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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面色恭敬地对云相说了声是,然后看向云雅,劝慰道:“姐姐也真是,这么点小事何必寻死觅活,难道姐姐是连云府的名声都不要了吗?”大夫人听云清这么说,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云相一个眼神瞪过去,她只得讪讪地闭上嘴。
云雅本来是要决意寻死,可她听云清这话里有话,她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道:“这事跟你毫无关系,你当然不用怕什么流言蜚语了,听你这意思,难道你有什么主意?”
云清心里的确是有个主意,而且还是对秦玄之和云雅都“好”的主意,昨晚她就料到,云相今日会找她去问话,她早就想好了说辞,心里还有了一个计较,还想着要利用云雅这一事来打个马虎呢!没想到这么一早,就听到云雅想要寻死的消息,她心里自然是乐见其成,这样不就给她机会了吗?
云清眼带笑意地看着云雅,只怕她并比是要真的寻死吧。她只是想给云扶笙演一出苦肉计而已,至于大夫人嘛,她可就不清楚了。
大夫人见云清在卖关子,半天不说话,于是催促道:“你倒是快说呀!到底有什么办法!”
云清嘴角含笑,对大夫人耐心的说道:“大娘,你仔细想一想,瑞王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王爷,自己酒后犯下的事,难道他不怕被闹得人尽皆知吗?不用清儿说,大娘也该明白,如今穆王与瑞王表面看上去和气融融,可背地里的关系却势如水火,如果在这个时候这件事被闹开,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一定不利。”
大夫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云清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她还是不清楚,于是疑惑地看向她,想让她继续说说下去。
可云清却并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云相,用试探的口吻说道:“父亲,你是一国之相,大姐又是您的嫡女,若这件事处理不好,也会让您面上无光,今后其它大人们又岂不会在背后说你。你想想,在这个朝野危急的时刻,他会这么轻易的得罪你吗?所以,只需要父亲您在这件事的后面稍微煽风点火就可以了。”
云相听她说完,低着头沉思了半天,这女儿说得没错,分析得很对。看来她还不如这后生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云清,心里暗自感叹:可惜生了一副女儿身了!
“那你且说说我该如何去煽这风点这火呢?”云相看着她道。
云清不慌不忙的走到桌前,拿起案上的葡萄撕起皮来,语气轻松的说道:“很简单,这事梁尚书不是也知道吗,那就不怕这件事泄露不出去,只要父亲私下联合几个大臣,让他们把这件事上疏给皇上即可,而大娘嘛……”她转头看向大夫人,把手上的葡萄丢进嘴里,才慢慢说道:“午时,你去瑞王府上闹一闹便行,瑞王是一个极注重声誉的人,他为了压下此事,一定会同意母亲你说的条件的。”
说完,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方才云雅细小的抽噎声也已经听不到。她愣愣的看着云清的侧脸,见她正闲情逸致的嚼着口中的葡萄,这件让她毫无办法的事却让她如此轻松的说出来,她还是小看了这个庶女呀。
大夫人听到云清这个办法,虽然觉得听上去很不错,可心里总有些不安稳,不禁暗自怀疑云清的用心,雅儿若嫁给了瑞王,那今后和穆王可是敌对对她没有半分好处,她现在却在帮雅儿出主意,这不免不让她怀疑云清的用心。
她这么思量,可云相却不这么想,听了云清说的话后,面色逐渐舒展开来,对云清赞道:“哈哈,不愧是我云扶笙的女儿!这主意甚好,你姐姐的事看来是有办法解决了。雅儿,这次你可要好好的谢谢你妹妹呀!”
大夫人和云雅相视一眼,半晌,后者温顺的答了一声是。云雅抬眸,目光澄澈的看着云清,这一回,好像她才看清这庶女的能耐,以前倒是她疏忽大意了。
下午的时候,大夫人果然照云清所说,乘轿去了瑞王府。她站在门口,让王府的侍卫去通传,不一会儿,侍卫出来告诉她:“王爷未在府上,夫人晚些再来。”说完,便把着腰际的侧刀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
大夫人自是不相信这套说辞的,想到云清说的话,于是便当场在府门口哭诉了起来,声音又还有些大,一些路过的行人见一个妇孺竟敢站在王府门前闹事,看衣着打扮身份还不简单,于是便纷纷停足观看。
大夫人心想,既然这些奴才知道她是何身份,自然也就不敢对她动粗,她倒也看看,她一个妇孺可以不要脸面,但他一个王爷却还要不要脸面。
于是,她便在丫鬟的搀扶下,站在王府门前哭道:“呜呜……我的雅儿怎么那般命苦,王爷若是不娶她,她又该怎么办啊!想她对王爷一片痴情,王爷景如此冷情,这让她今后该怎么办才好啊!”
路边的行人越来越多,纷纷围在瑞王府的周围,并且还对大夫人这边指手画脚,纷纷参测这德高望重的瑞王爷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侍卫见了,想要制止大夫人,可是又碍于她的身份,不敢为难于她。
可要是不阻止吧,任她在这胡闹,又会影响王爷的声誉,这倒是一个头疼的问题,让他左右为难,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进府去启禀王爷一声,让他亲自来定夺此事。大夫人还在抽噎,她一边拿袖抹眼泪,一边拿余光偷偷打量那个侍卫,见那个侍卫已经进府去通报,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不久,那个侍卫跑了出来,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对她说道:“夫人,方才是小人打探错消息了,我家王爷并未出去,而是一直呆在书房处理事物呢!现下我家王爷得知夫人拜访,想请您进府一叙。”
大夫人听他这么说,方才还哭得一塌糊涂的脸,现在已经是雨过天晴了,变脸比翻书还快,侍卫领着她走进王府。
秦玄之坐在书案前,眸光暗沉,神色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到下人来通报的时候,他才缓过神来。此时,大夫人已经站在了房门口,等着他的传唤。
大夫人进了书房,看到瑞王正坐在书案前,于是便立马走上前去叩首,瑞王心里自然明白大夫人的来意,他使了个眼色看向身边的侍从,侍从示意,连忙带着大夫人入座,把热茶奉上,做完这一切,这才转身把门关好,守在门外。
而在云府,云雅依然是神色厌厌的坐着,云清就坐在她的身旁无聊的嗑着瓜子,其实她坐在这里也实属无奈,要不是云扶笙对她说,生怕云雅想不开再寻短见,硬要她坐在这陪着她,她才不想在这呆着呢!
云雅自从云相离去后,脸上本来还是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张小脸,这会儿就是面无表情,什么委屈,什么难过通通不见,她冷着个脸看着云清,毫不客气的问道:“你这么做是什么目的?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我可不相信你是真的在帮我。”
云清无奈的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好歹妹妹我也是云府的一份子,若是姐姐出了丑妹妹的名声也会跟着不好,妹妹帮姐姐无非就是在帮妹妹我自己,姐姐无需介怀。”说完,又继续拈起盘里的葡萄丢入嘴里。
云雅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道:“想来还是我以前小看了你,我就觉得奇了怪了,以前妹妹你可是个性子软弱到再软弱的人,怎么会突然在一段时间后变化这么大?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你会是原来的那个云清。”
云清眼里划过一丝亮光,心想暗想:以前那个云清早就被你们姐妹害死了,现在的云清当然是不同往日,她还要复家国之仇呢!又岂能像这个身子之前的主人那般无用。她抬眸看着云清,一字一句地说道:“姐姐,你不知道人都会是变的吗?更何况两位姐姐对妹妹的好,妹妹可是从来都不敢忘。”
云清见她一脸凶相,偏偏眼下还挂着几颗泪水,看上去还真是一个模子两个表情。她轻轻笑了笑,笑中都是嘲笑,她看着云雅,意味深长的说道:“姐姐还真是好手段,竟连大娘都骗了过去,还好姐姐不是真要寻死啊,要不然大娘可要哭死过去了。”
听到这,云雅蓦地脸色一变,转头看向云清,目光暗沉,极为不善的说道:“妹妹这是什么意思?你可不要胡乱说话呀。”见云清一脸的鄙夷,猜想她一定是看穿了她的把戏,袖中的手不禁暗自握紧,面带警惕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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