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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雅担心的看了秦玄之一眼,秦玄之随意瞥了一眼喜娘,喜娘立即噤了声,低下头不敢说话。云清在一旁看出端倪,觉得这秦玄之似乎不想和云雅成亲,可这里又有那么多人,他会如何?难道要抗旨不尊么。
云清打量的目光被秦玄之捉了个正着,他的脸色平静,并没有作为一个新郎官应有的喜色。他回望着云清,眼里的目光带有一丝深沉,他定定的看着云清,话却对喜娘说道:“既然本王已经踢了轿门,那么她便已是本王的妃妾,剩下的礼节不做也罢,本王的妃子已经累了,你们扶她下去休息吧。”
喜娘被他的话弄得怔住了,这……好像也太草率了吧!喜娘在心里暗道,她望了一眼云雅,又看了一眼瑞王,见后者的眼神似有利刀,吓得她哆嗦了一下,脸上急忙堆出笑来,朝在场的所有人道:“新郎新娘礼成!送入洞房!”
她的声音尖细又大声,至使在做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人的面上都有些疑惑,这还没拜堂呢!怎么就送入洞房了?见瑞王冷着个脸站在那,他们也不敢乱说话,只得装模作样的互相寒暄。
云雅的手被捏得发白,她的唇颤抖着,她还没有和他拜堂,他居然就这么草率的把她丢到一边,他心里可还有她这个妃子!云清虽然见不着云雅的表情,可她光用膝盖想,就知道她会是如何一副受挫的神色,她光想想就觉得好笑,又如何不会明白她心中的想法呢!
云雅心中憋着一股气,在喜娘的搀扶下慢慢走出大厅,然后随着一众奴仆来到新房,到了新房后,除了喜娘,剩下的所有人都是她从府上带来的,眼见此刻没有外人,她也不必再装模作样。把自己的手从喜娘的手中不耐烦的扯出来,然后对她冷声道:“行了!你出去吧!”
喜娘心里忐忑,连忙恭声称是,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云雅头上还蒙着红纱,所以走路还是得人扶,她左右看了一眼,瞥到云清正静静地站在一旁,于是便朝她道:“三妹妹愣在这做什么?还不快扶我到床上坐下。”
云清虽然有些不情愿,可一想到云雅这倒霉鬼即将要受的气,顿时忍了下去。走到她的身边,慢慢地把云雅扶过去。
等云雅坐好后,她想反正也没她的事了,不如出去找点吃的,她这一天除了吃了点画竹早上送来的那几块糕点,她到现在是什么东西都没吃。现在她的事忙完了,剩下的事可就是这些丫鬟们的事了。她正想转身离开,不妨云雅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
“三妹妹去哪?新郎都还没来呢,你若走了可就不合规矩了。来,陪姐姐在这聊聊天。”云雅的语气较为温柔。
云清无奈转身,她就不明白了,这女人都已经成了瑞王的妃子了,怎地还是对她没事找事,就连在她这样的大喜日子,她也不放过她。她瞅着云雅红纱下的那张脸,明目张胆的翻了个白眼。
云雅身边的丫头见了,面上佯怒,伸手指着云清,想要指责她的不敬。云清却抢在她的前面对云雅道:“既然姐姐想聊天,那妹妹陪着姐姐就是。只不过还请姐姐让这些不相干的人出去。”
云雅想了想,便抬手让身边的所有丫鬟都退出了门外,她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想要对云清说一些不想让人听到的话。见所有人出去,她起抬手把盖在头上的红纱捞起,拨开面前的琳琅珍珠挂在凤冠两侧。
她笑看着云清,道:“妹妹自小就没见过什么世面,今儿见了姐姐的婚礼,觉得如何啊?”
云清见她这一张妆容精致的脸,看上去确实很漂亮,只不过呀,是一副蛇蝎心肠。听她这么说,她也回她一笑,睁着无辜的大眼说道:“姐姐的婚礼着实甚大,妹妹还真没见过这么大排场的婚礼。可是清儿并不羡慕姐姐。”
云雅没说话,抬起那双美丽的眼睛看向她,等着云清的下文。云清轻轻一笑,背着手道:“因为就算婚礼再盛大,新郎官不把新娘子放在心上,那也是枉然,姐姐,你说清儿说得对不对?”云雅听了云清的话,脸色微微一变,想到在满堂宾客那里时,他毫不在意的眼神,冰冷无情的话语,可有可无的态度,让她彻底寒了心,甚至还有一丝她弄不清的恐慌。
现在听到云清这么说,她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当即冷下脸来,盯着云清道:“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殿下他只是太累了而已,并没有不把我放在心上。”说完,她上下打量了云清一眼,嘲笑道:“妹妹这么说,难道是在嫉妒我吗?嫉妒我成了瑞王妃。”
云清心里从没想过,云雅居然会这么安慰自己,明明眼睁睁的事实,却被她说得颠倒黑白,不得不说,她的心态确实是很乐观。难道不想承认的事实,被她这样否认,它就会不复存在吗。
她同情的看了云雅一眼,语气平和道:“姐姐说我胡说,难道你自己看不出来吗?瑞王根本就不喜欢你,不想和你成亲。否则他怎么会拒绝和你拜堂呢?俗话说,要拜了堂的夫妻那才是父亲呀。”见云雅拿眼睛狠狠地瞪着她,想要出声,她又继续说道:“还是姐姐不想承认这是事实?姐姐说妹妹嫉妒,可妹妹想问一下你,我即将成为穆王的正妃,将和穆王白头偕老,我又为什么要嫉妒你?”
云清的这一番话说完,云雅登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心里当然明白云清说的是真的,可她就是不想让她得意,不想让她认为她云雅居然会比不过她这个低贱之女。
于是当即回道:“哼!就算瑞王他不喜欢我,可我不也还是成了他的妃子了吗?只要是我云雅想的,就没有做不到的。”说完,她把眼睛看向运清,目光充满一丝挑衅。
云清见她这蠢样,简直就不想跟她多说废话,想到她在梁府下药之事,气就不打一处来,亏她还这么厚着脸皮说这些不要脸的话,她是厉害,下药去勾引瑞王,她当然厉害!还有云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那时见她身下都是血,也不知道那孩子还能不能保得住。
想到这里,她愤恨的朝云雅看去,诅咒道:“既然如此,那妹妹就在这里祝贺姐姐一辈子得不到瑞王的宠爱,在瑞王府永远也只是个低贱的侧妃!”
“你……你居然”云雅想不到云清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竟敢在她的大喜之日说出这等诅咒她的话来,云清站得离她近,云雅想也不想就要伸手给她一个耳光。
她的手才刚刚抬起,房间的门就被人重重一推。两个人同时愕然的往门口看去,只见瑞王在左右仆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云清皱眉看着瑞王,见他一脸醉意,俊美的脸庞微微发红,想是喝醉了。
见他正一步一步的朝这里走来,云雅要打云清脸刮子的手也缩了回来,转而目光如水的望着瑞王,娇滴滴的唤了一声“王爷”
云清见左右的侍从都悄悄地退了下去,她也赶紧低着头快速走出去,在经过瑞王身边时,瑞王步子微顿,然后醉醺醺的回身看了她一眼,云雅见状,连忙拖着繁重的衣裳慢慢走到他的面前,想要伸手为他更衣。
谁知,瑞王忽然伸手把她的纤纤细腰一按,朝自己靠拢,低头便把薄唇贴上去,云雅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很,连忙迎合他。云清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微微转过身来,偏偏让她看见了这一幕,她没有害羞,没有情绪,心里一片淡然。
她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朝瑞王府的大门方向走去,云雅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她等着慢慢的享受吧。抬起头,天上一轮硕大的圆月停在夜空,任周围再亮的星星环绕在旁,依旧遮掩不了它清冷的光辉,取代不了它独一无二的位置。
云清一人走在街上,与明月为伴,清风为抚,踏上她即将要厮杀的战场。她的目光清凉如辉,心里暗道:秦玄之,你杀我亲人属下,陷我背上叛国之名,还有那……一刀之仇,这些我都会一一向你讨回来,你给我等着。
云清回到家的时候,夜已经伸了,除了门口守卫的侍卫,府里上上下下都在一片沉寂之中,她慢慢的走回自己的苑子,周围树影娑婆,映在地上甚为恐怖,看上去就像一只只从地狱里的鬼怪,可她依然目不斜视,目光无惧的向前走。
忽然,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搭在了她的肩上,云清刚刚抬起的脚一下子定在了原地,她慢慢转过头,看着这位深夜找她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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