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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阿兴连忙指挥下去,十来个人谨慎地藏进灌木丛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我们呢?”流影见他们离去,忍不住问。
叶禾抬眸,望向来时的方向,那边并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季时衍现在什么情况无人知晓:“你们也守在这儿,如果没有地道,季彦辰很快就会从正门出来……抓住他就好。”
季彦辰的院子极有可能埋有炸弹,他们不能闯入,只是潜伏在暗处。
很快,他自认为安全后,就会带着凌寒出走,正好撞上他们的包围圈。
“那你呢?夫人?”林语发觉叶禾神色有异,关切地问。
“我……自然是要回去看看的。”叶禾目光渺远,视线尽头是快要落入地平线的残阳。
残阳的方向也正是季时衍所在之处。
“不行!要去我们一起去!”流影忙说,“绝对不能让你单独去,那么多杀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还是留在这里处理一下肩上的伤口吧…小心流血过多。”叶禾瞳孔动了动,看向她被碎玻璃划伤的肩,很快又收回视线。
“我一个人去,你们守在这里,抓季彦辰。”叶禾坚持。
她拉开车门,在系安全带的间隙,林语也站出来反对:“不行,夫人!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叶禾淡淡睨了他一眼,并未说话,拉紧车门,一个漂移掉转车头,直奔最初被围剿的地点而去。
她从未怀疑季时衍的能力,也知道他把他们调开有他的用意,但她害怕他受伤,害怕他吃亏,害怕沈听澜蓄谋已久,危机重重……
距离他们分开已经过去四十分钟,叶禾的心无时无刻不在经受煎熬。
车子拐过一道弯,待看清前方的景象后,她猛踩一脚刹车,停在了马路一边。
夕阳残照,霞光漫卷,整条泊油路都被镀上璀璨的金光,像是一条纯金的绸带,生机勃勃的棕榈树随风晃动,叶子也反射着阳光,给人一副岁月静好的错觉。
但叶禾的心却跌入谷底。
她盼望和季时衍并肩作战,怎料公路上空无一人,那些纯黑的越野车全不见踪影,仿佛不久前那场声势浩大的围堵,那些面色铁青的杀手……从未出现过。
停了片刻,她赶紧开车靠过去。
接近后,可以看见马路上残留的碎玻璃渣,还有碰撞掉落的汽车零件。
马路正中间有一滩已经发黑的血迹,还未完全干涸,那说明他们还没有走出去多远。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目前最贴合的可能是季时衍被沈听澜抓走了,抓走之前,他们还爆发了争执。
从这出血量判断,阿衍受的伤或许并不轻……
想到这儿,本来蹲在地上查看的叶禾眼前一黑,脚底发软,便直直向后倒去,摔倒在地上时,屁股被砸得生疼。
这猝不及防的疼痛,让她脑子清醒不少。
她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流影,让他们查一下车队离开的方向。
挂断电话后,她自己则拍拍发昏的头,打开车门,绝尘而去。
没有目的地,只是凭直觉寻找,一直到黑夜笼罩,郊区寂静一片。
什么都没有发现……
说不心慌是假的,在逐渐浓稠的黑暗中,除了汽车的轰鸣,好像就只剩下她的心跳。
一声一声,努力克制又渐趋疯狂。
该死的沈听澜,希望他能活到她亲自去杀他的那一天。
被她随意丢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手机响了两声,她捞起一看,来电显示是流影,很有可能是季彦辰那边有情况了。
正要接通,手机白屏过后直接黑屏,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只感觉一路过来人迹罕至,连庄稼农田都很少见到。
手机没电,就相当于废铜烂铁,偏偏这车里连一根数据线都没有……
又往前开了半小时后,进入一个小镇,两旁的房屋多起来。
她发现路边有一个木质结构的小平房,隐隐有暖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能看清外面摆了几张小桌子,像是吃饭喝茶的地方。
走进去,才知道原来是一个小酒馆。
里面没人,连老板都不在。
全是统一的木制桌椅,桌面上放了一盏小吊灯,萤火虫一样,发着暗淡却柔和的光。
“有人吗?”叶禾趴在吧台处,喊了两声,顺手拿过一旁的罐装啤酒,扯开拉环。
没有回应,她仰头,咕咕喝了几大口,很快见底,又单手捏扁了扔进铁皮垃圾桶里。
顺便把手机的电充上了。
约莫过了一分钟,她开机,正要给流影拨电话过去。
门外一阵响动,叶禾心惊,忙转头看去。
屋外闯进来一个风尘仆仆的人,来人一身黑雨衣,头戴一个巨大的黑色兜帽,一时难辨真容。
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叶禾察觉了,不太自然地取下手腕的链条小刀,倚着吧台,专注地凝视他的一举一动。
她下午出门前,知道可能会面临恶战,穿了一身方便动手的装束,黑衣黑裤,外加一双齿轮明显的马丁靴,踢人极疼。
此刻她唇红齿白,几根凌乱的发丝散在脸上,明明是我见犹怜的面孔,却在那锐利嗜血的目光下,变得杀气腾腾,英气逼人。
来人见她这样,心中泛起淡淡酸涩,开口却是满满的痞气,“喝了我的酒,给钱了吗?”
他唇角勾着柔和的弧度,缓慢拉开兜帽,竟然是烈风。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躲远了吗?”叶禾愣住,她一直以为他早离开了华国,“这个酒馆,是你开的?”
“是啊,这里离京都两小时车程呢?还不远吗?躲着无聊,顺便开了个小酒馆……”烈风边说,边撕开雨衣,丢到屋外,两步走过来。
血腥味和他身上自带的清雅薄荷味一齐向叶禾袭去,她微微蹙眉,双目圆睁,瞧着他,“怎么了?”
烈风却没回答,步步靠近,停在她半米开外,拧着眉头把她面上那几根头发拨到了耳后,“你头发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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