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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在一旁,看见云雅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不知她在想什么,于是关心的问道:“雅儿,你这是怎么了?怎的这般生气?”
云雅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大夫人见她不愿说,也不再逼问。刚坐好,马车便是一阵轻微的震动,是云清上了马车。
云清扶着裙摆小心的爬上车,大夫人睁开眼睛默默打量着她,见了云清面上的妆容,心里微微一惊,这丫头确实是有几分姿色,只是稍作打扮,便能如此动人,若是她真有那攀龙附凤的心,想要套牢穆王,也不是一件难事。
云清上车之后,安安静静的坐好。她知道这马车里的另外两人一直在悄悄地观察着她,她装作不知道,只是把眼睛闭上靠在车壁上,看样子就像是在小憩。
一路无话,到了宫门口时,男女眷便开始分开走,由宫女带路。云清跟在大夫人和云雅身后,边走边打量周身的女眷,见她们一个二个都打扮得明艳动人,想必今天这宴会对她们来说,一定是非比寻常,虽然云相昨晚已经告诉她,这是穆王的选妃会,可现下听这些身旁的女子说辞,好像并不是只为穆王选妃,其它王爷皇子同样也是,只不过是因为云相看中了穆王这块肥肉而已。
“老匹夫!”云清轻轻地嘲讽一声。
走在她身前的云雅听到云清在身后的小声嘀咕,皱着两道秀美转过身来瞪着她,讽道:“你又在弄什么幺蛾子。”
云清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随后把眼睛瞥向别处。云雅见了,怒气一下子蹿了上来,暗道:好你个云清,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云雅正想骂她两句,只听得身边的小姐们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她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穆王正和瑞王齐肩而来,瑞王着一身月白衣衫,墨黑的长发被丝帛整齐的挽在脑后,看上去温文尔雅,公子如玉。
而瑞王则是一身淡蓝衣裳,依旧冷眉俊目,认谁看了,心中都经不住他这冰山一角的魅力,此刻这一群女子面色微红,头微微低着,等着这两个俊美如画的男子走过来。
瑞王和穆王也发现了正等在路旁的一群女眷,她们恭敬的低着头,等着他们过去。这是最基本的礼节,官员家属若是在宫中遇到皇子王爷等贵人,都要恭谨地站在一旁低头让路,以表示对王爷皇子们的尊重。
他们两人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眼神只是朝这里淡淡一扫,便转眼离开。等两位王爷走远,这群小姐们才慢慢抬起头来,回过身望着两位王爷离去的背影,目光痴迷,脸上还有着淡淡的落寞。
“唉,这两位王爷可真是人中龙凤,远远一看,就觉得不似凡人。”一女子捏紧手中的香帕,痴痴低语道。
云清心中暗自好笑,这群女子在云清眼里看来简直就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木头,一天到晚只会犯花痴,转眼瞧瞧云雅,她倒还矜持得住,只是这故作清高的神色也让人看的不爽那女子的话,得到了其它女子一致认可,旁边的每位夫人都看不下自家女儿这副没出息的模样,都轻轻地开口训斥两句,姑娘小姐们被自己的亲娘一骂,脸色通红,只觉自己太不矜持,于是都乖乖的低头走路。
不一会儿,在宫女的带领下,女眷们来到皇后娘娘准备好的花园里,宫人们把女眷按请帖上的座次安排好,然后请她们入席。
云清和云雅坐在一处,云清见云雅面色微微带笑,正与周围的女子亲热的说着话,周围的女子似乎很恭维她,眼里却是一点也没把云清放在眼里,正眼都不瞧她一眼,云清也没有计较这一群势力小人的作为,淡定的磕着桌上的瓜子,眼睛向这里周围的景致到处张望。
看着看着,只见一身材纤细,面容娇艳的绯衣女子碎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六个丫鬟随驾,她的出场,让周围的人都闭上了嘴巴,大家不约而同的都盯着这个排场盛大的绯衣女子。那绯衣女子对这种场景似乎很是满意,见所有人都关注着她,脸上得意的神色更是明显。
云清疑惑,这女子是谁,怎么这般目中无人,好歹这里坐着那么多一品官员的夫人,她竟不把这些高官夫人放在眼里,她这般自处,只怕会惹得别人的厌恶。
果然,云清见在座的夫人们都面带厌恶,这绯衣女子就像没看到似的,依然我行我素,席中旁边的一个宫女见绯衣女子走来,连忙面带恭维的走上来,对女子恭敬道:“上官小姐你来了,快请,皇后娘娘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座位。”
这位上官小姐斜了一眼这宫女,淡淡道:“带路。”
宫女领命,小心翼翼把她带到座位上,然后恭谨地站到一旁,这叫上官小姐的女子正好就坐在云雅和云清的对面,云清瞅了半晌,不由稀奇道:“就连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都对她这般恭敬,只怕她的来头不小啊!”
身旁的云雅听了,面上冷笑:“她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死了爹的野丫头,只不过仗着皇后是她的姑妈,所以才这般目中无人!”
云清一听,再次抬眼仔细打量这个绯衣女子,听云雅这么说,她好像对这女子有了一点印象,她还像记得这女子的爹是个什么大将军,与皇后是表亲,有一次在边疆攻敌时,不幸身亡,成了一个孤女,皇后垂怜,便把她这侄女留在身边,这一留就留了五年,听说这女子还很受皇后的宠爱,所以才不把其它人都放在眼里。
对了,这女子叫做什么来着,云清皱着眉仔细思索着,忽然脑光一闪,她不是姓上官么,如果她没记错,她的全名好像是叫做上官燕。
她早曾听闻,这上官燕刁钻跋扈,仗着自己有一个皇后姑妈,成天在皇宫里作威作福,可在皇后面前却又是衣服乖顺的样子皇后娘娘念她孤苦无依,所以一向很疼惜她,对她的一些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清盯着这上官燕,眸光微动,她也来参加这个寿宴,说明皇后有意要为她谋个亲事,只不过那个人会是谁呢?
坐在对面的上官燕好像是感受到了云清的目光,把头转过来看她,眼前的女子面色温和无害,面容娇美,只不过身子看上去较为单薄,而她的旁边,也坐着一个和她容貌较为相似的紫衣女子,或许女人的天性就是如此,见到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心里就会多少有些不舒服。她见云清还在看她,心里不耐,于是朝身后的丫鬟做了手势。
丫鬟走到她的身边,半蹲着身子问道:“小姐可是有何吩咐?”
“我问你,那对面的两个女子是谁?”她话对着丫鬟说,可眼睛确是看像对面的云雅和云清。
丫鬟闻言,抬头朝云清这边望了一眼,随后道:“回小姐的话,坐在对面穿黄白相间衣裳的女子是丞相府上的第庶女云清,而旁边的那个紫衣女子则是她的姐姐——云雅”
“哦?”上官燕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向云清,一个庶女而已,姑妈竟然也把这种人的名字写在请帖上,看来这云清也是有一定的本事啊!因为庶女一般是没有什么资格进宫赴宴的。
两人之间的眼神暗自打量,隔着不远的距离,上官燕看久了,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把她微微压着,极不舒服。
“皇后驾到!”一个尖细的声音没由来的在人群中想起。
所有人都是一惊,纷纷离座跪在地上行礼,云清和上官燕这一刻之间的对峙被皇后的到来打断,两人也随着众人离座,跪在地上迎接凤驾。
皇后今日看上去很是高兴,面带笑意,欢愉地说道:“都起来吧!”
于是众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起身站好,见皇后坐在案首后,这才纷纷落座。皇后微微笑着,眼睛朝四下一扫,道:“今日来的小姐们可真是美不胜收啊!本宫看着你们,可真觉得自己老了。”
底下的这一群小姐一个二个的都低着头,不敢直视皇后容貌,哪知明知是皇后的玩笑话,她们也不敢多说一句,云清这次来本来就不想抢什么风头,所以也和众女一样,乖乖的闭着嘴巴不说话,上官燕有意无意地望了对面的云清一眼,然后忽然起身,俏皮地对皇后笑道:“姑妈可是燕儿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在燕儿看来,姑妈的美貌可是从来都没有变过。”
云雅听了,不屑地说道:“马屁精!”她说这话的声音极小,小到只有坐在她身边的云清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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