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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岐也学会了不正面回答的伎俩,而是反问道:“你的船队是不是在黄河渡口?”
“什么意思?”黄图警觉了起来,他以为杨岐动起了什么歪心思。
杨岐并不知道黄图起了疑心,而是继续问道:“你在上党是否还有一些人手?”
听到这句话,黄图释然了,他对杨岐的计划已经猜出了半分:“你的意思是去上党搬救兵?”
“嗯。”杨岐点点头。
不想黄图嗤笑着摇摇头,说道:“上党兵力不过四百多人,就算让他们过来协防,也是杯水车薪,难解燃眉之急啊。”
杨岐听懂了,黄图是有些想错了。他忙解释道:“不是让他们协防,而是让他们从水上出击。”
黄图瞬间觉得脑袋激灵了一下:“你是说……”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聆听的裴元绍也悟出了道理,一拍脑袋说道:“对啊,张杨水军大队此前已经被歼灭,运粮队的实力一定很弱,如果让船队从水上截断粮道,不消几日,数万大军吃不上饭,必然不攻自破。”
杨岐却又说:“光是这样还不行,他们还有陆路可以运粮。”
裴元绍挠挠头问道:“这样都不行,那要怎么办呢?”
杨岐一字一句地说道:“不但要截了粮道,还要上岸,烧了营寨里的屯粮点。”
客将成廉有些不赞同,连连说道:“太冒险了,太冒险了。”
之前几乎丧失战斗意志的黄图重新燃起了获取胜利的希望之火。他当机立断,立刻下令让大副前往上党调动船员。
从黄河到并州内部其实是有支流的,壶关前的小河就是其中之一。因此从黄河渡口调船经水路进入上党郡是可行的。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支流的水要比干流浅,大船可能会搁浅。
终于又熬到了晚上,黄图递给杨岐一块铜牌作为调动船员的信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感动地看着杨岐。他紧咬嘴唇,郑重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刻就是永别。
杨岐也郑重地点点头,和大秦(罗马)后裔黄图作为战友相处这么多天,他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月光皎洁,两人都不再多说什么。杨岐带上自己的人手,缒城而出,悄悄穿过尸体群,准备绕到西边的道路直奔上党。
杨岐再次回首看了一眼被血染红的壶关,想起了临别前的那番交谈。
“你去上党再到能带船断粮,需要多久?”
“快的话四到五天,慢的话七到八天吧。”杨岐这是保守估计。
黄图背手踱步,忽然斩钉截铁地说道:“好,那我不管如何也要死守八天!”
如果要八天才能完成任务,壶关的安危还真的很难说,而且果心居士还在城中。黄图,你一定要撑住!
两天三夜之后,原本在上党安心睡觉的水贼们都被从被窝里拽了起来,他们惺忪的双眼看见了那块属于船主的铜牌。
“快点上船,速速出发!”
“全部都调出去吗?”成廉有些担心。
“当然是全部,不然人手怎么能够?”
成廉还是提醒杨岐:“如果全部调出去,原属张杨的领民或许会作乱,上党城可能不保。”
杨岐咬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解壶关之围要紧。”
水贼们纷纷打点好行装前往港口,挑选坚固、而且吃水较浅的中小型船只上船。
待到准备齐全,成廉对杨岐说道:“杨将军,人数差不多了,咱们也上船吧。”
杨岐出神地看着那艘仍停泊在渡口的巨大斗舰——朱舰,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上船!”
十余艘艨艟劈波斩浪,星夜航行。
并州海拔较高,即便盛夏,真正热的也就那么几天。
过了凌晨,十二艘船在薄雾下行驶着,船员们都觉得寒冷,有些人甚至感冒,不停地打喷嚏。
杨岐叫打喷嚏的那几位忍住,实在忍不住,撕块布当面巾遮住,好歹能掩盖一点声音。
船队悄悄游至张杨军木堡和营寨之间的地方,准备在最后一抹夜色的掩护下登岸。
……
与此同时:
“呕——”壶关的守军们扶着墙壁,朝着城下吐出了一堆堆黄绿色的粘稠食物残渣。
下面的尸首都烂了,都没人处理下。
作为总指挥的黄图也想处理,但他舍不得关内仓库里的燃料——那可都是留着守城用的。
眼下他们已经被围攻七天了,城中能战之士不过千余,就这能战的千余人里,还有不少是身上带着伤的。还得亏张杨看重壶关,没有把狠招一股脑全使出来砸城墙,不然说不准现在自己已经被枭首示众了。
黄图遥视张杨军阵地,看得出来张杨军今天没打算出战,在木堡里或坐或卧,谈天解闷。
他又伸出手臂感知一下风向,凭着血液中的海洋基因,他意识到,今年的第一场暴风雨就快要来临了。
暴风雨一旦来临,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机会——逃跑的机会。
退缩的想法再一次出现在了黄图的脑海。
不、不,我答应过杨岐,坚守八天的。再者说了,上党的人手或许已经被他给调走了,我就算逃出去,也是个光杆将军。黄图又一次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壶关的黄图在等杨岐,壶关东南的木堡里,张杨一众也在等一样东西,他们等的是粮草。按照之前的计划,新一批的军粮应该要送来的。
“现在存粮还够几日的?”刚刚来到这里也没多少天的张杨询问几名部将。
“木堡中有三天的口粮,另外转运的营寨那边大约还有十二天的军粮。”
张杨满意地点点头,吩咐道:“你去告诉他们,这一趟运完,接下来的几日就不要运粮了。另外准备好芒鞋,到时候山上路滑。”
“是。”
哪里用得着这么多粮草?只要雨一到,干掉这帮反贼,不过是一两天的功夫。张杨想道。
确实,只要一场雨,壶关陷落就是一两天的功夫。但是,这雨不是说来就来的,下雨之前,仍有几天的机会。
正在张杨志得意满的时候,高考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张杨问道。
高考神色凝重,靠近问道:“主公可有水军的消息?”
张杨原本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高考此话一出,他觉得身上好似过电一般,背如针扎。再一摸额头,满是冷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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