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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相听了,脸上笑了笑,不再对云清打哑谜,而是开门见山道:“清儿,明日是穆王的选妃大会,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你和你姐姐明日都会进宫去赴宴,今晚你们都要好好准备一番,明日尽你们所能,希望能入了皇后娘娘的眼。”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见云清不说话,垂眸看着桌前。他眸光微转,继续说道:“为父知道,你和穆王之间的关系不浅,穆王似乎对你也颇有好感,若你能嫁给穆王,对我们云府来说也是一件幸事,你可明白?”
云雅听自己的父亲竟然有意把穆王妃的位置给云清,而不是她,心里惊怒,放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握住,隐隐泛白,大夫人在一旁也是怒不可竭,无奈云相的话,没有人敢反驳,两人只得拿眼睛干瞪着云清。
云清心里想的根本就不像云雅一样,心里极是在意这个穆王妃的位置,不过这是她可以利用的东西,她当然可以利用一番,她听了云相的一番话,总算是听明白了。他不就想让她把穆王套牢吗,这个人精能爬上宰相的位置也是不简单啊!想他对云绯那么无情,现在竟然还让她这个庶女为他铺路,他可真是打得一把好算盘。
云清省了省,一副乖巧模样,顺着云相的话道:“父亲说的话清儿自然是明白的,所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么浅显的道理父亲不用说,清儿也知道会怎么做。父亲放心吧,清儿是不会让父亲你失望的。”
云相听了云清的这一番话,脸上笑意盈盈,赞赏地对云清说道:“嗯,你能这么想,为父很欣慰,不愧是我云扶笙的女儿,来,吃菜。”
说完,又亲手夹了一块肉给云清,云清低声道谢,慢慢地吃着这顿饭,尽管吃得是味同嚼蜡,可她也得继续装下去。而旁边的云雅则是沉不住气了,小姐脾气一上来,嚯地一下起身,引得所有人都看向她。
只见她满脸怒容,愤愤地指着云清,对云相说道:“父亲,凭什么!我才是云府的大小姐,我才是您万里挑一的女儿,为什么选的是这个身份低微的庶女,而不是我这个身份高贵的嫡女,父亲你不公平!”
“砰!”云相气得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掷,大夫人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拉住云绯,苦口婆心的劝道:“雅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跟你父亲说话,还不快跟你父亲道歉!”
云雅心里不服,硬是没有听大夫人的话,扭头看向一边,云相气得不行,这个不孝女,都还没成为穆王妃呢,就对他这个父亲大呼小叫,若哪日真的成了王妃,只怕不会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他一把推开大夫人,伸手就要一巴掌打下去,大夫人被云相推开后退几步,转过身来见云相竟然要伸手朝云雅脸上招呼,吓得急忙奔过来抱住云相的手,哭喊道:“老爷!雅儿可是你亲生的呀!你怎么可以下得去这个手!”
云清从始自终都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家子的戏码她看来看去,都觉得是一群势利小人的争夺,她不作声,等他们闹够了,她再行个礼,起身离开。
云相的手被大夫人死死抱住,他气得脸色发青,怒道:“你给我让开!这不孝女竟敢如此诋毁她的父亲,哪有半点端庄娴熟的样子,你看看你,都把她宠成了什么样!”
云雅见这架势,也被吓住了,她慌乱的站在那里,语无伦次地说道:“我……父亲……我不是”她不知如何是好,以前父亲从来都没有对她这么大吼大叫过,还更别提打她了,眼下她见这一番场景,心中的滋味五味陈杂,眼泪流出眼角,她瞥了一眼坐在旁边面无表情的云清,心中怒火欲盛,都是她!都是这个贱人!是她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的,如今娘和父亲争论不休也是因为她!
云清感受到一道目光正在炽热的盯着她,她微微抬头,见是云雅正满眼恨意的盯着她,双眼里既是愤恨又是怨毒,就像要把她碎尸万段,云清在云相看不到的一个角度,故意朝她露出一丝嘲笑。
云雅见了,心里的恨意更是浓烈,她真想冲上去给她一巴掌,不过她忍了!她知道是这贱人在故意激怒她,她不傻,如果在这个时候她冲上去,父亲一定对她好感全无,还有可能会连累自己的娘亲。
“雅儿!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给你父亲赔礼认错!”大夫人忽然对云雅喊道,并且一直在向她使眼色。云雅见了,立刻哭着跑到云相的面前跪下,对他颤声哭道:“父亲!雅儿错了!还请父亲不要再生气了,都是云雅的错,云雅只是一时冲动,还望父亲保重身子,不要因为云雅说的话而气坏了身子。”
这时,大夫人也连忙道:“老爷,你看,雅儿她也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云相不说话,但脸色依然气得铁青,他用力把大夫人甩开,然后把手背在身后,重重哼了一声。云雅和大夫人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瞧着云相的神色,不敢出声,云清想了想,觉得这出戏也是到了尾声了,云相并不是真的想打云雅,他只是在做给她看而已,现在闹得差不多了,他也需要个台阶下,于是云清起身走到云相身边,满脸关心的劝道:“父亲,姐姐都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怪罪她了。”
云相听了云清的话,这才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唉,你先回去吧,记得明日好好表现,你姐姐我也不会责罚她了,毕竟她明日也要入宫。”
云清懂事的向他行了一个礼,然后又向大夫人行了一个礼,道:“父亲,母亲,那清儿就先回去了。”
云相轻轻点头,而大夫人则是敢怒不敢言,站在那不出声。云雅虽然低着头,可云清在走到她身边时,依然感受到了她那浓浓地恨意,她装作不知道,直接从她身前走过。
她知道,她刚刚的作为只会让云雅更加恨她,觉得她是故意在云扶笙面前演戏,目的是为了让云相觉得她云清知书达礼,而她云雅则是个不懂事,只会嫉妒自己妹妹的女儿,云清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够心累的,两边都难做。
云清这一晚什么都没准备,一回到房里不久,就早早入睡了。脑力用得太多,她脑子有点疼。
翌日。云清一大早就被画竹拉起来梳妆打扮,今日她穿的是一套黄白相间的衣裙,裙间层层叠叠,走起来更是像湖水的波纹一般荡漾,看上去的视觉感十分好。画竹给她梳好头后,便开始在她的面容上画着妆。
粉黛略施,淡淡的眉妆,微浓的水红色打在微启的薄唇上,看上去就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看得旁边的画竹惊讶的张大了嘴,她啧啧地称道:“哇!小姐,画竹是第一次见你画这么好看的妆,实在太漂亮了,比大小姐不知漂亮多少倍!”
云清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幅容貌虽然说不是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越看越觉得就是自己,从当上“云清”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云清,以前的萧素云已经死了,她也不再是什么公主。
画竹见她望得出声,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手艺给惊艳到了,忽然见到自己那么美,一定很不适应吧。于是她乐滋滋地笑着说道:“小姐,你看画竹的手艺还不错吧?你呀,早就该让我给你化妆了,你明明比大小姐她们好看多了,却是一直衣着朴素,不施眉粉,所以才会被大小姐给比下去……”
画竹一直在那叽叽喳喳的说着,云清听得烦不胜烦,不得起身打断她,悠哉地说道:“好画竹,你小姐我自然是知道自己美若天仙的,你就不要在这里磨叽了行么,今日的我就是要去选妃的,本小姐自信慢慢。你,不必多说。”
画竹张着嘴,声音却没再出来,她识趣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表示明白,云清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提着衣裙走了出去,画竹乖巧地跟在身后,唯恐云清的衣裳乱了,金钗歪了。
来到相府门口,云雅早就已经盛装坐在马车里了,大夫人陪同在一旁,她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觉她就像天上的仙女似的,这次的选妃大赛,她是志在必得。
“小姐,你小心点!别踩着裙子了。”画竹在云清身后忧心忡忡的看着,她担心地很呐,她知道昨晚她家小姐根本就没做什么准备,所以她才老早就起来把这一切都准备好,这云府的所有人都认为她家小姐是想巴着穆王,可是只有她知道,小姐她根本就不想去争什么穆王妃,她只是迫于老爷的压力而已。
画竹如此作想,也只是想对了一半,云清倒不是真的迫于云相的压力,而是为了一场利益的交换而已,如果没有穆王帮衬她,只怕她在云相眼里根本毫无地位,到时候只会任由那几个妒妇欺凌。
大夫人和云雅坐在马车内,听到画竹的说话声,云雅悄悄掀起车帘的一角,往外看去,只见云清一身淡白黄衣,梳着较高的发髫,头发的两鬓各有一条流苏垂下来,妆容不淡不浓,看上去明艳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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