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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辞见过他有几次捡起树枝,比划着运剑的剑招,可只是手腕转动,他便疼痛地握不住树枝,眼睁睁看着他落在了地上。
目光中没有难以置信,仿佛接受了这个事实,可事实这般却无力改变更是让他沉痛至极,仿佛一个废物一样。
殷罗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穆辞却能清晰地感受他的难受,她知道殷罗不甘心如此。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殷罗又再次捡起树枝,面色惨白地冒出冷汗,可仍然还在坚持舞出剑招,只是刚一比出出剑的动作。
树枝又从殷罗手里落出,肉眼可见地开始颤抖。
殷罗保持着动作久久不动。
穆辞面色猛地一变,跑了上去抱住殷罗的手臂,她一手握住殷罗颤抖的手腕,抬头,尤为冷静的道:“今日你练得时间已经够久了,你手腕的伤还没有好上多久,我们先歇会儿,明日再练。”
殷罗面无表情,声音喑哑道:“没用了,我的手已经彻底的废了,我再也拿不起剑了。”
他声音平静好像不是在说自己。
学武之人所用的剑便是再轻也比普通树枝要重上几十倍,他用树枝舞剑都如此艰难,又怎么能从拿起剑。
穆辞眉眼微微一皱,继续道:“拿不起剑,我们还可以学别的。”
殷罗摇头,带着穆辞往屋檐下走,天上已经开始落下蒙蒙细雨了:“我学剑是阿爹教我的,谢氏一族的子孙只用剑,那把在比试中断掉的剑是我祖父谢致当年杀敌所用,当年还有传言,漠北铁骑只要看到我祖父的剑便分毫不敢动。”
他坐在廊下,转而抬头看着穆辞姣好的容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穆辞听到殷罗与她说:“不过你也说得对,剑用不了也能学别的,我不能让你跟了我还受苦。”
穆辞忽然鼻尖一阵酸涩,她一瞬偏头看向别处,眼角微微泛红,她不希望殷罗钻进死胡同,把自己逼死,可此时此刻的妥帖却是让她更加心碎。
用了午食后,穆辞与殷罗说自己要去见一面当时帮自己的余绾,要等晚食之后,才能回来,若是觉得无趣,可以让庄子上的人带他去四处走走。
穆辞上了马车,神色微微发沉,正闭目养神。
马车走出庄子后,善善才忍不住开口问:“小姐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她知道余家小姐回云川江虽有给她家小姐送过信,可却没有说过要见面的事。
穆辞眼眸缓缓睁开,眼眸幽深一眼望不到底:“去黑市。”
善善心有惊愕,可像是在意料之中,什么也没说叫马夫往黑市去了。
……
“姜公子此次前来是来取药的?可与巫医约定的时日好似早了太多。”商老板用着绢布擦着手指上嵌着宝石的戒指,可语气中并没有丝毫意外的语气。
穆辞与商老板两人之间隔了一张茶桌,嘴角笑意虚浮,她淡声道:“我是来与商老板做交易的。”
商老板眉头一挑,笑道:“做何交易?”
“商老板是生意人,自然是赚钱的交易。”穆辞语义不明,只是淡淡笑着,接过善善送到她手里的东西,递到商老板面前。
商老板心有疑虑,可还是拿起打开。
目光落定之时,穆辞察觉到了商老板微微一变的神色,眼底暗流涌动了起来,她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笑着。
商老板的神色不由变得有几分郑重,像是有些难以置信,又看向穆辞。
穆辞笑笑道:“这上面的东西都是真的。商老板不必怀疑。”
商老板凝着目光问:“姜公子要什么?”
穆辞淡淡开口:“我要黑市一半说话的权力。”
顿时周遭氛围沉下来了不少。
商老板笑出声,沉沉道:“姜公子可真是敢说。”
穆辞面上波澜不惊,手上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自己的折扇:“我给商老板看的东西,有多贵重商老板应该清楚。黑市这么多年鱼龙混杂,与江湖势力更是纠缠不清,商老板有了钱,难道就不想有权?天下纷扰,商老板难道甘愿籍籍无名?况且不为别的,商老板这黑市始终会成为别人的忌惮,这个东西只会是商老板立于不败之地的最后法宝。”
她目光不含丝毫压力的盯着商老板,可眼底的幽深之色却是越来越浓,又不急不缓的从善善手里接过另外一样东西。
“前者是我想要黑市一半说话的权力,而后者则是我想要与商老板做朋友的诚意,这两样的东西,难道商老板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穆辞将手里的东西扣在茶桌上,缓缓推到了商老板的面前。
商老板此刻面上笑意全无,只问:“姜公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商老板只说答应还是不答应便是,即便你不要前者,后者赠予商老板也无不可,能交到商老板这样的朋友,我姜某三生之幸。”
说不心动,商老板连自己都骗不过去,每一样东西都是致命的诱惑,商老板可在黑市里见过太多东西,他想不到面前的人,肯愿意舍弃这两样如此珍贵的东西到底是在谋求什么?
“我见过太多,也知晓姜公子背后必有谋求,你说的话,我信一半,却也不信另一半。”
穆辞也着急,反而笑了起来:“那便全当成一次交易,商老板不信我,这并不奇怪,毕竟这世上什么关系都是可以背叛的,可只有当利益对等时,才能有短暂的交心不是吗。”
商老板看了穆辞好几眼,忽然又大笑了起来,这样年纪这样心思的人,他是再也没有见过的,利益对等,真是妙!
“我答应。”
穆辞转开折扇,又道:“我要借巫医一用。”
商老板道:“巫医是我请来的贵客,姜公子若真有事相求不如亲自去请。”
穆辞点头,又拜托了商老板代为引路。
路上,穆辞有看到底下搭起了生死台,有人下赌为注,冲台上叫嚷。
台上之人更是不要命了地撕打。
商老板道:“生死台便是签下生死状后,上台生死不论,运气好还能留下一条命,可能赚得钱却是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想。”
等到了巫医的地界,商老板先敲了敲门,说了来意,随即又看了穆辞一眼。
穆辞会意:“姜某求见巫医。”
门一下被人打开,而此次看到的巫医,不知是不是穆辞错觉,只觉得她脸上的疤痕好像淡了几分。
“找我何事?”
穆辞:“救人。”
商老板很是识趣的离开,穆辞对巫医道:“有一人断了手筋,虽被接上,可却恢复不到从前的十分之一,我想只有巫医能救他。”
“断掉手筋?”巫医声音嘶哑地奇怪问。
她盯着穆辞看,莫名笑问:“你身上有朝朝暮暮的蛊虫,你不担心自己的生死,却为别人担心?想必那人对你很重要,是你的情哥哥。”
巫医的话虽有揶揄之意,可语气之中却全然讽刺。
穆辞不恼,低垂着头抱拳道:“求巫医相救。也愿送上千金。”
巫医冷笑:“银钱何其容易。”
穆辞抬头追问:“那巫医想要什么?”
巫医诡异一笑:“要你后悔。我要看你救了这个男人后,他知道所剩时日无几后,会怎么样?当他知晓你会因他而死,他是会留在你身边,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对于女人的恩情太重时,男人一旦觉得无法偿还,他们只会选择逃避。”
穆辞看着巫医布满伤疤的脸上像是在回忆旧事,她弯着眉眼忽然笑了起来:“我做的事只关乎我一人心愿,他是走是留从来与我无关。”
巫医眉头一皱,死死盯着穆辞,讥笑一下:“当你爱而不得,又付出所有后,你会懂得不甘的。”
片刻后,巫医又转了话题,“你明日送他来黑市。”
说完,就将穆辞给赶了出去。
等离开黑市,回到马车上,穆辞已经是精疲力尽,她倒在马车上,还对善善道:“回去。”
天色已黑,庄子里寂静无声。
殷罗看着走进屋子的善善问:“你家小姐今日到底去了哪里?”
来送夜食的善善动作一顿,眉眼间闪过一丝对殷罗的埋怨,但嘴里却是说:“有些事只能小姐告诉你,婢子并不能多言。婢子只希望你不要小姐失望。”
殷罗面色顿时微微一沉,被阴霾笼罩的眼眸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他坐在床榻边上,看着沉沉睡熟的穆辞。
面色病白的有些透明,他摸着她的脸问:“你今日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今日穆辞一回来便与殷罗道:“你能舞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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