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那几个小娘子见她都听到了,心下更是害怕,不由往后退了几步,只剩下两个,像是被钉住了脚步一般立在原地。
她们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方才议论的不只是杜侯的女儿,还是未来的太子妃,甚至是……他日的一国之母。
德音看着愣在当地的两个人,便明白了,也不再管其他人,只对她们道:“好叫二位知道,我的确在云州素玄观长大,观主素玄道长是我的师父,我自小由她老人家开蒙,学的是有道教经义、礼义廉耻,却不曾学得什么污秽腌?的手段。”她说话不急不缓,只语气中带着些冷意,立在当地的两个女子竟觉得有些胆寒。
还未来得及辩解,便听她又道:“两位长在深闺,倒比我这长在道观的见多识广些,我竟不知道观何时成了藏污纳垢之处了。”当今圣人尚道,只京中便有道观不知其数,说话的两人这才想到这点,不由抖得更厉害了些。
德音见她们吓得连话都说不出,也不欲与她们再多计较,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转身离开了。仍去花荫后找还在那里坐着的芳容和琳英。
那两人将德音方才的话都听了,此刻惊讶得口都合不拢,只拉着她道:“本以为你是面团样的脾气,不想竟是个厉害的,方才说得真真是解气!”
芳容方才也悄悄站起身来看了,才发现那两个嚼舌根的她竟认识,因此和德音说了:“先开口的那个是程氏族亲府上的,名唤佳娘。
她家原与这府上没甚联系,只是因为都是云州来的,又都姓程,她家老太爷当初进京后才死皮赖脸地和这府上连了宗。
她父亲原跟着祭酒读书,后来中了明经,便在朝中谋了个吏部主事的缺,他是个最会钻营的,不知怎的竟进了御史台,整日只知在背后扇阴风点鬼火的,后来叫圣人知道了,寻了个错处贬出去做了个下县的主簿。
祭酒对他的行为十分不耻,放了话说再不与他家来往的,不知怎的这次竟又请了他们家来。”芳容家里三个嫂子,平日最爱聚在说一块些东家长李家短的闲话,她平常总跟着她们,便也跟着听了一肚子的这些。
程主簿家上门这事倒怪不得李氏,她的帖子是递到程氏真正的族亲手中的,不想这程主簿家得知了,竟也涎皮赖脸地上了门,李氏见来了一大家子女人,也不忍心把她们再赶出去,便让下人带了进来,谁知竟引来了祸害。
芳容还在想后头一个开口的是谁,却听丫鬟出来叫各位夫人小娘子们入席了。德音便不叫她想了,只说:“走吧,想不起来便算了,左右我也没打算秋后算账,不值当为了她再生一回闲气。”
芳容和琳英点点头,三人一道转出去入席。
一顿饭吃得算是宾主尽欢,程氏留下来帮着送完了客,才预备带着德音回家。
李氏亲送她们到门口,道别的话还未出口,却有一个丫鬟过来,附在李氏耳边说了几句,她脸色便是一凝,转而满脸歉疚地对德音说:“好孩子,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程氏一头雾水,李氏便叫丫鬟把开席前院中发生的事说了,丫鬟话还未毕,程氏已满面怒容,咬牙切齿道:“程哲小人!竟是这般教养孩子的!我必不能忍下这口气!”程哲便是那程主簿的名字。
说着便拉着德音上车,对车夫怒道:“不回家了,去柳荫巷!”柳荫巷正是程哲一家的住处,竟是想打上门去。
李氏头一回见小姑子气得这样,先是愣了一下,忙也跟着上车了,只对车夫道:“先别赶车。”
又拉着程氏摩挲前胸捶打后背地顺气儿,一边劝道:“你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他们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罢了,你便是要发作,也不能亲自上门,这样岂不是抬举他们了!”说着又看了一眼德音道:“还有外甥女儿呢!你若带着她打上那程哲家,明日外面还不知该怎样传呢!”
德音也忙跟着劝:“母亲切莫为那种小人气坏了身子,况且女儿已经把那程家小娘子说得哑口无言,想必她日后也不敢再胡说了。”
程氏一想到有人拿女儿在道观长大说嘴,甚至是口出侮辱之言,便觉得气血上涌,一时间又恼又气,只恨不得撕了那多嘴的程家女。
现下被嫂子和德音轮番劝着,虽不至于再嚷着要去柳荫巷打人,却仍是气得胸口疼,悲愤之下狠狠锤了一下车内的桌子,恨恨道:“我只恨那老虔婆……”
一句还未说完便被李氏狠狠地捂住了嘴,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李氏只觉方才那一下自己吓得背后都汗湿了,见小姑子也反应过来,不再说胡话了,忙掀了帘子往车外四下望去,好在丫鬟机灵,已经把人都叫到门房去了,马车外空无一人。
李氏狠舒了一口气,才坐回去,压着声音骂程氏:“你发昏了!这话岂是在大街上好说的!你怎的不干脆到御史门口去说,好叫杜家有借口把你休了!”
程氏方才差点骂了婆母,此时也是一阵后怕,听到嫂子骂自己也不还嘴,只道:“嫂子,我心里苦啊!”
李氏是知道她的苦处的,此刻也不忍心再骂她,只交代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这话以后你要狠狠烂在肚子里!就是梦里也不许说出来!”程氏哭着点头。
德音知道母亲对于祖母的怨恨大都源于自己被送去道观,见母亲这般痛苦,自己为人子女,却什么也没法为她做,不由也红了眼眶,只对母亲道:“女儿从未怨过母亲,也从未觉得观里的生活清苦,母亲且放宽心,切莫再因此难受了,不然女儿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程氏见女儿懂事,心里却更觉歉疚与苦涩,但她不欲叫女儿伤心,便强打起精神来,擦了擦泪,抱住女儿道:“好孩子,娘不伤心了,娘有你便知足了。”
李氏见她娘俩抱在一块痛哭,悄悄下了车,召开远远站着的轻红吩咐:“你家夫人有些不舒服,且让她休息片刻,叫你们家带来的人在门房再等上两刻钟再走。轻红忙称是,退下传话去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