的流出了眼泪,挣扎着在赵太炎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好孩子!我赵家竟然会出上一位王爷,而且还是当朝的一品太师!如今我赵家满门富贵,皆是拜你所赐啊,大郎!”
赵太炎见一向如猛虎般的祖父形容消瘦,忍不住哭道:“祖父,这算什么?只要您能够活下去,必然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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