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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雅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两人谁也不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僵持,这时候,门外的丫头忽然跑进来,对云雅道:“大小姐,夫人回来了,老爷现下正叫您和三小姐马上过去呢!”
云雅面色一喜,随后又想到什么,连忙站起身忐忑地问道:“那大夫人回来怎么说?”丫鬟摇了摇头,道:“这个奴婢也不知,小姐还是去老爷面前问个清楚吧。”
云清和云雅一齐来到大厅的时候,云相和大夫人正相谈甚欢,见到云雅,大夫人急忙笑着迎上去,轻轻拍着云雅的手道:“雅儿,你的好事可要临近了。”云清兀自站在一旁,眸光淡淡地看着这三人,由她们一脸喜色,而她就像个外人似的,独自站在一旁。
云雅高兴的望着大夫人,问道:“娘亲,王爷怎么说,他是不是答应了要……娶我?”
大夫人先是看了云相一眼,然后才对云雅笑着说道:“是啊!他这王爷若是还想有个好名声,自然就是要娶你的,今天我去他府上,先是大哭了一顿,然后再暗示瑞王,如果他不娶你,对你负责的话,那么他就等着瞧吧。”
听了这些话,云清忽然抬头看着大夫人,她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威胁秦玄之这个人,她对他可是了解得很,他这个人平生最讨厌的便是受别人的威胁,可她却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想来秦玄之之所以会娶云雅,并不是因为大夫人的威胁,而是因为云相这只老狐狸,瑞王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而不顾全大局。
果然,云相在听了大夫人的话后,立即叱道:“还不快住口!瑞王岂是你等妇人随意说三道四的,也不怕隔墙有耳!”
大夫人立即噤了声,云清在一旁眼观鼻子眼观心,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云相见了,笑着拍了拍云清的肩,对她褒奖道:“这次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出的主意,雅儿此刻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你可知,今日我与几位大臣商议了此事,他们都答应我,明日早朝时会向皇上提点此事,到时候皇上估计会让你姐姐与瑞王结秦晋之好。”
云清嘴角淡笑的听着,不作任何回应,可是心里却是想:秦玄之只是为了平息此事,才会答应这件事,如若他哪日势力变得更强大,不再忌惮云扶笙时,那么也就是云雅倒霉之时,现在他娶云雅对他并没有什么损坏。
云雅和大夫人见云清神色淡然,毫无喜色,于是大夫人便冷嘲热讽的说道:“怎么?现在你姐姐度过难关了,怎么看你却不那么高兴呢?”
“大娘这是什么话,清儿当然是为姐姐高兴的,清儿只是在想明日皇上会不会下一道圣旨,让瑞王和姐姐成亲,毕竟这有关皇家颜面,想来皇上定是会为姐姐做主的。”说完,向云相微微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看着云清离去的背影,云雅莫名的有些担忧,总感觉心慌,可到底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既然事已至此,那么想要再改也没用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她就不相信她费尽心思,还做不了瑞王妃!
云清悠悠的走回自己的小苑,心情烦闷,她并不是要真的帮云雅,她只是在借这个机会来向云相证明自己很有用处而已,而不仅仅因为她会是将来的穆王妃。要知道,如果他对她另眼相看的话,在他眼里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云雅,那么她能参与更多政事的机会也就越多。
她是一早就打好了算盘的,她可不想功亏一篑。若她没有料错,明日皇宫就会有一道圣旨下来,云雅也会如她所愿,嫁给瑞王。
这一夜风有些大,把她精心打理的玉兰花吹得枝叶摇曳,她急忙命画竹把那些玉兰都搬进屋里来,她把被风吹得弯了腰的玉兰用手微微的扶了扶,然后再把叶子周身枯黄的部位掐掉,喃喃自语的对着玉兰说道:“你可是本本小姐精心栽种的玉兰,可不能这么轻易地被这狂风给吹折了。”说完,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
翌日,天放晴,云清又和画竹费力的把那些玉兰搬出了房间,把它们都晒在太阳底下,云清找来一把小小的铲子,兀自给它们松下土,画竹则在一旁提着水壶给玉兰浇水,主仆二人忙得不亦乐乎。
忽然,苑子的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听声音好像是有许多人在欢呼,画竹好奇,放下手中的水壶,跑到门口去张望。
而云清则是依然蹲在地上,兴致勃勃的给自己的爱花松土,眼睛抬也不抬,对苑子外的吵闹声置之不理,边松着土还边哼着歌。
不大一会儿,只见画竹满脸惊异的跑到她身前,对云清说道:“小姐,你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还像是宫里来了圣旨,大小姐要嫁给瑞王了呢!这会儿子全府上下都闹作了一片,纷纷在为大小姐的婚事高兴着呢!”
云清没有回话,仿佛她说的这件事还比不上她手里的花重要。画竹见自家小姐对此事不咸不淡地态度,只好再接再厉的又说道:“大夫人因为这件事高兴的不得了,当下就赏了整个府上的丫鬟小厮,月钱双倍!”
她美滋滋地想着自己的月钱,那是双倍啊!要是今后每个月都是如此,那就好了。只不过这大夫人可真是黑心,她家小姐可是要嫁给穆王做王妃的呢!可她气儿也不出一声,而大小姐只不过做了个侧妃,就让她高兴成这个样子,她还真没把她家小姐放在心上。
云清松完土,慢慢站起身,弯着腰轻轻锤了锤已经酸麻的小腿,忽然感叹一声:“唉,今日可有得她们累了,咱们也得了个清闲。”
画竹瞪大眼睛望向云清,心想原来她知道啊!她还以为小姐没在听她说话呢,想不到她一直在仔细的听着呢,那么小姐会不会有点伤心呀?要知道大夫人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云清似是看穿她的想法,伸出食指指了一下她的额头,戏谑道:“行了行了,别在这皱着眉哭丧个脸啊,要是被大娘大娘知道了,又有你好果子吃,你还是和我安安心心的呆在自己的苑子里,别出去乱撞。”
她对云清的话向来深信不疑,见小姐如此说,只得乖巧地点了点头。
云雅的婚事被定在三日后,这成婚的日子竟比她还要早,不知道是皇上的意思还是谁的意思,反正这也正好合了云雅和大夫人的意,她们巴不得早点成亲呢。
这几日云清是闭门不出,锁在自己的苑子里安心做自己的事,大夫人她们这会儿也没有心思去管她,一直在急忙急火的忙着云雅的亲事准备,因为时间太过于匆忙,所以嫁衣来不及赶制,大夫人只得重金请了几位绣工极好的绣娘来府中赶制。
那嫁衣做工精细,里面是上好的云锦缎子,丝滑无比,外面还连着一层图案精美的红纱,衬在嫁衣上看上去非常大气,这种做工,这种材料,并不是一般的门第女子所能穿上的,云雅这一次出嫁,大夫人可是耗尽了心血。
衣服都如此庄重,就更不用说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收拾了,这些东西样样俱全,从里边随意挑一样,那都是价值百倍的,对于平常百姓来说,都能抵上后半辈子的生计了。
云雅幸福的笑脸在铜镜中映射出来,她用木梳细细地梳着自己胸前的一缕长发,梳妆台上放上了一排的花钿,胭脂,各种味道各种形状的都有,她微微抿着唇看着镜中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事实,她即将成为瑞王的妃子。
她伸出纤纤细指,拿起桌上的一张唇纸,把它放在唇上,对着镜子轻轻一抿,上下慢慢糅合,红唇艳艳,配上她精心描绘的眉妆,可谓是天姿国色。旁边的丫鬟们见了,莫不夸赞的说道:“小姐果然是倾城之姿,任谁都比不上小姐。”
“那还用说!能配得上像瑞王这样的男子,天下之大,非小姐莫数!”丫鬟们见云雅心情好,无不争着拍她的马屁来着,想着说不定小姐高兴了,还裳她们个什么镯子收拾的。
果然,这些丫头们也确实是有眼色,只见云雅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对这几个为她梳妆打扮的丫鬟道:“今儿个你们的嘴怎么这么甜!甜的本小姐就像吃了蜜似的。”丫鬟们见她唇角含笑,纷纷低头巧笑。
云雅瞥了一眼她们,今日她的心情很不错,她们算是拍对马屁了,这些人本来就是些低贱的奴才,会讨喜是她们的本事,于是当下便对自己的贴身丫鬟道:“找几个本小姐之前不要的镯子赏给她们,也当是我对她们今日的奖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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