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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欢果然是出类拔萃,佩服。”一两个时辰之后,两人大汗淋漓的收手,各自站在一边,蔓野眼中满是佩服与赞叹,她当然知道长欢是让着她的,和她交手长欢用了五成功力就算是就算是高看她自己了。
“南非还小,等过两年,你也能出类拔萃的。”长欢并没有收起手中的软剑,对着蔓野笑了笑,然后看向蔓野身后,“世子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聚。”
蔓野大惊,这个地方能被叫做世子的,只有一个人,德王世子司徒允,蔓野转身,丛林深处的小路上,一袭银白色锦袍的司徒允慢慢走出来,脸上没有被长欢发现的意外和窘迫,也没有一丝的喜怒,宝蓝色的玉簪冠发,淡淡的月光洒在他雕塑般的脸上,挺直的鼻子在光线下显得有些硬朗,漆黑的双眸似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潭,瞳孔里散发着淡漠一切的目光,好似没有什么东西能被他放进眼里,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淡的弧线,远远望去像是从万里冰原走来,红尘的乌烟瘴气好像是对他的污染,随时随地透露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若说一袭墨色长袍的长欢像黑夜的神,司徒允就像是孤傲的月下之王。
原本以为蔓野会很敌视他,因为他是德王世子,前几次远远的看了几眼,没有什么感觉,如今这般近看,蔓野却感觉到了他心里的寂寞,这样冷淡如冰的一个人,她却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悲哀和无奈,她不讨厌他,反而心中还有着一丝亲近,这一眼她似乎就看穿了他,他不喜欢京城的一切,这个孤单寂寞的少年,像嫡仙人一样的男子,不该置身于这万里红尘。
“长欢公子,乔公子。”充满磁性的声音透露着淡漠,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司徒允淡淡的看了蔓野一眼,眼底毫无波澜,随即移开了目光。
“世子有礼。”蔓野收起心里的复杂和莫名其妙的好感,对着司徒允抱拳,没办法,谁让她现在无权无势来着。
“这么晚了,世子还有心情赏月?”长欢莞尔一笑,露出他的大白牙。
“睡不着,出来逛逛,有事?”显然司徒允没有觉得偷看人家练武有什么不对,对长欢和乔南非这两个平民小百姓会武功也没什么惊讶。
“这不是遇见了嘛,打声招呼,不如,过两招?”长欢挑了挑眉,说来这位世子的底细他知道的也不多,但是,他知道他不是司徒洛就对了。
司徒允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盯着蔓野手中的剑,蔓野会意,手中的剑一抛,司徒允接过剑的瞬间,身影一闪飞向长欢,长欢也不见慌乱,软剑向着胸前一挡,随即缠上了司徒允手中的剑,司徒允将手里的剑一转,底下一脚横扫,长欢一个翻身跳到他身后,手中的剑看也不看向着身后刺去。
“……”一言不合就开打,果然是高手的姿态,蔓野看得眼花缭乱,原本以为长欢和他交手的时候用了五成功力,如今看来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有三层就不错了。
司徒允的武功很直接,没有太过花哨的招式,招招向着长欢要害招呼,若有若无散发的凌厉之气,可见这位世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手上沾染的鲜血怕是不会少。
两人的身影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四处瞬移,倒是让蔓野开了开眼界,同时也清楚,这个司徒允怕是不太好对付,绝对要比司徒洛那个外强中干的强多了,难怪德王会立他一个没有母家又生母早逝的庶子为世子,以他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这些,若是他有心世子之位,司徒洛怕是早就出局了。由此可见她的第一直觉果然没错,他并不想当这个世子,只是这样的一个儿子,德王怎么会放过呢?
一炷香之后,两人终于停下,站在蔓野的两边,空中花草树叶随意飘落,长欢收起来眼里的漫不经心,显然这个世子被他看进了眼里,司徒允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虽然长欢很优秀,但是他们之间没有交集不是么,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就等有的时候再说吧。
“世子武艺精湛,长欢佩服。”
“你也不错。”说完将手里的剑一抛,蔓野连忙接住,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抬头看向司徒允之时,司徒允也没有理会蔓野,转身慢慢的走向丛林深处,几个漂移就不见了踪影。
“这个德王世子好生的厉害,不可小觑。”这个人绝对是个难缠的人物。
“确实不简单,让人琢磨不透。”长欢可是从来没有评价过别人,也没有人当得上他正眼以待,南乔书院的这个司徒允是还是第一个。
回到厢房的时候,蔓野脑海中依然保留着后山的那一阵惊艳,不得不说,司徒允不负满京闺秀梦中人的传闻,不过,蔓野这才反应过来,她就说一直看司徒允有些眼熟呢,这个司徒允和她有几分相像,不像她和司徒洛一般眉眼相似,他的父皇和德王眉眼就有些相像,她与司徒允的这种相似她说不清楚,到底哪儿像她也不知道,就是相似。
时间转眼即过,她和司徒允依然不熟,偶尔会在后山看见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作画,或是喝茶,反正就是一个人,除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打了声招呼,他和司徒允再没交集。她和长欢交手司徒允起初还有兴趣看一看,过了两次就没兴趣了,很明显的她不是对手,长欢放水让她,蔓野再次被人瞧不起了。
偶尔起兴会和长欢过两招,看得蔓野向往不已,什么时候她才有资格跟他们交手啊,好期待啊,激励着蔓野越发的用功。
大考将近,这学期的几次小考,蔓野稳当当的坐在第一位,看着窦秧那副备受打击的模样莫名觉得好笑,长欢也稳当当的屈居第二,到底是能力如此还是故意让着蔓野,这就不知道了,不过蔓野猜测是后者。
“南非,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打击人啊!。”窦秧少年一直立志于把蔓野赶出豪华厢房,偏偏蔓野一直稳居第一。
“窦兄,这个时候你该去温故前些天齐夫子讲的诗。”多看两本书你就不会这么闲了。
“呵呵,南非这是不耐烦了呢,窦兄,我看啊,我们还是相约看书的好。”任逸轩一把搭在窦秧的肩上。
“去去去,谁和你约呢,我是要跟着南非的人。”窦秧满脸嫌弃,虽然任逸轩的成绩是比他好那么一点点,但是比起南非可差远了,还好不是他一个人不如南非。
“好了,不要闹了,看书温习吧,最开始是谁说要把南非拉下王座的?”谢朝安瞥了两人一眼,没看见大家伙都在认真温习呢,就这两个活宝在这儿闹,也不怕大考垫底。
“南非,可以借一下你的笔记吗?就是前些天齐夫子讲的理论。”元问之性子有些孤僻,应该说是有些自卑,因为在这里读书的子弟都是家境不错的官家子弟,个个都是才华横溢的少年才子,只有他出身微寒,平时也就和蔓野熟一点,这个年纪的少年难免有些虚荣,看不穿这些外在的浮华。
“好,在厢房呢,待会儿你过来拿。”这个元问之从第一次见面就有些耳熟,前世好像听说过这个人,不过映像不是特别深。
元问之的确是雅莱风家世最贫寒的一个,两件有些陈旧的粗布衣衫洗得有些发白,在这样一群光鲜亮丽的少年郎中,显得格外的狼狈,也就让这个本就有些自卑的少年更加的惶恐了。
元问之的才华很不错,在这一群少年中资质靠前,就是性子不定,若是历练两年向来也有一番作为。
“咚咚咚。”
“进来。”,蔓野正在整理着这几个月来所有的资料,见元问之进来,放下手里的资料,起身为元问之满上一杯茶。
“多谢南非。”元问之和长欢一样其貌不显,但是同样的没有俊郎的外表,长欢走到哪儿都是焦点,而元问之就成了路人。
“问之,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有些话我想和你说。”蔓野看着眼前有些拘谨的少年,十六岁的模样,却把他自己活得如此小心翼翼,实在是有些可悲。
“南非尽管说。”元问之谦逊一礼。
“问之,你可知道前朝名相冯资言?”
“知道。”前朝开德年间的这位丞相,怕是没有那个读书人会不知道。
“好,那你可知道冯资言出身何处?”
“这……听说是出身家奴。”若是问起冯资言的事迹理论,元问之倒是可以说出一大堆,但是冯资言的来历历史上鲜有记载。
“冯资言是一个冯姓马奴和一个贵族子弟所生,别说是等级森严的前朝,就是在如今,这样的出身也是被人歧视厌恶的,冯资言最开始叫冯阿奴,从小在马场长大,马场的奴隶除了他的母亲没人喜欢他,十岁时他的母亲病逝,他离开了马场回到了他父亲那儿,可是他的兄弟姊妹众多,而他又有这样不光彩的出生,他的父亲并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温暖,豪门的肮脏不是你这个层次能接触到的,但是你该知道,这个世上好人并不多,在冯资言十一岁的时候,跟着家里的厨子学厨,厨子见他可怜,教他学了几个字,从那时候开始,冯资言立誓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儿,要站在世上最光辉的地方指点江山,最后经历万般困难,冯资言在二十一岁那年高中状元,一举成名,但是这只是开始,他的身份始终是被人嘲笑的硬伤,可是冯资言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和别人不一样,反而在他的父亲提出为他正名之时自逐出家,正式改名为冯资言,资言这个名字还是那个读过两天书的厨子给他起的。”这段历史的记载却是很少,也很模糊,原因是什么,大概是对他的父亲的恨吧。
“……”元问之没有说话,显然他不知道前朝名声最盛的贤臣竟然有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冯资言从来没有否认过他出身卑微的母亲,也没有否认过他奴隶之子的不堪,当所有的人都盯着他的硬伤之时,他用学识和能力将它填补,一步步脚踏实地的走到万人之上的位置,最后他成功的解除了盛行几个朝代的奴隶制度,和冯资言相比,你是有多么的幸运,若是冯资言像你一样时时自卑,时时在意着别人的眼光,他能够走出那个豪门大院吗?他能够拥有他自己的传奇人生吗?问之,自古英雄不问出处,若是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还有谁会瞧得起你?”元问之呆呆的愣在哪儿,他不曾想到蔓野会和他说这些,是的,他很自卑,他来自漠北偏远之地,家乡贫困,他是他们村里唯一的读书人,来南乔书院,鼓足了他所有的勇气,来了之后,他才发现和这里格格不入,没有喝过香茶,不知什么锦缎,没有心仪的姑娘,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叫他如何不自卑?
“再说说我们的齐夫子,齐夫子出身京城齐家,齐家的历史比栗国还长,在这样的世代书香门第里,他出身旁支,主家费劲心思的打压他,哪怕他自幼聪颖,学富五车,在齐家的打压下他到二十岁都没有参加科举,是陛下惜才他才得以出人头地,你所若是齐夫子在受到齐家的打压之时便觉得低人一等,那么还会有今天名扬天下的齐大学士吗?”齐伟三元及第之时,齐家的脸可是被打得啪啪响,栗国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啊,所有读书人心中的神啊。
“面对所有的不平,唯有用自身的底气去粉碎,问之,你看看历史上哪一个名人的人生不是满是荆棘?出身我们不可选择,但是未来我们可以做主,我希望能昂首挺胸的走在阳光之下,不要栖息在阴暗里悲伤。”该说的蔓野都说了,在贫苦中走出来的人,不是一事无成就是光芒万丈,她希望元问之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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