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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闻此事付之一笑,暗道武将之女的确不如读书识礼人家的闺阁女子秀雅。
但当见过怀袖的那一刻,他便立即改了主意,此刻又听对方说起熏香,愈发坚定了自己的眼光。
“这是你自己做的?”怀袖晃了晃手中的瓷罐。倒不是觉得江如练说的不是真话,只是他并非有许多空闲做这种事的人。
江如练谦逊笑笑。此处没有熏炉,否则他定要点燃亲手制作的香薰表示心意。
“多年前有幸听怀袖妹妹弹过箜篌,乐音袅袅动听,令人难以忘怀。”江如练垂眸细思,忆起过去某一年中夏夜的事情,温和的笑不禁染上脉脉深情。
怀袖转了转罐子,又将盖子盖好,对江如练所言之事还是懵懂。
她练习箜篌不假,却从未在家中以外的人面前弹过。而且她的水平充其量不过尔尔,并没有江如练说的那般好。
“许是别人弹奏的吧……”怀袖说得有些难为情,她并不喜欢谈及音律之事。
“不会,肯定是妹妹所弹。”江如练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一年他随父亲来到怀府赴宴,晚间留宿在荷塘边的客房中。
夜晚听到有箜篌之音,问过府中人才知,竟然就是席间那位令他过目难忘的女孩所弹。他记得那夜月色清凉,荷香扑面,送来的鲜果中数荔枝味道最好。
“这香丸加了荔枝外衣,又辅以菡萏香为引,月夜静坐中庭时燃起,芳泽溢远,养性虞神,”江如练注视着怀袖手边的天青釉罐子,眼眸一动,郑重地看着怀袖,“妹妹喜欢吗?”
秋日送夏季燃的香,又是本人亲手做成,怀袖不懂其中真意,也不想懂,“江公子精心准备贺礼,我自是感谢,待公子生辰之际,怀袖定然也会奉上贺礼。”
不管这伴月香蕴含什么寓意,礼尚往来,总是没错的。
江如练眼神暗了暗,心间划过一丝失落,谦和一笑,“怀袖妹妹不妨试试这伴月香,或许……你会喜欢的。”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心也跟着浮躁起来。是女儿家羞怯之故吧,江如练默默想着。
天色低昏,雨帘倾落。
楚今安凝望着长轩中的男女,眼底浮动着讥诮和厌憎。
怀晋养的傻女儿竟然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又拿男人的帕子,又接对方的贺礼,也不担心让人诓骗了去。
江如练也是够蠢的,人家根本无意于他,非要一厢情愿地献殷情。
“两个傻瓜。”楚今安低声讽刺。紧紧握了握手中长剑,强忍着冲过去刺江如练一剑的冲动,转身朝院落另一条路而去。
残荷枯折,寒意倍增。
来到昨夜进入过的屋前,楚今安推门入室,“大人,属下查明了截杀漕运副史的那伙贼寇去向,已派人秘查。”
江憬怡然点头,“不管结果如何,事情都该按照先前的计划进行。”
楚今安办事果敢利落,他很放心。
楚今安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江憬的意思。虽说几个江湖流寇不可能令怀晋地位受到撼动,但总是有些用处的。何况,他还调查了别的。
“除了漕运通判魏弘的尸体留在边镇,当时船上包括漕运副史在内所有人的尸首都已再次查验过。”
活的人能查,死的人一样也能。对御城司而言,再平常不过。
江憬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快慰地笑了,“可是查出来什么?”
“大人以为呢?”楚今安反问。
江憬怔愣一霎,低声嗤笑道:“这些人死于贼寇之手,着实可怜,自然是要为他们申冤鸣屈。”
楚今安面上幽冷,心底却似有火焰燃烧。
他跟随江憬多年,对方的手段再清楚不过。只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让怀晋付出代价,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江憬收敛了洋洋得意之姿,略带恼恨地开了口,“御城司内那些北衙禁军中拨来的人,本呈忍耐他们已经很久了。”
楚今安垂眸稍忖,并不打算说出自己的任何看法,仅是声淡无温,“大人的意思是要一并除去?”
江憬眉头深皱,摇了摇手指,“眼下还不是时候,警告几句便是了。”
如今的北衙禁军掌握在樊太后手中,并非几年前的光景了,但御城司也不可能因此就怕了他们,不过是需要些时日而已。
楚今安略一沉思后,揖礼离开。
几行雁过,窗竹喧声,阶下铺满落叶。
走过游廊,前方袅袅身影迎面走来,楚今安下意识想要换条路走,可整个人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径直朝前走了过去。
终于送走了不停说如何弹琴的江如练,怀袖心情舒畅。
路过蔷薇花架,想起娘日常爱用蔷薇露,便摘了许多吩咐侍女们送回去。忽又见廊下的四季花也开了,于是想把这香气扑鼻的花也加进去。
楚今安走近怀袖,见女孩心情愉悦,想到她方才与江如练见过,面上顷刻如覆霜雪,冷声斥责,“花开是给人看的,似你这般日日摘花,这院子里花还不早晚都被你糟蹋光。”
果然是怀晋的女儿,顽劣不堪。
停在花茎旁的素手顿了顿,怀袖侧首去看说话之人。
御城司的楚今安?应该是昨日跟随江世伯来的,只是他一直都是生人勿近的模样,并不主动理会任何人。
今日倒是奇了。
好歹是头一回说话,怀袖说得很客气,“我摘这些花是有用的,而且也没有日日摘。”
楚今安冷笑,怀晋教女就是“格外优秀”,说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
“用来装饰帘子?”楚今安讥诮。近距离地凝视女孩,心忽然微微悸动,楚今安命令自己移开视线。
帘子?怀袖愕然。
昨日的事情忽然浮现眼前,怀袖神情卒然一变,昨天的确是顺手……可是,这和他楚今安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无缘无故教训人!
怀袖觉得委屈,仰头直视面如寒冰的年轻男子,“这是我家的花,我爹娘还从未因此说过我什么呢,御城司难不成连别人家院子里的花也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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