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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枪将的将卫看见有个拿着长枪的小矮子朝着本家将军直扑过来,连忙上前阻拦。哪知枣谢依靠自己的体型,闪避过攻击,接着枪出如龙,连杀三名武艺一流的将卫。之后,一枪刺向了金枪将的兜鍪。
金枪将歪头躲过,同时一枪刺中枣谢躯干,同时高呼:“速救!”
听到将军呼救,原本正在抢人头的士卒只好回头来援救。趁这个机会,阳矩才带着二百多剩余部队逃走。
枣谢亏得身上有护甲,刚才那一枪只是洞穿护甲,稍微擦伤了点皮肉,他见势不妙,也让马竭力奔跑,逃出生天。
可是西凉军的骑兵那能让你说走就走?金枪将带着手下疯狂追杀。终于,又让他们在西山附近追上了。
没有二话,上去就是一顿砍,砍得一路都是尸体。
“悔不该啊——啊!”阳矩正哀叹着,腿上被一名西凉持戟士刺了一下,鲜血直流。
枣谢捅死了这名敌军,对阳矩说道:“让我来殿后,你们快回新城县城吧!”
阳矩不多说什么,点点头,带着人继续逃跑,现在每一名士卒都是十分宝贵的。
枣谢背靠土坡,领着麾下五十人竭力阻挡。
金枪将通过体型认出了枣射,对手下命令:“速速将此人首级斩下,我必有重赏!”
士兵听到“重赏”二字,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死命攻向枣谢。
枣谢的确很能打,但那也是建立在善于躲闪的基础上的,现在这么多人一拥而上,还都是练家子,能打得赢就有鬼了。于是他立即分出三十人阻截(就是当炮灰),剩下二十人且战且走,总算逃出了追击范围。
阳矩带了一千人出去,折腾了半天之后带了一百多人回来了。一进县府大堂里,他就“噗通”跪下了:“末将没有遵守上将军避战命令,特请治罪!”
杨岐冷冷看着他,问:“既然没有遵守避战命令,那只管去打啊,为何还特地跑过来告诉我?”
阳矩满脸愧色,道:“末将悔不该贸然出战,中了西凉军的计策,来这是特地告诫其他将官的。”其实西凉军也谈不上什么计策,不过是碰巧遇上了打一套罢了。
阳矩正说着,门外枣谢进来了。杨岐看过去,觉得十分奇怪,按阳矩所说,枣谢是殿军,死战得脱应该灰头土脸才对,可枣谢却容光焕发,丝毫没有经历血战的迹象。杨岐暗暗称奇,多这样一两个格外善战的武将也是很有帮助的。
杨岐略作思考,对众人说道:“此番阳矩擅自出击,致使我军损失近千人,本来罪不可赦,但值此用人之际,就不作处罚,留其戴罪立功。此外,阳伟属于从犯,和阳矩一样的处分。”
阳矩看了看跪在他旁边的阳伟,眼中饱含愧疚:兄弟我对不起你了。
最后,杨岐说道:“至于枣谢,和阳矩一同违抗禁战令,原本应该一样待罪听命。但他舍生殿后,替我军保存了一百多名士兵的性命,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处理完这帮心里还不是很顺服的部曲之后,杨岐继续让人待在新城县城不出,等候战况好转。
与此同时,张济亲自指挥大军接连占下数个小镇,河南尹中部西部不少土地失陷。
而作为盟友的青州黄巾余部,目前一直在防范目前占据兖州的郭贡、陈宫、张邈三人,也没法来帮忙,只能派出两千老弱赶来支援,意思意思罢了。
终于,几天之后,探马来报:西凉军大队已经到了新城县城附近二十里,正朝城池进军。
杨岐立即召集部曲,通告了消息,对他们说道:“机会来了,西凉军很快就会到达,所有人必须全力以赴,坚守城池,不能让一名敌军攀上土垣,有谁敢懈怠怯战者,斩!”
“是!”
一万三千多名守军严阵以待,时不时检查自己所处位置的防御是否牢固,刀具、枪头都擦得雪亮,就等西凉军来了。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报——西凉军经过城外,突然转向,朝弘农郡的陆浑县前进!”
“什么?”杨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的高顺恍然大悟,大叫“不好”。杨岐忙询问原因。
高顺说道:“西凉军这是准备不顾河南,直取南阳了啊!”
杨岐也顿时醒悟:张济此次倾巢出动,根本不是为了“打草谷”,而是他根本就不打算再在弘农郡待了,他是直接要搬家到南阳!
杨岐在晋阳学艺三个月,这三个月内,的确发生了一些始料未及的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仍然是袁术打算将战略重心转移到淮南。
尽管杨岐交付了相当数量的震天雷给袁术的主力配备上,但是一来孙策在江东干得红红火火,开辟了很大的地盘,二来二十万枚震天雷的数并不够,而袁老板得到了可以配备数部兵马的震天雷后,也想倚仗此等利器,去江东立稳脚跟。
这并不是袁老板说话不算话,毕竟杨岐失约在先,同时围棋术语里有句话“金角银边草肚皮”,南阳郡再富庶繁华,也终究是“草肚皮”,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没有光武帝的外挂,最好还是别在南阳发展了。
杨岐叹息一声,接着略作思考,说道:“马上出阵!”
“张辽、曹性,随我一同前去。成廉、阳矩、枣谢,你们也带上兵马随我出阵。我们背袭他,打他个措手不及。”
张辽、成廉等人点头领命。
曹性背好角端弓,从腰间取出一只药囊,在箭矢上涂抹了一些药膏,也整理好行装准备出发了。
很快,杨岐引着三部兵马约一万人到达陆浑北郊平原,赶向张济后军。
想一鼓作气打溃他们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能扰乱他们一下,打乱他们的节奏还是很有用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切,都在张济的算计当中。杨岐起兵这么多年,也该尝尝失败的滋味了。
“上将军,西凉军已然摆开鱼鳞阵,像是察觉到我军的意图了。”成廉说道。
杨岐眼力比较好,他眺望过去,看到西凉后军变作前军,朝己方迎面而来。此外,他还看见军阵中有一人头戴鱼鳞胄,身着红色龙鳞铠的武将骑在马上,岿然不动,想必那正是主将张济。
“杀!”杨岐明白,现在部队已经冲锋,回头是喊不住了,唯有一鼓作气杀入敌阵,打退敌军才有机会脱身了。
部下得令,分作三股,两翼散开,呈鹤翼状,恰好能应对鱼鳞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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