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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终于忍不住,捏住她的手道:“你倒是说一句话啊,刚刚,刚刚若是你想叫他我也不会拦着你的,你又为何不叫?”
如意麻木地道:“叫住他说什么?说我将他的孩子害死了吗?”
福王看着如意,仅仅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眼神渐渐变得阴沉。
他突然笑了笑道:“原来你也没有那么喜欢他,其实你更喜欢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之前,你不原谅我的时候,也是因为姜语嫣害死了你肚子的孩子,你怪我竟然没有觉察,如意,你是不是其实不大会喜欢或者相信男人?”
如意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下,别过头去看外面,她知道福王再引诱她,在诱她放弃刘策,可是,偏偏她现在的心境真的不太在乎了,什么都在乎,只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可却又不敢听真相,她宁愿就这样呆着,让他呆在自己的肚子里,她怕见到刘策,怕刘策让她把孩子弄掉。
手指轻颤着,如意轻轻摸着肚子,一句话也不说。
而福王看着这样的如意,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无力感袭来,他以为只要将她带在身边,就能拥有她,而慢慢的,她会回忆起以往他们的甜蜜时刻,最后回到他的身边,只是,现在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此时,外面有人通报,他看了一眼如意,发现如意还是如泥塑木雕一般坐着,不由得眉心猛锁,飞身下了马车。
“殿下,我们刚刚并未躲过太子殿下的耳目,他们跟上来了。”福王闻言,竟然没有下命令而是陷入了沉默。
属下焦急地催促道:“福王殿下,您得快点决定,要是被他们追到寺庙里,可是一场恶战。”
福王又是沉默良久,这才道:“无妨,继续,今天一定要找到一心禅师。”
属下满脸呆滞和不解,但福王已经走远了。
他回到马车,重新坐了下来,但是却不像刚刚那样,再那么沉默寡言,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快玉佩,系在如意的腰带上道:“这是前几日,我出去办事的时候买的,是一枚如意吉祥的玉佩,希望你戴着她,以后不会再像如今一般,能够事事如意,样样顺心。
如意自然不会回答他,但福王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记得你喜欢吃乳酪,但这几日总是和你吵架都没来得及让厨房给你做,还有,还想和你去钓鱼,你不是很喜欢么?一会儿我们看完大夫就去钓鱼吧,这里的溪水清澈,鱼肯定很多,你不是一直说要烤鱼给我吃么?当年没能做到,答应陪你去烤鱼那天忽然世子生病,我守在他床前衣不解带的,就把这个事情忘记了,一下就忘记了这么多年,到昨天忽然才想起来,哎,我确实对你不够好,不够关心,以为只要心里还喜欢你就行了,以后我们还有漫长的岁月可以共同度过,谁知——“
谁知,迎来的却是天人永隔,对面不相识,绝情绝义。
早知道会这样,那么当初他就会陪着她将这一切都做一遍。
如意似乎没有在听,但又似乎都听了进去,福王的话,让很多事情,在她眼前慢慢地回放着,她虽然无心记忆,却有不知不觉沉入心底。
此地的主持叫做一心法师,已经年迈,甚至无法走出自己的禅房。
他见福王抱着一个女人走进来,那平静的眼眸里才闪过一丝波动,漫声道:“施主还是来了。”
福王将如意放下,对禅师行礼道:“禅师,这是太子妃殿下,求禅师能够救救她腹中的胎儿,这可是国家的龙脉。”
一心禅师却叹了口气道:“其实你们明明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何必还来找老衲呢?不过是让老衲狠狠地给了你们一记打击,将人打醒而已。”
福王垂眸,低声道:“人在梦里无法醒来,我叫不醒她只能看禅师的了。”
“那你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请不要进来。”一心禅师道。
福王闻言,微微行礼道:“是。”
他从来未曾对人如此恭顺,即便是他被碾落成泥,从太子变成了福王,也从未真心地求过神,愿意拜倒在谁的脚下。
但此刻,福王出门后,便在一心禅师的禅房前跪下,双手合十默默祷告上天。
“殿下。”手下的人都惊呼道,但福王却恍若未闻一般。
而禅室内,一心禅师看着如意,缓缓地道:“老衲知道女施主虽然什么都明白,却也什么都看不开,现在说任何话您都不会听进去,所以老衲并不想劝说女施主,放心,老衲不会说出你不想听的话。”
如意闻言,这才默默抬头看向一心法师。“
一心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道:“这个是老衲最后能送给您的东西,哪天您想开了,想送他走的时候,就将这东西拆开看看,或许能帮助您一二,请太子妃娘娘手下。”
如意闻言这才慢慢抬眸看向了一心法师,她犹豫了一下,起身走过来,伸出双手,极为恭敬地接住了那个锦囊。
这锦囊不是红色的那种艳丽的颜色,反而是用僧袍做成,白色的僧袍上,绣着释迦摩尼的佛语,用金色的线仔细束着。
如意接过来,低声道:“妾身久不曾礼佛,佛祖虽不曾怪罪,但妾身心又不安,想学大师诵念心经,不知道可否?”
一心禅师没有回答,而是开始缓慢诵念心经,并且念一句,如意便学一句。
而她不知道的是,外面已经杀成了一片,而在隔壁的厢房里,刘策早已经站在那里许久,听着如意学着禅师一遍遍的诵念心经,他的眼眶逐渐通红,更是双手颤抖地死死捏紧。
但他忍着心痛,和想要冲过去将如意紧紧抱住的冲动,猛地闭上了凤眸,让如意那细碎却满是虔诚的声音,深深刻入心中。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他知道,如意在度化那个人,那个再也无法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小人儿,她不忍说,不忍放弃,只能为他诵经祝祷。而身为父亲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唯有守护而已。
“太子殿下,福王的人我们收拾得差不多,但是福王跑了。”风匆匆闯进来,但刘策根本无心理睬,摆摆手道,“出去。”
风一愣,忍耐不住看向隔壁的方向,忙又轻声地退了回去。
如意似乎隐约听到了刘策的声音,但她认为是幻觉,只是顿了下就不再关注。
等如意将心经念了一遍,这时候,忽然一个人冲进来,拉起如意便走:“跟我走,福王不在了,我带你下山。”
这个人正是二顺。
如意楞了下:“二顺。”
她这才恍然地看向周围道:“怎么回事?”
她只一眼就看到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
二顺顿了下道:“那个,是太子殿下来了,你——想去见他么?他和福王战斗,福王已经逃窜,太子殿下,应该在什么地方寻你。”
如果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二顺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敷衍,但显然,如意现在根本没有那么清醒,她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但在听到刘策的名讳的时候,还是忽然颤抖了下,本能地摇头道:“不,不,我不想见他,二顺,你带我走,我们,我们就在这附近躲起来,我要好好想想。”
二顺闻言,心里一阵发酸,他又低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如意的肚子,声音里带了些高兴:“恩,我知道一个地方,跟我来。”
说完,他牵着如意的手就往一处小路走去。
风在屋子里看得明白,气得想杀人:“这个二顺什么意思?殿下,我去将他抓了来。”
刘策也死死盯着二顺牵着如意的那只手,好想将它剁掉喂狗!
但他深吸一口气道:“不用打草惊蛇,如意信任他,让她——先跟着人呆一段时间。”
如意现在不想见他,这个认知更是让他妒火中烧,但只要想到她为了他吃的那些苦,刘策又无法苛责,甚至无法让她再有一丝一毫的不如意。
既然她要逃避,就然她逃避吧,她要跟着这个叫二顺的死太监躲在深山老林里,他也许了,反正他也会一直护着她守着她的。
只是——
可恶,他还是很想将这个叫二顺的太监千刀万剐。
刘策用力握紧拳头,沉声道:“你们都别跟过来。”
风一愣,知道刘策是要追着如意而去,忙提醒道:“殿下,这,福王已经往北逃了,我们追还是不追?若是他闯关去了吴国,以后可不好办。”
刘策冷冷地道:“与我有什么干系,该担心的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死老头吧。”
说完,他冷笑一声,追随如意而去。
要说,他之前是很想要那个龙椅的,担心现在,眼看着自己得到的越来越多,却完全无法有当初那种快乐的感觉,刘策就越来越怀疑起来,真的做了皇帝,就能为所欲为就能开心吗?
他怎么不觉得呢?
当初在母亲的窗前发现的毒誓,早在这写年,和如意的相濡以沫里,变得模糊不清,他觉得现在越发清晰的是保护如意,守护自己重视的那些人,皇帝换谁都可以做,只要不是福王和三皇子就行,以后还不用担心群臣将他当成传宗接代的工具,这么一想,刘策就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去他娘的皇位,去他娘的百姓社稷安危,老子的老婆孩子都没了,要这劳什子有啥用??!
想到这里,刘策忽然间豁然开朗,施施然地跟上如意和二顺。
比起那些争夺皇位的兄弟们,他咋觉得这个叫二顺的小白脸太监更讨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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