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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王妃赏赐!”房间里立马响起了一片恭维的声音,云雅心满意足,转身面对铜镜,一个红装淡抹的女子正笑得开怀……
三日后,云府的大小姐云雅出嫁,一时云府上下喜气洋洋,到处都挂满了红色绸布,红色灯笼。云府里的丫鬟小厮更是忙得不亦乐乎,大小姐的大喜之日,他们岂敢有丝毫的怠慢之处。画竹端着一盒糕点,小心翼翼的走回院子,回身关门时,还警惕的朝门外左右望了一眼。
初一就站在门背后,见她行为鬼祟,一副干了什么坏事的模样,不由出声问道:“你在看什么呢?”他的耳力非常好,云清这院子里外的动静,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外面根本就没什么人,也不知道她在警惕个什么。
初一忽然出声,吓得画竹一跳,她没好气的转过来瞪着初一,不满道:“你走路出点声音会死啊,吓死我了。”
初一不可置否的看着她,见她手里端的东西,直言道:“见你偷偷摸摸的样子,不会是去偷了什么东西吧?”他说话一向如此,除了穆王,任谁都一样。
画竹白了一眼初一,真不知道他这么一个榆木脑袋,小姐怎么会让他来做自己苑子里的护卫,见他一天到晚板着个脸,任谁看了也高兴不起来。还好今日大小姐的喜事他没出去帮忙,否则被大夫人见了还真说不好会有什么事发生。
画竹觑了他一眼,兀自端着糕点往云清的房间走去,边走边说:“难道你不知道吗?待会儿小姐要陪大小姐出嫁,二小姐脸上带伤,自然不能出去。小姐是大小姐的妹妹,这个伴娘当然就是由小姐来当了,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想的,她一个新娘,按照吉祥的规矩是不能吃东西的,直到晚宴后才能吃东西。这明明是她一个人该做的事,却偏偏要连累小姐!还叫她的丫鬟来说,让小姐这一整日不准吃东西,否则被视作不吉利。”
初一跟在身后,淡淡地问道:“那你这么做,不怕不吉利?”他看出了她的用意,所以故意问她,想不到这小小的一个丫鬟,倒是对三小姐很忠心。
画竹轻哼一声:“我的指责是照顾大小姐,才不管它吉利不吉利呢!”说完,转身进了房间,留初一一个人站在外面。
云清正斜躺在榻上闭目养神,脸上搭着一本书,她知道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去履行一个当伴娘的义务去了,所以想先好好休息一下,免得这一天累得慌。
画竹把糕点端来放在桌上,然后轻手轻脚走到云清的面前,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云清虽然没有睁眼,可她也知道画竹的小动作,于是顺手把搭在脸上的书拿开,睁开眼睛瞅着她。
画竹见她已经醒了,连忙把伸在半空的手缩回来,讪讪笑道:“嘻嘻,小姐你醒了?”
云清无精打采的,没有看她,倒是眼尖地瞅到了放在桌上的糕点,她立马从床上翻下来,快步走到桌前,拿起几个糕点就往口里塞,边吃边模糊不清的道:“亏你还记得你家小姐,我都要饿死了!”
画竹捂嘴偷偷笑了笑,再注意到她一身简单便服,脸上也没有抹什么胭脂水粉,不由惊愕道:“小姐,你怎么还不收拾一下自己呀?马上就要到时辰了,待会儿你可要陪大小姐一道去瑞王府呢!”
云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含糊不清的说道:“是她出嫁,又不是你家小姐我出嫁,我打扮做什么,再说了她还巴不得我是这副模样呢。”
画竹觉得她说得也很有道理,于是也没有再罗嗦。这时,门外的初一忽然道:“小姐,大小姐的丫鬟来了,问你准备好没有,大小姐马上要出发了。”
画竹听了,悄悄翻了个白眼,云清吃完最后一个糕点,然后又慢悠悠倒了杯茶,解了渴才理理衣裳,慢慢踱步出来,见那丫鬟一脸的脂粉,涂得像个猴屁股似的,她忍不住噗嗤一笑。那丫鬟不耐烦的看着云清,不知道她在笑个什么劲,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是温驯道:“三小姐,大小姐已经准备妥当,正叫你马上过去呢,耽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说完,大摇大摆的随她走出了苑子。
来到云府大门,只见所有的丫鬟小厮都身着红色短衣,看上去甚精神,挂在府门上的两个红灯笼也是贼大,把丞相府的气派弄得很是不一样。云清边走边看,心里暗暗盘算只怕云雅这婚礼,是费了不少银子呀。
她跟着云雅的丫鬟来到一辆外观甚是壮美的马车旁,丫鬟停在马车外禀告了一声:“大小姐,三小姐已经到了。”
不久,轿子里传来一声慵懒的女声,“知道了,吩咐下去,启程。”那丫鬟先是一愣,转头瞧了一眼云清,随后朝前面的人吩咐道:“起轿!”
顿时,整个云府门口响起一片敲锣打鼓的声音,一行人的队伍拉得老长,一路上吹吹打打,热闹非凡,把整条街都霸占了,这样的阵势,一般的百姓还真没看到过,纷纷都说,丞相嫁女,果然非同凡响,只怕宫里的公主成亲,都还没这样的阵势大呢。
云清默默地走在马车旁边,前后左右皆是丫鬟,她眸光轻淡,面上毫无周围丫鬟该有的喜色,坐在硕大无比的云雅明显就是在针对她,她要她做她的伴娘,却没有让她上轿,和她一块乘车,反而让她当着众多下人的面,让她一路步行,随侯在车驾旁。
云清心里微怒,这个云雅竟然这般做作。好歹她也是相府的三小姐,是她陪嫁的妹妹,没想到她的气量这般狭小,哼,还想做瑞王的正妃,只怕到时候府里会闹得鸡犬不宁,乌烟瘴气,到时候看她怎么办!
云清愤愤地想着,低着头慢慢走着。车里的云雅悄悄撩起一角车帘,朝旁边的云清望去,只见云清闷不吭声,面色平淡,随着丫鬟们一步一步地走着。她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把手中的帘子轻轻放下,转头安分的坐好,动作虽轻,可头上的琳琅珍珠依然随着她的动作哗哗作响,摇晃在她的眼前,让人目不暇接。
半个时辰之后,云雅的喜轿停在了瑞王府门口,云清仔细的看了看王府的装饰,发现竟还不如云府的气派,看来秦玄之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若不是迫于皇命,想他也不会娶云雅。
依照规矩,瑞王早就站在了府门口等着云雅的花轿,在喜娘的诱导下,秦玄之满脸冷峻的来到花轿前,等着踢新娘子的花轿,喜娘在旁边说着些吉祥话,秦玄之的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只是木讷的站着。
他余光忽然瞥到云清正在身边站着,他转头朝她看去,眸光中闪过一丝亮意。云清也淡淡地看着他,和他一样,对这场婚礼并没有什么感触,心里的激动还不如路人甲,他见云清居然没有和云雅一道坐在轿子里,心里微微诧异。
喜娘提醒他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王爷,王爷?时辰到了,该踢轿了。”秦玄之回过神,眼睛慢慢地看向轿门,然后走上前两步,撩起身前的衣摆,然后一脚朝那轿门踢进去。轿门被踢开,云雅透过薄薄的红纱望向瑞王,一脸娇羞,眼含春水,看上去好不娇艳。
秦玄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云雅看着秦玄之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微僵,过了半晌,旁边的喜娘打破尴尬,出声笑道:“新娘子在未和新郎入洞房之前,是不能和新郎有接触的,娘娘还是快到妾身的背上吧,由妾身遵礼背你进去。”
云清轻哼一声,见云雅轻轻点了点头,慢慢趴到喜娘的身上,由着喜娘背入王府。云清紧紧跟在身后,看着面前的喜娘毫不费力的背着云雅来到大堂上。
秦玄之站在大堂上,一身大红的衣裳帖服的穿在身上,看上去英姿飒爽,喜娘背着云雅来到大堂上,然后轻轻放下,直起腰把云雅手里的红色锦缎牵到秦玄之手里。喜娘笑得笑个弥勒佛似的,嘴甜道:“还请新郎新娘行礼,从此夫妻和和睦睦,圆圆满满。”
大堂里沾满了人,并且都还是些有身份和地位的官员,云清跟在云雅身边,等着云雅和秦玄之夫妻交拜,她手上还托着云雅过长的衣摆。喜娘等着瑞王和云雅行礼,可等了半晌,秦玄之也没有动弹一下,表情暗淡。
“这……”喜娘为难地看了一眼秦玄之,不知该如何是好,王爷不发话,她也不敢私自做主。云雅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向瑞王,脸色有些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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