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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关,互相交换信息。
江枫却闷闷不乐,想起刚刚余殊那个闪躲的眼神。
她为什么要躲着季余眠?
又不是见不得人?
好一会她才驱散了郁闷,与季余眠交换情报。
片刻后,江枫睁着眼睛,“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季余眠:“?”
江枫:“来来来,我跟你说我知道的……”
片刻后,季余眠拧了拧眉,“也不奇怪。”
皇帝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个身份,也不喜欢这个职位的人。
心里模模糊糊闪过一抹后悔,她如果当初阻止江枫就好了。
“老白呢?”
季余眠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你问她做什么?”
江枫:“所以你去明查暗探的时候,其实她一直跟着你?”
季余眠继续不动声色,“有什么问题吗?”
江枫嘴里的话转了两圈,还是没有说出去。
季余眠其实反应挺迟钝的,让老白有个安稳的发育期。
“所以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江枫总结,“这里要炸了,让我赶紧跑?”
季余眠肯定的点了点头,漂亮的眼睛瞬间锐利了起来,牢牢的盯着江枫,“跟我离开,我可以保护你。”
江枫有些无奈,“你觉得我会走吗?”
季余眠沉默了一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枫:“且不提我现在有机会阻止,就算没有机会,我也会尽力留到最后一刻。”
“我既为天子,守土有责。”
季余眠沉闷不与她辩驳。
江枫看着她离开,转入偏殿休息。
也许这个世界并没有值得季余眠留恋的东西,但是江枫不是。
她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想去寄人篱下,惶惶如丧家之犬。
她相信,其他人应当也是如此想的。
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不介意把方舟给季余眠。
以她的能力,应当能做到最好吧。
江枫不太确定,然后决定转头去看赵文景。
“陛下。”
赵文景的小书童,已经长成大人了,清秀斯文的模样,对江枫十分熟悉。
江枫挥手,眉头却已经拧了起来,“她还没醒?”
书童艰涩的摇头。
江枫已经坐到了床边,然后理所当然的没看见赵文景的脑袋。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毛病,但凡觉得冷了,就连头都会缩进被子里。
江枫拽了拽被衾,终于露出她白皙的额头,并且女子似乎无意识往里缩。
探了探温度,江枫眉头稍松。
“按理说该醒了,”她皱眉思索,“她身体毕竟有龙元滋养,现在已经好了许多,但是……”
“你详细与我说说?”
片刻后,江枫道,“让子圭过来。”
门外立刻有人小跑前去。
许子圭很快就来了,她忧心忡忡,“文景怎么样了?”
江枫:“不知道,理论上身体应该没问题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醒不来。”
而且,别人不知道,江枫却知道,赵襄一旦觉得害怕的时候,就会施展被子盖头大法。
江枫本以为那是她少时的习惯,没想到长大了还是有。
许子圭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赵襄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嗓音嘶哑,“我成功了没有?”
江枫:“成功了。”
赵襄凝视了她一会,才缓缓闭上眼。
江枫一惊,“文景!”
赵襄:“别吵。”
她语气不耐。
江枫松了口气,思索了片刻丢了个眼神给许子圭。
许子圭立刻表示收到。
然后江枫就回去了。
等赵文景稍微好一点,她再和她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后面的时间一个比一个宽裕,倒是没那么紧迫了,也没必要再让赵文景亲自去了。
她这段时间太拼命了,因为只有她识字,亲力亲为,对精力消耗特别大。
但是偏偏她也不是什么精力旺盛的人,江枫怪心疼的。
心下惦记着,江枫暂时回去了。
等明天文景精神好一点,再去看她。
傍晚,季余眠请她吃饭,江枫没多想,立刻就去了。
*
天子向来独立,从不喜欢侍人服侍,寝宫内从不留人。
甚至就连墨白,无事都不会进去。
此时,一切都是平静的。
直到第二天一早,群臣等着早朝,然后左等右等没看见人。
群臣:“???”
因为平时江枫的自律,甚至连墨白都没注意她今天没起床。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墨白手里,她从养魂汤里飘出来,抖了抖不存在的水,直接穿墙找江枫。
没找到。
墨白思索了片刻,派人临时告假,遣散群臣,今日不朝。
“余将军今日来了吗?”
她第一反应就是江枫去余殊那里了,她最近经常去余府,夜不归宿。
“余将军上朝了。”
墨白:“那,李将军呢?”
江枫应该不会这么胡来吧?
去余殊家里过夜不算什么,去李清明那里,恐怕就有点不太……
“李将军也来了。”
“也来了?”墨白开始抓瞎了。
“没错,昨日李将军难得回府休息了。”手下如实相告,“她都大半个月没回去了。”
李将军也太尽职尽责了,堂堂桓侯,骠骑将军,当个亲卫居然这么尽忠职守,日常就在禁军们轮值的小厢房睡着。
“那,叶阁、许尚书呢?”
“都上朝了,”手下道,“朝中司仪点名,并未缺人。”
墨白一时愣住了,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昨日陛下都做了什么,你都告诉我。”
手下立刻如同报菜名一样,一串串的报了出来。
宫里结构异常简单,墨白手下就是皇帝唯一的暗卫体系了,连人都是李将军和叶阁拼凑出来的,交给墨白使用,也不存在窥觅帝踪的嫌疑。
墨白知道问题在哪了,但是她最终抱着最后的可能,问道,“姬命和秦秋那里,看过没有?”
“代侯……”
也许是顺着查看的人而来,代侯冷清的身影出现在墨白视野里,还有跟过来的闲人秦秋。
看着墨白的表情,秦秋一脸好奇,“怎么了?”
墨白嘴角动了动,整个鬼螺旋上升,“快请李将军余将军叶阁赵首辅明中尉许尚书进宫……”
她一口气都没带喘的,脸色非常凝重。
在宫里,在防卫严密的宫里。
她们天子连端带吃的,连人一起被偷走了。
她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江枫是自愿的吗?
按她昨天的行程来说,八成是不自愿的。
那她到底是怎么被带走的?
现在人到哪了?
不会她们要出世界接人吧?
只想想,墨白就两眼发黑。
这事她一个人根本担不下,还是看她们怎么说吧。
好半天她才缓住,呆滞着跟秦秋说了。
秦秋第一反应是哈哈大笑,笑了三声突然僵住,“这御龙山小辈……还挺不讲究的……”
“居然还偷人……”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哪有劝不动人就连人一起搬走的,这也太霸道了吧?
倒像是江枫会干的事情。
秦秋一时也心情复杂了起来。
于是她走到一边,等待那群人齐聚,暗自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也许是因为经历的事少,去各衙门喊人的侍从都惊慌失措的,理所当然的被那几位训斥了一顿。
很快,众人就齐齐来了。
最快的果然是李清明。
她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表情还是之前那般冷淡平静,“江枫呢?”
墨白沉默了。
李清明:“?”
第二个赶来的是余殊。
她来了第一反应扫了一眼,问了同样的问题,“江枫呢?”
墨白继续缄默。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
李清明的表情渐渐凝下,眼里闪过一抹不安,但又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昨天季余眠来了,江枫可能是怕她们冲突,于是就让她回家休息了。
余殊看着墨白的表情,本来也不觉得会发生什么的。
但是她不知怎么的,就看见了秦秋的表情。
秦秋这样的人,有朝一日居然会露出这么认真,明显在思索什么难题的表情。
那可能……
但是她还是觉得跟江枫没什么关系。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赵文景救不活了?
在这样的疑惑之中,赵文景来了。
她病恹恹的,有点气喘,一进来就坐下休息,十分疲惫的样子。
“找我做什么?”
她说了一句,就不说了。
片刻后,她抬起头,“江枫呢?”
墨白更苦涩了。
很快,叶瑜叶瑾许子圭明止等人终于来了。
墨白闭上眼,在她们开口之前道,“江枫失踪了。”
“啊?”
所有人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这,这确实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可能。
谁能让江枫失踪?
“是不是她去哪了没告诉你?”
墨白定定的看着叶瑾,“我也不知道。”
叶瑾听到这话,一时又不敢乱判断了。
此时,有影子龙自墨白脚下钻出,“龙座也不见了。”
众人:“……”
许子圭悄悄举手,还下意识瞥余殊,“她们,是不是,去约会了?”
墨白也不知道,她干脆将昨日江枫的行动菜名再报了一遍,然后直接道,“陛下从不会做这种……”
她看了众人一眼,整个鬼都往房梁上飘了飘,“不预之事。”
有的事她甚至会瞒李清明,但是不会瞒她。
比如偷偷出去跟余殊约会什么的。
一时间,众人都沉静了下来,消化起了消息。
赵文景顿了好半天,“再等等看,可能晚上就回来了?”
“季余眠应该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吧?”
“对了,她来找江枫做什么的?”
赵文景想到什么,甚至嘴角悄悄勾起,不动声色打量余殊,“不会是为了和江枫结婚吧?”
“现在干脆把人截了,生米煮成熟饭?”
余殊的表情一时间无法控制的难看了下来。
可惜的是,她没等到余殊开口,却是李清明先开口了。
“江枫不愿意,她把天子绑走了?”
她嗓音渐渐森然,“我就离开一晚。”
墨白惭然,“是我不谨慎。”
叶瑾几人暂时没开口,似乎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江枫私事。
怎么看都觉得是某人旧情人来抢人,她们……方不方便插手呢?
“她昨天与江枫说了什么?”余殊终于开口了。
墨白下意识看了一圈,发现真正紧张的,好像只有余将军和李将军。
她甚至有点不合时宜的欣慰。
不怪江枫平时最喜欢她们了。
赵文景一开口就把气氛带偏了,从天子失踪的大事,变成了江枫的私事。
墨白觉得,除非江枫短时间自己逃回来,要么她永远不回来,否则……
但是,对于余殊的问题,墨白还是惭愧的摇头。
“我也以为,她们会说不太适合我听的话语,”墨白道,“所以我就没在场。”
破案了,墨白也担心听到江枫的私事。
季余眠的身份太特殊了,人尽皆知的特殊。
余殊也没想到会问到这个答案,又沉寂了下来。
关键时候又是李清明开口,“她就算偷偷去找余殊约会,都不会不告诉你。”
“如果她真准备离开,不可能不告诉我们。”
李清明不知何时已经站的离众人远了一点,目光扫视,“目前为止,只有找余殊这件事,她会瞒着我。”
墨白怔怔的看着她,心里突然为江枫尴尬起来。
原来你都知道啊。
余殊默默承受众人的扫视,还是没开口。
李清明见她们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干脆自己做主,“墨白,你再详细说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墨白也很慌,她没想到最关键的时候,做主的人居然是李清明。
李清明看起来冷静又沉稳,虽然看起来还是冷冰冰的,却由衷的让墨白觉得可靠。
或许,以后有事可以先通知李将军。
她现在才真切的感觉到,对江枫最忠诚的,可能是平时最沉默寡言的李将军。
只有她不瞻前顾后,直接准备找江枫了。
墨白立刻精神起来,回忆起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件件的说给她听。
其他人也安静的听着。
李清明压着性子听完,细细分析了一遍,“你的意思是,昨日许琰也突然求见了?”
“她也进去和江枫她们说话,她可知道什么?”
墨白也是之前方寸大乱,现在有人冷静提供思路,自己也渐渐冷静下来。
很快,许琰就从自家老婆床上爬了起来,不情不愿的进宫。
“季余眠?”
“她想带着江枫跑吧。”
她眼睛突然亮了,“发生了什么?说给我听听。”
许子圭冷淡的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琰被她们注视着,一点都不慌,“季余眠我老朋友了,当时我就在场,你们一说,说不定我能猜到呢?”
她为了八卦,得到第一手消息,疯狂在自己脸上贴金,“论与她们相识,谁能比得上我?”
“当初江枫十几岁就和季余眠在我家搞……”她迅速略过这个问题,“虽然不是朋友,但是她俩我绝对熟!”
她开炮道,“至少比你们熟。”
许子圭面无表情,“是吗?”
许琰也有自己的精神胜利法,“你那时候那么小,你记得什么?”
许瑕还真顿住了。
墨白于是三两句概括了一下。
许琰差点笑出声,要不是被她们盯着,她已经笑出声了。
秦秋默默在边上,旁观全局,一眼就看出许琰的开心,都喜上眉梢了,能不开心吗?
相比李清明,余殊太容易受旁人影响了。
无怪乎陛下那么喜欢庄知。
说不定江枫死了,李清明都会殉葬。
这种程度的忠诚,在北方或是不太开化的地方是常有的。
但是在中原地区,很少有。
越发达礼乐越兴盛的地方,就越少。
如果江枫被隐瞒了真实情况的话,她或许得提醒她两句。
不要以为登基就万事大吉,臣权和君权也没少碰撞过。
不过看墨白的样子,想来她不会避讳的,恐怕不需要她开口。
许琰好不容易把笑容压下去,才道,“我收到了神廷的传信,说是什么危险,让我快跑。”
她理所当然的道,“我刚成婚,怎么可能走。”
她爹娘兄长妻子都在这里,她没事跑什么跑?
“季余眠可能也是来让她跑的,”许琰又没忍住笑,在这些人越发幽深的表情中,笑的比花都灿烂,“估计是直接把她打晕了带走了吧。”
“别奇怪,季余眠就这个毛病,从小就唯我独尊。”
许琰好像有一肚子吐槽欲,疯狂说着积攒已久的坏话,还时不时骂两句江枫,“都是她们,狼狈为奸,一丘之貉,为虎作伥……”
她把平生能用来表达的词语都拿来用了。
非常迫切的告诉众人,这俩人都不是好东西。
最好你们干脆别找了,让太子继位吧。
哦,没太子,可惜。
听见皮靴的声音,众人终于从思索中清醒,看了过去。
李清明已经将禁军全数集合,转头道,“余殊,人我全部调了,你别碍事。”
余殊嘴角抽动,轻轻的点了点头。
李清明连续不断的安排,又快又准。
“中尉全力配合。”
明止在李清明看来之后,立刻道。
叶瑾终于开口,“以季余眠的能力,龙一飞,早就出城了。”
“没必要封城了,影响太大了。”
“她本来就登基不久,如果能尽快找回来,最好不要让朝中知道这件事。”
而且天子在皇宫里失踪这种事情,怪丢人的。
李清明这么拼命,回头在朝中八成还得被弹劾。
毕竟,保护天子就是禁军的职责,结果她还把人弄丢了。
叶瑾心情复杂的很。
其实她之前没想太多,毕竟她觉得季余眠应该不会伤害江枫。
只是和李清明一比,她总觉得自己之前的表现,好像有点点……
叶瑾一开口,余殊终于好像有精神了,“墨白,恐怕还需要你和大白协助。”
“如果有消息的话,龙比较好打探。”
墨白点了点头,“但是我们很早不关注龙岛的事情了,恐怕打探速度不会太快。”
“尽力即可。”
赵襄咳了两声,终于开口,“那个白呢?”
“她不是跟在季余眠身边吗?”
当初江枫可是次次喊白宗主救场。
余殊立刻皱眉想下令,但是她发现,她的人根本不在宫里。
宫里都是李清明的人。
平生第一次,余殊升起了几分焦躁不适,还有隐隐约约的后悔。
她是不是选错了?
也许她该抢了李清明的位置,自己给她当亲卫才好。
总好过现在处处受制,干什么都不顺。
李清明已经立刻下令让人去找了。
她还做了两手准备,把五月和三月一起抓来。
很快,一连串的消息传出,整个京城都紧绷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怎么禁军上街了?
不管什么时候,禁军上街都是极为不好的讯号,也是极为危险的讯号。
李清明忍下焦躁,在殿里来回踱步,等待消息。
赵文景病都没好,神经衰弱,听的头疼,“你别转了,江枫肯定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季余眠不会舍得伤她的。”
“最多朝政不稳,累的也是我们,”她眉宇疲惫,“别转了。”
李清明顿了顿,破天荒的关心了一下她,“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她记得当时赵文景搬回来的时候,江枫很紧张。
要是回来发现赵文景病加重了,恐怕也不会开心。
赵襄蓦然抬头。
好家伙,你才刚刚掌握主动,就想把我赶出去?
你要把首辅赶出去?
你什么胆子?
赵襄突然思索,她说不干的时候,李清明在不在场?
以这家伙的脑子,不会听见就当真了吧?
她一瞬间想了很多,基本上都没觉得李清明在故意赶她,李清明应该没有那么复杂的脑回路,换成余殊倒是有可能。
不当是不当,但是真的被人往外赶,赵襄的脸色很不好看。
偏偏李清明还一脸理所当然,她觉得自己在关心赵襄,完全不懂为什么赵襄要抬头看她。
叶瑾叹了口气,“行了,你身体不好,没必要强撑。”
“李将军没你那么多的心思,别想了。”
赵襄冷眼看她,你这话说的不是故意让我恨李清明吗?
叶瑾懒得理她。
反正现在在她眼里,她说什么都能是害她。
明明上次吃亏的是自己。
叶瑾到现在还愤愤不平呢。
她其实并没有特别想杀掉姬祥,江枫比姬祥重要多了。
但是她很不爽突然横插一杠的赵襄。
叶瑜一直没说话,她现在还没找到自己的定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见叶瑾和赵襄置气,她只能挡在两人中间,努力凝凝实,当人肉屏风。
秦秋若有所思。
江枫手下关系可够差劲的。
也就余殊和李清明关系好点,赵襄和叶瑾关系真的差的厉害。
两个文人头脑相背而驰可不行,除非她准备只用其中一个。
许子圭坐在明止身边,不敢上去触霉头。
户部尚书,好像也确实帮不上忙,她就是来凑数的,还没明止顶用。
李清明后知后觉,但是又莫名其妙。
她就担心赵襄身体不好,看她也不太想等,就让她回去休息,她为什么生气?
莫名其妙。
李清明也不理她了,不过也没再踱步,随便找了个沙发独自坐下,等待消息。
余殊叹了口气,“江枫回来恐怕会很难过。”
众人下意识瞄她。
难过什么?
你这么懂她?
虽然不太爽,但是众人对余殊的观感也很复杂。
她不开口就罢了,一开口……
叶瑾淡淡道,“她难过什么?我们没有李将军那么关心她?”
李清明听见自己的名字也抬起头,然后又嫌烦,眼不见为净。
莫名其妙。
不去想怎么找回江枫,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清明开始思考直接把她们撇开,自己全权接手的可能性。
她是骠骑将军,枢密使,桓侯,还是禁军将军。
理论上……
应该可以吧?
她也不确定。
江枫回来会不会罚她?
算了,罚就罚吧。
余殊还没将自己的话说完,看见李清明一站就往外走。
她知道李清明是不支持她,不喜欢她的,但她也没想到,她才开口,李清明就直接走了。
好在仅剩的理智让她拦住了李清明,“你去哪?”
她脸色有点青。
看见是她,李清明不加掩饰的道,“你们好麻烦,????拢?易约赫摇!
不是她想的那样?
余殊松了口气,又有点怒气,“你一走,我们只能在这干坐着?”
李清明冷冷的看着她,“关我什么事。”
“你不会自己回北军找人?”
她有点失望的样子,“你就这么相信江枫不会有事?”
“你了解龙座吗?”
余殊怔在了原地。
片刻后,她也跑了。
众人:“???”
秦秋看了一场好戏,兴致勃勃的分享给姬命。
姬命思索了片刻,“之前战事频繁,江枫没有与她们交流感情,心里都压着事了吧?”
“皇帝要做的事,居中协调才是最重要的,她得改改,当好润滑油,”姬命道,“她回来我得告诉她。”
秦秋笑呵呵,“我还挺想看戏的。”
姬命白了她一眼,“她第一次当皇帝,不敏感也是情有可原。”
“谁能想到一旦坐稳天下,人心就变得那么快呢?”
秦秋挑眉,“哦?”
“我不是说那种变心,”姬命思索,“只是大家的目标都改了,我当初也有过好长一段调整期。”
“估计是她没意识这个重要性,导致手下都压着心思,戾气都挺重。”
秦秋装作无辜听不懂。
姬命忧虑,“我现在突然觉得,李清明和余殊,以后的处境,恐怕都有点危险了。”
“余殊天生靶子,李清明居然能单靠性格与她不遑多让。”
“江枫回来有的她受了。”
秦秋笑出声,“那也等她能回来,你看她人都被绑走了。”
姬命也有点好笑,“大概是没防备吧。”
*
江枫清醒的时候,外面是皑皑雪山,非常漂亮。
眠眠告诉她,她们将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这里的人很多,都骑着很大的异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和那些鳞甲异兽,看着她的眼神都很冰冷,好像恨不得杀了她一样。
眠眠好像很有地位,也很凶。
江枫曾试着问过,结果季余眠没有回答,但是第二天那个骑着异兽的人就死了。
这件事她本不该知道的,只是偶然间她听见了那些人的交流。
非常厌恶痛恨的语气。
江枫有种自己一旦落单,会被她们杀了的错觉。
眠眠说她是异族,这个世界将会有天灾,她收留了她,将带她离开。
但是出乎意料的,她居然能听懂这里的语言,并且发现,所有人都对她怀有恶意。
好像谁都想杀她,她不得不离眠眠更近一点,再近一点,恨不得寸步不离。
那些人似乎很欣赏她惊慌恐惧的样子,并且暗地里的攻击更密集了。
于是江枫出乎意料的发现,自己身体好像不错,就算被打出血,但是隔一会伤口就会消失。
她想起眠眠对那些人的处理方式,最终也没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
她总觉得,眠眠杀的越多,恨自己的人也会越多。
不安全。
江枫躲着那些人,躲着异兽,躲着所有人,只有在偶尔无人的时候,才会坐在外面看雪。
她好像确实是异族。
那些人都长的奇奇怪怪,长翅膀的,长尾巴的,还有会说话的蛇。
就她什么都没长。
不,还有眠眠。
只要眠眠在,她就没法离开她的视线,看雪也不行。
江枫能找到的空闲很少,还得分许多给那些人……
略显生疏躲开袭来的利爪,但是背后却又有风声破空而来。
她在这里好像是最下等的人。
每个人都想欺负她,折辱她。
有的想让她下跪,有的人想打到她哭泣求饶,有的人想对她做别的事情,当然,更多的是想杀死她的人。
每次只要有人开始动手,总会有更多人会参与。
很多次她觉得,自己不是因为眠眠的保护才能活下来,是因为自己真的不容易死。
但是她还是觉得疼。
好疼。
她反抗的太拼命,失手杀了人,那些人像疯了一样攻击她。
她吓哭了,满耳都是侮辱与攻击,终究寡不敌众,不小心坠下山崖,生疏的挣扎翻滚,摔得五脏六腑都要碎了,翻滚中还不小心一头磕在石头上。
她疼的眼泪立刻出来了。
好疼。
她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委屈。
下意识张了张嘴,停顿了片刻,“眠眠……”
她忍住呜咽,眼泪却已经翻滚落下。
鲜艳的血液从头顶轻易的覆盖她的眼帘,她甚至能听见风灌入脑子的声音。
她从没有这么疼过。
这次最疼最疼了。
好疼。
天空传来声音,她蜷缩着往雪堆里藏去,剧烈的疼痛近乎让她麻木,眼前开始发黑。
好像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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