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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你我二人已经多日不见,为兄甚是挂念。”李定国也很激动。
“二哥,想我兄弟四人,大哥和四弟皆已亡故,义父也离我们而去。这当年的大西国,只有你我二人还在了。”刘文秀感慨万千,当然他说的只有他和李定国,主要是指的高层人物,像马元利和白文选当初还排不上号。
“是啊,不过三弟,眼下我们二人都是大明永历皇帝的臣子,最好不要再提大西之事才好。来,跟我到城里,为兄要给三弟接风洗尘。”李定国握着刘文秀的手,便往城里大步走去。
“二哥,恕小弟不敢从命。皇帝陛下让小弟前往南浦宣旨,此事耽误不得,我得尽快前往。”刘文秀挣脱了李定国的手,双手抱拳说道。
“三弟,你我兄弟多日不见,今日为兄略备薄酒与弟畅饮,耽误不了事。此时天色已晚,你再走二十来里就天黑了,与其野外风餐露宿,不如到梁山县城内住一宿,明日一早再走也不迟啊。”李定国盛情相邀着。
“这……”
“这你就不要推辞了,不然就是瞧不上为兄我了。”李定国假装生气,接着又哈哈大笑着搭着刘文秀的肩膀,拉着他进城。
刘文秀推辞不过,只得问道:“那小弟所带兵马?”
“这有何难,兄弟让他们城外扎营,你只带亲兵跟我进城就行了。难道在二哥的治下,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刘文秀略一思索,便点头道:“那好吧,那等兄弟我吩咐一下。”
接着刘文秀叫过来一个亲兵前去传令,然后带着几十名亲兵入城了。
宴席上,李定国跟刘文秀一直在聊着兄弟感情。特别是他们才起事时,都还是十几岁的少年,一路走来,如今皆成为朝廷大将了。
二人酒酣耳热之际,想到岁月如梭,满清鞑子侵占汉人大片疆土,唏嘘不已。又想到像汪兆麟这种汉奸走狗,不觉破口大骂。
骂累了,二人喘着粗气。李定国深吸一口气,右拳捶在了刘文秀左肩上,大声道:“三弟,既然你我都深恨这种汉奸,你来说说,在抗清大业尚未成功之时,如果自相残杀,岂不是便宜了满清鞑子?”
刘文秀的酒量要逊色于李定国,眼看他眼神恍惚,大着舌头,口齿不清的说道:“不错,所以此番,此番小弟我前往南浦,蜀王殿下如果遵旨而行,我,我刘文秀便不为难于他。如果,如果他抗旨不遵,那他便是目无君上,有,有自立之心,我必,必擒之。”
李定国听闻后默然无语,随即端着酒杯:“来,三弟,我们继续喝酒。”
待到刘文秀再干几杯,趴倒在桌上呼呼大睡时,李定国暗想:“对不住了兄弟,眼下以大局为重,你我既然意见不同,便委屈你一下。”
第二天上午,刘文秀酒醒,感觉头痛欲裂,口干舌燥,便在床上大声喊道:“来人!送水来。”
喊了几声却也没有人答应,不觉大怒,起身来边走边骂,来到桌前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随后感觉不过瘾,便举起水壶来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这才打着饱嗝,准备推门出去。
大门却被锁上了,刘文秀推开不得,愤怒的喊道:“来人!人都死光了?敢把我锁起来?”
随即他想起这是在梁山县李定国的地盘,昨晚跟李定国大醉一场后,便失去了记忆。他努力回想不起任何信息,现在被关在房屋内,想着如果不是李定国下的令,怎敢有人如此对自己。
于是刘文秀开始大骂起来:“李定国,你为什么把我关起来!赶快放我出去!”
因为想不起酒醉前说了什么话,刘文秀真的不知道李定国为何要将自己关起来。思来想去可能只有一个结果,李定国不让自己去南浦。
可是离开成都前,永历皇帝和程源都告诉自己,这川东诸将包括李定国,都同意效忠永历帝,兵马听其号令,怎么转过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刘文秀大骂的事早已有人禀告了李定国,此时他姗姗来迟,在房门外对刘文秀说道:“三弟,你就先委屈一下,在此歇息几天,为兄绝不会让你去南浦和蜀王殿下自相残杀的。”
“既然叫我三弟,你就放我出来。二哥,你既然是我二哥,就应该跟我同心协力,辅佐陛下,怎么会站到蜀王那一边?要知道,永历皇帝陛下才是天下正统,你可是答应听陛下号令的!”
“是的,我是答应效忠陛下,听其号令。但前提是大家一致对外,共同抗清,现在鞑奴未灭,陛下便要对付蜀王,这是亲者痛仇者快之事,绝对不能为之。蜀王殿下兵精粮足,多次击败鞑子,说起来弟也不是他对手。”
房屋内一片沉默,李定国见刘文秀不再争辩,继续说道:“只要蜀王殿下没有公然起兵谋反,要对当今陛下取而代之,为兄我都支持他!三弟,你先在这里冷静一下吧。”
“我的部下,二哥怎么对待他们的?”屋内传出了刘文秀的声音。
“都是兄弟部队,我自然会好好善待,三弟勿须多虑。”李定国远去的话语传到刘文秀耳中,他退回桌旁,颓然的坐下。
他的亲兵们虽然被李定国解除武装软禁了,但是好吃好喝招待着。城外虽然有八千兵马,李定国命人将几位领军将领请进城内,并跟他们说明了情况。
由于李定国在原大西军心目中有较高威望,所以这些人并不疑心李定国相请。在李定国劝说下,他们表示愿意听从命令,一致抗清。
相比坐在龙椅上的永历皇帝,这些悍将更愿意听从李、刘二人的指挥。
皇帝的旨意是给刘文秀的,既然刘文秀目前被李定国软禁了,那么静观形势也不错。
再说他们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不然怎么办?挥军攻打梁山县要李定国交人吗?且不说打不打得过,就算打得过,他们也是不愿意跟以前兄弟部队兵戎相见的。
消息传到成都,永历皇帝大怒,这刘文秀是不是饭桶?轻易就被李定国困住了。还是这是他二人的预谋,演戏给自己看?
成都城内只剩下刘文秀部将陈建带着的三千兵马,这点兵马也只能守守城池,而且这也是永历帝剩下的最后本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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