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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其实就是原始社会就出现的武器——弹弓,不过是超大号的。
“杨岐当初给了我数千枚震天雷,却不告诉我这东西炸裂开来的溅射距离要比人力丢出去的距离还要远。好在我年轻时混迹江湖,玩过这么个东西。”袁术拍拍大弹弓,呵呵笑道:“我已命随军工匠打造五百架大弹弓,用于攻城。”
想必大家都玩过愤怒的小鸟吧,游戏里为了报复偷走鸟蛋的肥猪们,鸟儿以自己的身体为武器,仿佛炮弹一样去攻击肥猪们的堡垒。
而今天,袁军拿出超大号弹弓,不是准备把人射上去,而是把震天雷射到星堡城墙上去,以火器对火器。
忘了《巴霍巴利王》吧,那是魔幻片。
城墙上的杨岐看见底下的袁军搬来一架架超大号弹弓,一开始还觉得很奇怪。直到看见袁军三人一组,两人拉开弹弓,一人将一只黑不溜秋的东西拿火一燎,放在牛皮垫上——
杨岐还是眉头紧锁,瞧了半天,脑筋就跟卡壳一般,愣是没明白过来。
等到看见几百枚圆球拖着火光在视线中由小变大,猛然间血都凉了。
“不好,快趴下!”
其实杨岐并不知道趴下到底有没有用,但看战争片里都这么演,也只能下意识地吼出这么一句,并同时趴下。
然而当时的旗语里并没有“趴下”这个词,大多数人更是戴着耳塞,没有听清杨岐的话,还傻愣愣地站着。
直到几百枚震天雷被弹到城墙上爆炸,众人才明白,不趴下就已经晚了。
不知各位还记不记得,洛阳星堡的城墙很宽,后面还种着大片耐火的青杨树。震天雷点不着青杨树,但却能够炸断树杈,许多树杈被炸断,砸伤了不少守军。
看来杨岐考虑得也太过长远了一些,就目前而言,敌军的科技水平还达不到全面火攻的程度,而成片的青杨树,似乎仅仅有害无利。
但若是从另一个角度考虑,如果没有青杨树阻挡,这些震天雷落入后面的营房或居民楼当中,岂不是会造成更大的破坏?
袁军的弹弓射震天雷的攻击,打了河南军一个措手不及。城楼上硝烟弥漫的时候,袁军迅速靠近碉楼,又一次发起进攻。
“咳咳——”杨岐挥散黑烟,就看见敌军已经爬上城墙,和守军展开白刃战。
张辽、高顺、方悦、游种等将都满脸黑灰,提刀奋战。曹性还是老样子,躲在犄角旮旯,冲袁军放冷箭,每射死一个,都用石子在城垛后面划一道,给自己记功,看来打得还是不够激烈,这孙子还有这闲心呢。
敌军登上碉楼,与守军血战,双方均有伤亡,尸体几乎将碉楼垒高了三尺。甚至有袁军将旗帜插在碉楼上,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然而袁军旗帜刚刚立好,旗杆就从中间折断,坠下深坑。
守军们四下一扫,就看见蹲在城垛后面的曹性微笑着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过他没笑多久,就听轰隆声音,一枚撞在城垛上的震天雷爆炸,破片与灰尘劈头盖脸把曹性罩住,这下整张脸就能看见大黄牙了。
“他奶奶的!”曹性啐了一口,蹲在城垛后面,高举双手,引弓放箭,还以颜色。
陆续还有更多震天雷被弹弓射上城墙,炸死炸死数百名守军。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慌乱,杨岐下令,鹿含打旗语,叫炮兵们继续操作霹雳炮开火。
可是趁势登城的袁军攻占角突碉楼,又进一步侵攻,杀散附近炮兵,令火炮无法发射。
负责保护西墙的高顺劈裂一名敌军脑袋,刀口砍崩,就弃了刀,拔下一杆军旗,军旗上有枪头,他便用旗枪应战,一口气将数名敌军扫下城墙。因为用力过猛,军旗折断,他干脆弃了军旗,跑到炮台后面,端着霹雳炮的屁股,发出虎啸龙吟一般的呐喊,把几百斤重的霹雳炮转动了角度,将炮口对准了西南角突碉楼上的敌军。
“点火!”
高顺退后几步,一名炮兵点燃引线。
碉楼处的袁军看见火星窜动,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就觉得嗡一下子,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咣——哒哒——”
碎石硫磺散弹把碉楼上的几十名袁军都打成了浆糊,有的尸体身首分离,半拉脑袋带着脑花飞下碉楼,剩下半拉脑袋滚在墙角滴流直转。
高顺不要命的行为极大鼓舞了士气,河南军产生出不畏死的勇气,一番血战之后,终于将袁军击退。
而原本呈淡黄近似于白色的洛阳星堡,随着战斗的继续,也变得越来越红,连装修的钱都他妈省了。
战至傍晚,袁军鸣金收兵。今日一战,前后损失两千四百多人,却连洛阳星堡的一块砖都没敲下来。
不过两千四百多人的损失,对于十七万大军来说,才百分之一点几,完全在承受范围以内。
才第一天攻城,加上攻城战本就很难,今天也认识到星堡的防御力是有多强,一天就想攻下来,是根本不切实际的。因而袁术没有责备众将士。
更何况,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因为两千四百多条人命,给他换来了比士兵性命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他已经初步了解到,星堡上那几十尊又长又粗又黑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据士兵们所说,城墙上的守城器械名叫‘霹雳炮’,简称‘火炮’,敌军操作霹雳炮时的口令是‘装弹’、‘点火’以及‘开炮’或者‘开火’。这种器械装填大约在五分时间,发射时散弹齐出,可达二百步,中弹者骨肉俱碎,威力骇人!”
晚间会议上,梁纲就霹雳炮向袁术作出简要说明。
袁术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后问:“那有办法反制这样器械吗?”
李丰答道:“据战斗时的情况来看,霹雳炮必须要有人操作,每门霹雳炮需要十人才能操作,其中四人负责调整炮口,三人负责装弹,两人负责清理炮膛,一人负责指挥。炮兵几乎没有防御力,只要能近身或者杀伤炮兵,就能令霹雳炮失去作用。”
“好,那明日攻城,就命弓弩手及弹弓手重点照顾敌军炮兵,哼哼,”袁术冷笑道,“杨岐的将才平平,只是倚仗坚城和火器,才能给我军阻碍。只要他的火器无法完全发挥,那么他的优势就去掉了一半。”
众将与谋士自然恭维道:“主公英明!”
袁术哈哈大笑,仿佛明日再战,他对洛阳新城,是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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